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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辰说到最后,手指头就跟练鹰爪功似的,绷着劲儿比划起抓挠动作,一脸激动地看着岳辰,等着他说点什么认可自己。
但岳辰显然不打算说违心话,用他那张表情永远比正常人凶恶几分的脸正对着叶嘉辰,不苟言笑地说:“我没问你lili的血统,我只是想说,如果lili喜欢上了串串怎么办?你如果真的爱它,忍心剥夺它自由恋爱的权利么?”
叶嘉辰用一种文明人看原始人一样的表情看着岳辰,“你在开玩笑吧?发情就是发情,是生理本能,跟喜欢不喜欢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岳辰用同样的目光看叶嘉辰,“你又不是狗,怎么知道它们只是本能没有喜欢?”他说到这摇摇头,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让人看了直觉得后背发凉的表情,“也对,搞不好你真知道,叶小狗。”
叶嘉辰完全不觉得叶小狗这个称呼是贬义,而且他现在也没工夫在意这种细枝末节,他之前一直觉得岳辰挺好,现在才恍然醒悟,原来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个基本观念完全错误的人,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中国的纯种犬繁育才举步维艰。
叶嘉辰清了清嗓子,抱起胳膊,摆出一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勉为其难对牛弹琴的架势,开始了大段说辞,“那只串串一看就知道是只德牧串,德牧你总知道吧?那你又知不知道德牧是怎么来的?好吧你肯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在一百多年前的德国,这种牧羊犬就作为工作犬逐渐固定下来了,但这只是开始,繁育是一件很耗时间也很系统的工作,更重要的是理念和坚持,后来从一战开始德牧开始作为军犬,被政府有计划地繁殖培育,跟你说那时候超级严格的,根本不允许民间插手繁殖……”
叶嘉辰说了好半天,一开始的话题还在德牧上,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容就偏转风向跑到了岳辰这儿,火力也集中到了那几十只猫身上。叶嘉辰对岳辰居然没给全部猫做绝育表示非常震惊以及理解不能,而岳辰则声讨叶嘉辰养宠物像做实验不顾狗狗感受,其实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只是把它们当成工具。
当两个站在各自立场都没什么错的人同时开始较真儿讨论问题,那只能是一场悲剧,结局也必然不欢而散。
不过岳辰毕竟年龄大些也稳重很多,所以第二天一早出门之前,他在饭桌上留了个纸条——
【昨天说话有过激的地方,我道歉,不过既然大家理念不同又沟通不了,以后还是别再继续类似话题了,你用你的方式照顾你的狗,我用我的方式对待我的猫,大家互不干涉比较好。蒸锅里有汤包,也许有点凉,你吃之前稍微热一热,我今天会很忙,可能晚上才回来,冰箱里有做好的菜,中午你热了吃。】
虽然对岳辰的行为很不满,但叶嘉辰对自己的行为更不满,因为他先是没忍住吃了汤包,接着又出于对流浪猫莫名其妙的兴趣,跑到了二楼东边尽头最大一间屋的门前。
没开门就听到一片喵呜喵呜的叫声和爪子挠门的嘶嘶声,叶嘉辰深呼吸,告诉自己楼下的门已经锁了绝对没事儿,而一群猫也不能把自己生吞了。
接着,他一咬牙,就拧开锁推门进了房间。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猫爬架的森林,而森林里的居民们,正以各种姿势待在平台、吊床、软窝等爬架小零件上。
正对着猫爬架放了一个不太大的电视,里面正播着老版的猫和老鼠,那几只躺着看电视的猫终于也注意到了叶嘉辰进屋,伸懒腰坐起来,然后跳下地,奔着头回光临的客人去了。
一进门就被八…九只猫围上来,而且身边的猫还在逐渐增加的叶嘉辰,很快发现自己有点抹不开脚了。
有一只纯黑色圆脑袋的短毛,正贴着他的裤脚蹭脸;一只三花的长毛,正扒着他的腿站着抬头朝上看;两只个头略小的猫,一只纯白一只黑斑,则分开来左右夹攻玩儿着他的鞋带……
叶嘉辰晃了晃特意从院子里拔来的狗尾巴草,努力逗弄着猫咪们,很快却悲哀地发现,比起这几根没滋没味的草杆儿,猫咪们显然对他那双最喜欢的内增高更感兴趣。
“喂,别拿牙咬!啊啊,也别抓啊!卧槽!”
