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之所以不敢贸然告白,是因为他以为沈久忍是直男;而当他发现其实沈久忍一点都不直的时候,又因为沈久忍已经和别的男人确定了恋爱关系而打了退堂鼓,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要当小三。
可是此刻他既然知道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他还有什么理由退缩。不,他绝对不会退缩。这个男人拿沈久忍当幌子,根本就不配和沈久忍在一起。沈久忍值得人真心去爱,这个劈腿男不爱他,他肖宁会爱。
难怪人常说酒能壮胆,喝醉了的肖店长,在关键的时刻终于硬了起来。
想通了这些,肖宁先前的那点郁闷彻底一扫而光。就如便秘许久之人有朝一日忽然通畅,心中那是畅快无比,再无郁结阻塞之感。
肖宁跌跌撞撞地冲出酒吧,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狂奔回沈久忍的公寓。他颤抖着把钥匙□锁孔,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撞开了那扇门。
“沈久忍。”他对着一片黑暗的客厅大叫道,“沈久忍!”
正在和两只鸟一起吃宵夜的沈久忍连忙从阳台上跑进来,打开客厅的灯,看见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肖宁,脸上露出看到鬼的表情。
不是他不想见到肖宁,只不过肖宁的出场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离家出走一般不都要好几天的吗,电视上都这么演啊。
“肖肖,你没带钱包吗?”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肖宁冲进来,猛地扑到他身上,把他撞得头晕眼花:“沈久忍,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一定是撞得太猛了,居然都出现幻听了。沈久忍伸手抱住肖宁,闻到肖宁身上的酒气,问道:“肖肖,你喝醉了吗?”
“我没醉,没醉。”肖宁抱着他一阵乱摇,“沈久忍,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们都不是真心待你,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沈久忍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和别人在一起过啊,无奈笑道:“你真的是醉了啊。”
看来刚才不是他幻听,而是肖宁在胡说。现在的肖宁明显是神志不清的,估计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肖宁眼神异常明亮地盯着他,那眼神看得沈久忍直发毛,“沈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久忍愣住,不等他反应过来,肖宁已经凑过来轻轻地舔他的唇。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个细密的、诱人的亲吻,仿佛在他的身上点燃了一把火一样,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如果心上人都投怀送抱了还能坐怀不乱的话,那么那个男人绝对不叫柳下惠,而是叫杨伟。
沈久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然不叫杨伟。所以他立刻反客为主,抓住机会,该上就上,当仁不让。
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肖宁是被沈久忍吻醒的,很小心很轻柔的亲吻,似乎每一个吻都是偷来的一样。
肖宁醉意朦胧地睁开眼,定定地看着眼前放大的面俊脸好几秒钟,才逐渐想起昨晚的疯狂。
他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沈、沈哥。”
沈久忍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来舔他,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温柔笑意:“肖肖,早上好。”
早上第一眼看见的是沈久忍的温柔的笑颜,然后听他对自己说早安。梦里想了千百次的生活忽然变成现实,这一刻肖宁差一点就想哭出来。
沈久忍的脸也有些红,抓着他的手似乎是想确认些什么,道:“肖肖,你昨晚说的,要和我在一起,是真的吗?”
他是真怕肖宁只不过是酒后乱性,一觉醒来全忘光。
“当然是真的,”肖宁反握住他的手,恳切道,“沈哥,我们就这么过下去好么?”
不可置信的惊喜瞬时淹没了沈久忍,他颤抖着嗓音问道:“肖肖,你真的、真的要和我在一起?真的吗?你……你喜欢我吗?”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昨天还气得离家出走的人忽然说要一辈子在一起,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真的像沈久思那厮说的那样,日久生情?不是吧……
肖宁清亮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柔声道:“沈哥,我喜欢你,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轰!沈久忍脑袋里炸开一个雷。
他瞬间就木了,整个人都感觉飘飘如在云端,心都要飞起来一样,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肖宁却似乎嫌给他的惊讶还不够,又在他耳边投了一个雷。
“沈哥,你一直以来的心意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也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沈久忍眼中乍然迸出狂喜的光芒:“肖肖,原来……原来你知道我的心思。”
肖宁点了点头:“以前是不知道的,最近才知道。”他微微侧过头去,不想看见沈久忍异常明亮的黑眸。他心中有些发酸,只要一提起那个男人,沈久忍的眼睛就亮的耀眼,果然是喜欢那个男人的吧。
“那你知道吗,其实我对你……”沈久忍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白,然而话未说完,就被肖宁一把捂住了嘴。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一直以来的痛苦,你不必再多说了。”他知道沈久忍对他只是朋友,知道沈久忍喜欢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这些他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听沈久忍亲口说出这样的事实。
肖宁凝视着他,语调中带上了几分哀求:“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让你不开心的人,都忘了好吗?”
