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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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而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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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对阿左来说,互相试探是必须的,因为他们之间有著十年的差距,让阿左得不到十足的安全感,於是何应琪也默许他的假装。
  
  但对何应琪来说,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定下界线。
  
  或许是他还年轻,情感太过纯粹,才会受不了大人们的优柔寡断。阿左给他上了一堂必修课,但他坐不定,也学不完这个兀长的课程。毕业成为最迫切的愿望,可是阿左这个严师除了给他送鞭子以外,什麽都不愿意给他。
作家的话:
预祝各位情人节快乐,希望这两只也能过上情人节XD




☆、给你一个吻

  何应琪觉得眼睛有些干涩,他还记著叶梵不准他眨眼的要求,虽说何应琪很想纵容叶梵的任性,不过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说控制,就能够控制住的东西。
  
  他忍不住微微眨了一下眼,居然发现眼眶又酸又胀。
  
  眼前的阿左模糊成一片,挡住他视线的是一片水雾。他很想伸手擦掉,不过又顾忌到满场取镜的摄像机,於是只能痛苦地忍耐,一首歌唱到最後,声音都有些哽咽。
  
  这样很好,刚好跟主题呼应了。忍痛割舍一段求而不得的爱恋,将这份心情放逐到滚滚黄沙之中,武装自己再次上路。
  
  就算哭出来也不是丑事,别人要是不能理解歌词,大概只是还没有亲身经历过。
  
  这首歌阿左写得真的很不错,就连何应琪这种没有切身感受的年轻人,只需要抓到一点感觉,就能调动所有掌控情绪的细胞。
  
  其实他没有真的怨恨阿左,只觉得他是个狡猾的大人。
  
  情爱这种东西,始终还是双方面的。又不是说你喜欢对方,对方就必定会回馈等量甚至几倍的喜欢。
  
  何应琪从《黄沙》中抽离出情绪,很快又变回打不死的野人。歌是好歌,但这首歌真的太吸HP,简直就像是用一次大绝就会死掉的武功秘籍,以至於一曲终了,何应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放下了麦克风。
  
  音乐结束了,摄影棚内大灯亮起,追光灯也消失了。一个歌手,无论他的歌再怎麽动人,还是要退场的。
  
  何应琪轻轻喘气,用力眨了眨眼睛。他看向叶梵,看到他偷偷竖起的麽指,跟俏皮的笑容。
  
  “十分。”叶梵无声地说,还给他抛去一个媚眼,害摄像机拍下了何应琪笑得很开心的大特写。
  
  何应琪知道自己交货了,客户很满意。
  
  这时主持人蹦到何应琪身边,用力鼓掌,连盖了厚粉的脸都有些红。
  
  “唱得好好,我原本以为你准备班门弄斧,结果你好像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啊?”何应琪不解地回望主持人。虽然表情可能会有点蠢,但他真的想不出回应的句子。还好叶梵不忍见死不救,打开桌面上放著的麦克风及时解围。
  
  “主持人说,你唱出了不同於我的感觉。”
  
  在场的嘉宾看到连原唱都好像很大方,不跟小辈计较,於是都松了口气,放心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大概是‘万念俱灰’跟‘下一个会更好’的区别吧。”坐在叶梵左手边的某位胡子大叔打趣,顺便八卦地问。“叶梵你那时是不是情伤,学学这位同学吧,他多豁达啊。”
  
  “不用你管。”叶梵对著外人总是高贵冷豔的,这点何应琪早年就领教过。他也只能眼看那位胡子大叔无奈地耸肩,露出自讨没趣的表情。
  
  还好主持人反应快,马上岔开话题救场。
  
  东拉西扯了几句,终於来到评分环节。叶梵果然给了他十分,何应琪更希望里面没有友情价。
  
  而阿左明明黑著脸,居然也给出了九分。得到阿左的高评价,何应琪觉得很满足。至於其他评委老师给出的分数,老实说并不能对他产生影响。
  
  虽说他是歌手,但同时他只是一个仍在探索阶段,喜欢唱歌的普通人。他会希望每一个阶段都能进步一点点,哪怕只是毫不起眼的小进步。
  
  所以就算有评委只给他七分,他也不会感到沮丧。
  
  再者,去掉一个最高分,一个最低分,平均起来他表现得好像还不错。
  
  又跟主持人聊了一阵,他愉悦地回到後台,对眼巴巴盯著他看的魏斯原亮出一口白牙。
  
  他坐在後台,安静地听那些混响过度的歌声。後台挤了很多人,但却安静得能够听清楚台上歌手唱出的歌词。回音包围了何应琪,终於让他的亢奋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是如此喜欢唱歌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被成千上百的人注视而产生的存在感,也不仅是被圈内权威盛赞的荣誉感。在唱歌的时候,被歌曲本身感动,带出应有的情绪,本来就是美好的体验。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唱歌会感到寂寞,还是会希望,有很多人愿意静静地看著自己,聆听自己。
  