……
岳辰做生态农场,无公害有机蔬果,最终的目的是希望自己农场的菜可以像牛奶那样被每天以最新鲜的状态送到固定客户的家里。他要以新鲜和健康作为卖点,推动一种新的食品购买模式。
不过要逐个小区推广起来却困难重重,且不说认可程度,单是已经有所进展的小区,送货问题就是个大难题。加上资金的问题,他现在不得不先把计划放一放,研究可以短期收回资金的方式,所以想办法找到了通州区几家大型超市的负责人,想谈谈进入超市销售的问题。
费尽口舌忙了一天,得到的答复却都是没有答复,对方说要考虑要考察要审核,他也只能等,同时想办法寻找其他关系。
车开到离院子很远的地方,岳辰就听到了小哈们迎接的狼嚎,从小哈联想到叶嘉辰,想着他现在也许正一脸严肃地对着毛片儿打飞机,岳辰就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想笑,累了一天的烦闷感觉也忽然减轻了不少。
因为已经九点半了,平时这个时候叶嘉辰即使还没睡也一定窝在自己屋里,所以当岳辰打开门进屋看到叶嘉辰的时候,不免有些意外。
更让人意外的是,不止叶嘉辰,一楼的客厅里还有不下十只猫。
“岳辰哥,对不起……”明显沙哑的声音从沙发上闷闷地传过来。
岳辰走过去,就看到叶嘉辰情况有些不对。他身上裹着条毯子,头发略显凌乱,上面还粘着几根猫毛,目光比平时放空的时候更呆滞一些,脸上的皮肤还带着点不自然的红……
一只纯白猫咪窝在叶嘉辰膝盖上,听到声音只抬头看了一眼岳辰,就扭扭身子,把脑袋抵在叶嘉辰腰上接着睡了。
“怎么回事?”岳辰四下看着不该出现在一层的猫咪们。
叶嘉辰从桌上拿过水杯,又打开小盒子拿出几颗维生素片放进嘴里,吃下去之后舔了舔略干的嘴唇,“我试了好长时间,但没法把它们关回去,啊对了,你进来把门关好了吧?有没再见到那只该死的串串?”
“先不说这些。”岳辰弯腰,撩开乌黑的头发把手贴在叶嘉辰额头上,“你发烧了,到底怎么搞的?”
叶嘉辰适时鼻子一皱,接着迅速抽了纸巾捂住鼻子,打了个声势俱全的喷嚏,过后他揉了揉泛红的鼻头,表情恹恹地表示,“唉……说来话长。”
☆、自由恋爱2
在叶嘉辰酝酿如何把他这一天的悲惨境遇完整表述出来的时候,岳辰倒了杯温水,找来了退烧片,但白色的小药片却遭到了叶嘉辰毫不犹豫的拒绝。
“发烧的时候吃退烧片是不科学的,咳咳——哦,喝水可以。”叶嘉辰说着接过杯子,敷衍地喝了一口,然后又倒了两片VC含在嘴里,嘴巴一动一动地让酸溜溜的三角形药片在口腔里翻滚。
岳辰把目光从叶嘉辰带着水光的嘴唇上移开,蹲在他面前,摊开手,“听话,把药吃了,不然跟我去医院。”
叶嘉辰努力清清嗓子,揉揉头发坐直了,“去医院也是打退烧针什么的,真的不用,吃药也不用,我身体挺好的,而且只是发烧,你知道么,咳咳,发烧很难的,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能,你知道要把自身体温提高这么一两度来对抗外敌有多困难么,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拉后腿啊,所以——”他晃了晃维生素瓶子,“我在提供补给,帮助身体打仗,一会儿去睡一觉,保证明天就好。”
“你总是有理。”岳辰说着在叶嘉辰脸上用力一捏,“那晚饭呢,吃了没?”
“我没开玩笑,不吃药确实有道理的,刚吃了蛋白粉,还有这些。”叶嘉辰晃了晃瓶子。
“我去给你做饭,吃面吧,好消化也比较暖。”岳辰已经站起来走向厨房。
“我不吃,真的,你别做,做了我也不吃——咳咳。”
十分钟后,热腾腾飘着一层葱末的汤面被摆到了叶嘉辰面前。
叶嘉辰握着被硬塞到自己手里的筷子,皱眉盯着那碗面,似乎想把它给凭空变没了。
“快吃,加了姜汁和葱花,驱寒的,我感冒的时候我妈就给我煮这个。”
“那你感冒的时候,你妈也凶神恶煞地站在你面前盯着你逼你吃么?”
“她不会,但我会。”岳辰又把面碗往前推了推。
迫于某种无形的压力,又或者是受到面香的吸引,叶嘉辰终于把筷子伸向碗里,“那我只吃两口啊。”
看上去白惨惨除了葱花没别的装饰的面,吃起来味道却格外好,热乎乎的面条配合着鲜香的面汤,吃到肚子里特别有满足感,以至于叶嘉辰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口一口把整碗面吃光的。
最终,腹中满足一身大汗的他为了逃避岳辰满意的目光,立刻叙述起自己一天的经历。
他小时候被猫误伤过,所以一直不怎么喜欢猫,但这并不影响他一直很招猫咪们喜欢,或者说,包括狗跟小孩儿在内,被很多小东西喜欢,岳辰家这一大屋子的猫也不例外。
半数的猫咪都在他进屋之后围了过去,白的黑的黄的灰的条条的点点的片片的,出于养狗造成的观察强迫症,叶嘉辰很自然地想把这些猫区分并记住特征,但就跟数鱼缸里游动的金鱼差不多,想把到处乱跑跳来跳去的猫咪们数清楚实在不容易。
最后,经历过几次混乱之后,叶嘉辰终于迎来了任务的尾声,走到靠窗的爬架那儿去看一直没动的最后两只猫。可就在这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