“好,好。”沈久忍激动不已地抱住肖宁,喉咙里发出几声哽咽,“肖肖你说什么都好。”
终于可以尽情拥抱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全身的细胞就在叫嚣在呐喊,连泪水都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想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激动与欢喜。
肖宁回抱住他,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他轻轻的吻他柔软的头发,像是要把他揉到心里一般。他边吻边想,哭吧,哭出来也好,哭完之后,就忘了那个男人吧。
沈久忍到底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主,一时激动红了眼圈,嚎了两嗓子,一会儿就收住了。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控,怪不好意思的。他在肖宁身上蹭来蹭去,笑道:“肖肖,刚才我是一时激动,你别记着啊。”
“嗯。”肖宁朝他笑笑,推开他坐起来。
沈久忍也坐起来,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肖肖,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嗯。”肖宁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沈久忍伸出手臂,一把勾住他的腰把他压回到床上:“肖肖,这么急着起床做什么,早晨来做些晨间运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看见“一夜缠绵”这四个字,一定很多人想抽我……
其实拉灯很不好,会被奥利奥爆头的
晨间运动
男人果然是性和爱分开的生物啊,即使心里爱的人不是他,也能邀请他共享肉‘体上的欢乐,何况还是早晨这种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刻。肖宁想到这些,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沈哥,我也很想做些晨间运动,不过你要是再不放我走的话,我就要在你床上画地图了。”
沈久忍脸上一僵,讪讪地放开他。
看他这个样子,肖宁也有些不忍,何况他也很想多和沈久忍多多亲密接触。爱这种东西嘛,做做就出来了,书上不都这么写么。只可惜他没有书里那些男人天赋异禀,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大战三百回合——他早上起来只想直奔厕所!
直到冲进卫生间嘘嘘的时候,肖店长还在哀叹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等他浑身轻松地出来的时候,沈久忍已经衣着齐整地站在床边,正和衬衣最后一个扣子奋斗着。
“你要出去吗?”
“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我工作的地方临时出了些事情,要赶过去 。”沈久忍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要去店里吗,我顺路送你过去。”
“好。”肖宁转过身去穿衣服,留给沈久忍一个略显僵直的背影。沈久忍没有留意,一边走过去整理床铺一边问他:“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肖宁停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沈哥,你工作的地方是在夜色会馆吗?”
沈久忍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送货去夜色的时候有远远看见你。”
“这样啊。”沈久忍放下心来,其实他并不是很希望肖宁知道他的背景,这两年他也一直不去多管家里的事,除了夜色之外,他和那个地下世界的关系可说越来越少,“这两年人手不足,那边我只是帮忙管理一下,早晚要把手上的事都交出去的。”
出生在怎样的家庭并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不过身为次子的他也无须承担过多的责任,还是有和肖宁一起生活在阳光下过着寻常生活的可能,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肖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他懂得沈久忍刚才那番话里没有明说的含义,当初秦正义告诉他两年前沈久忍家里突逢变故被卖进夜色,他就猜到以沈久忍的俊美的外貌,不是被安排去做牛郎就是做MB。后来和夜色的老板做了契约情人,大概就升级到男老鸨或者妈妈桑的位置。
如今沈久忍既然已经决定和自己在一起了,当然会和以前的生活有个了断。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让他无条件地信任沈久忍,相信沈久忍不会对不起他。
想到这些的肖宁甚至有些感激那个拿沈久忍当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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