  然而,阿左一个人就能顶一百、甚至一千位听众。
  
  只是因为只要被他注视著,何应琪就会觉得脑袋被清空,除了阿左以外,他辨析不了其他的存在。阿左就像是被特地圈出来,做了锐化处理的光源,而其他人事则被模糊得不可分辨。
  
  阿左是一剂猛药,无论何应琪多麽萎靡,只要注射一毫升李嘉佑,就能刺激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
  
  刚出道的时候,何应琪经历过一次低潮期。他照样工作,该玩的时候照样玩得疯掉,但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一边玩游戏一边哭得哽咽。
  
  那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未来。
  
  他每天都会翻来覆去地看阿左给他传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翻他的乐评blog,然後对msn上显示为离线状态的阿左自言自语。
  
  很多话说完他就忘,不过有一句话他每天都说几遍,并且在低潮期过後,干脆把它挖个洞埋了。可惜埋得不够深,只是过了两年,它就破土而出,天天在何应琪的嘴边跑来跑去,蓄势待发。
  
  何应琪强迫自己认真去听竞争对手们唱歌,他本想将阿左塞进抽屉里面眼不见为净,但思索一下,他又将阿左从抽屉里拎出来,放在肩上。
  
  好不容易熬到所有歌手都出场唱完一首歌,正在後台里休息的歌手都被工作人员撵出去走过场。何应琪毫无悬念地留下来,他默默地猜测大概是因为有叶梵在偷偷挺他。
  
  同时留下的还有那位混血儿大哥,要不是主持人百般调侃,何应琪还真的不知道原来他是模特出身。
  
  原来现在国内也流行这麽壮的模特了吗,何应琪深深感叹原来自己已经落伍了。
  
  好不容易熬到录影结束,何应琪正要随大队去吃吃喝喝联络一下感情。成年人的社会,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些的。
  
  他跟新认识的歌手一边聊天一边走过一个拐角,突然就被一只拉住了,扯到暗处。
  
  何应琪吓得差点要大叫,不过新朋友已经先替他叫了,於是何应琪决定剩下一口气,用来应付未知的生物。
  
  黑暗中何应琪闻到了KENT的味道,浓得有点呛鼻,明显是新鲜的。
  
  何应琪抽出手,摸了摸眼前的物体一下。他的麽指按在对方的下唇,从左往右抹去,然後在嘴角的地方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终於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於是也不再介意对方靠得过近的距离。他被用力地抵在墙上,简直想偷笑,但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一个朋友有话跟我说,你们先去吧,我等下过去。”为了不让新朋友们担心,何应琪探出一个头,朝他们打声招呼,然後又闪回阴暗的角落。
  
  “说吧,你有什麽想说的?”何应琪维持著背靠墙壁的动作,故作镇定地问。
  
  黑暗中只看得见对方的眼睛,他就盯著那双眼睛一直看。
  
  何应琪本来以为会等来对方的责备或是质问,想不到那双眼睛一眨,他就被更用力地按在墙上,肩胛骨被压得发痛,然後痛的地方就变成了嘴唇。
  
  那一定是牙齿咬出来的疼痛,何应琪小时候也有不小心磕到的经验,不过却没一次,还会遇上别人柔软的嘴唇。
  
  对方吻得很用力,吮吸他嘴唇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把何应琪的灵魂拖出去鞭打。何应琪任由他处置,无论是被牙齿拉扯嘴唇,还是被舌尖顶开牙齿,继而钻进他的口腔。
  
  他想起早前曾有过的幻想。那时他幻想被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侵占口腔,没想到才过了没几天,这个稍嫌有点不雅的愿望就实现了。
  
  不知道跟年头他曾虔诚地跪拜有没有关系。
  
  只是口腔里的味道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同,他以为这个吻会是辛辣的,想不到却是微甜。
  
  有个人大概是想谋杀何应琪,他似是不愿意放开,一口气堵住何应琪的气管超过一分锺。直到被人扯住脑後柔软的头发,他才肯稍作休息。
  
  “你为什麽要唱那首歌。”在黑暗里待久了,何应琪终於看清楚袭击他的犯人相貌。那个犯人声调哀怨,再加上一点点鼻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何应琪被自己的发现惊了一下,随即又按耐下这个突兀可怕的想象。
  
  “叶梵说他想听,所以就临时改了。”何应琪一板一眼地回答,老实说他也想不出其他借口,就算他真的想出了借口,只要阿左跟叶梵对质,那个缺心眼的家夥一定会倒豆子一样告诉阿左全部真相。
  
  只是没想到阿左变本加厉,蹬著嘴唇上鼻子。他好像不太满意何应琪的解释,张口一下咬在何应琪的鼻尖上。何应琪来不及告诉他自己脸上稍微抹了一些粉,阿左已经苦著脸松开了嘴巴。
  
  亲一下可以说是情绪使然,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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