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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的自我折磨也丝毫不能减轻他的罪恶感。几乎每个夜晚,他都沈迷在幻想中,甚至觉得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开始自言自语,直到渐渐意识到这不过是最蹩脚的自欺欺人的把戏,才变得沈默。
他的世界早在见到瓦伦的瞬间就开始变得对错颠倒,是非迷离,而在失去这个人之後,却丝毫没有回到正轨,只是依旧错乱。
在寒冬风雪的肆虐中,埃德蒙来到这个建好的墓园。
他把瓦伦的墓碑安置在一个角落,因为他知道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就像自己一样。看著角落里孤单的墓碑,埃德蒙蹲了下去,伸手扫了扫墓碑上的白雪,心里默默地想,就算现在、立刻与瓦伦合葬此地,他也无悔。既然今生无缘在一起,就让他追著这个步伐,走完他永生的路程。
“瓦伦……”埃德蒙轻轻地抚摸著墓碑上刻印的名字,就像他一如既往地抚摸著瓦伦的脸庞一样,淡淡地说道,“我会还你们一个身份的……”
他的内心多麽渴望得到瓦伦的宽恕,但他不会去祈求,也不敢去祈求。这样的奢望像长在心里的蛀虫一样蚕食著他的坚定,让他愈加痛心疾首。
埃德蒙离开的时候,看著一排排几乎都没有名字的墓碑叹了一口。这些依瓦族人,即使是死去也没有人知道,即使有一块自己的墓碑,也无人拜祭。他裹了裹衣服,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了些,并非觉得寒冷,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作家的话:
修文修了不少的细节,今天开始继续更啦。连续更新三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後会是两日一更。寒假应该可以日更(?
☆、第六十七章
虽然墓园已经建好,但埃德蒙的提案却进行地不那麽顺利。他们是喜欢传统,不爱改变的一个民族,而把依瓦族人当作理所当然的工具使用的贵族们,一时自然难以接受把这些家夥当作普通的平民看待的提议,这就像某天突然把自己家的牲畜当做人对待一样那麽奇怪。
这个国家还有好几个依瓦族人聚居的贫民窟,对於那些依瓦族人,贵族们更加变本加厉地压迫,所有的苦力都想压在他们身上。虽然这个国家完全有能力给得起依瓦族人一个身份,只是有一些特别顽固的贵族们,偏偏就是不想给。
埃德蒙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墓园,才让威利发动车子。
这里本来就异常偏僻,被大火烧过之後就变得更加冷清了。
对面快速驶来一辆汽车,威利非常不满地拍了拍喇叭,如此窄小的道路还像疯子一样驶著,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是对方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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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的大法官受伤了。这件事成了第二天的新闻。新闻写道,他们的大法官受到枪击,受了重伤。虽然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但人们还是惊奇又有些愤怒地指责著这件事。
这件事也惊动了女王,而其中原因,她大概也猜到了,於是加派了皇家护卫兵的人数,又亲自派人调查。
埃德蒙伤情并不乐观,因为镇子上的房屋几乎都被夷为平地了,所以他们当时并没有藏身之所。埃德蒙左臂和腰上都中了一枪,威利的右脚也中了弹,当两人把对方解决掉的时候,埃德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快要支撑不住了。
等威利快速开了车把人载回宅子,叫来西奥多的时候,埃德蒙已经因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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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中,埃德蒙似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是在等自己吗?埃德蒙默默地望著站在远处等待的人。
很累……就想这样跟著瓦伦离去……
“瓦伦……瓦伦……”心里不断地默念著这个名字,埃德蒙渐渐地走近了对方。
手指触及对方的一刻,他终於安心了下来。埃德蒙紧紧地抱著怀中的人,闭上双眼享受著这样的安宁。如此真实幸福的感觉,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他伸手抚摸瓦伦的脸颊,却发现不管怎样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瓦伦?”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对方轻巧地挣脱了埃德蒙怀抱,转身慢慢离去。不时回过头来望著埃德蒙,就像在等著他一样。埃德蒙看著对方的身影,想立刻跟上去,却又有些犹豫不前。
如果这样就可以和瓦伦在一起的话,他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呢?
可是,似乎还有什麽拉扯著他,不让他前进……
昏昏沈沈中,总有什麽让他难以放下。
到底是什麽呢……
让他那麽难过……让他快要窒息……
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非完成不可的事……
对了……
他想起了……
是墓前的承诺啊。
自己在瓦伦的墓前许诺,要还他们一个身份……
这不是戏言。
现在还不能就这样离去。
必须要实现这份承诺,他还想得到瓦伦的宽恕……
作家的话:
☆、第六十八章
埃德蒙昏睡了整整四天才终於醒过来,身上两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眉头紧锁。
西奥多倒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好好静养就可以了。有需要的话,我会让人拿一些止痛药过来……看到你一身是血的样子,连我都吓坏了!”
埃德蒙喝了几口水,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转而问道,“谁的指示?查出来了吗?”
闻此,西奥多脸色沈重了起来,说道,“女王已经派人调查,应该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你不必操心这件事。”
埃德蒙若有所思,说“过几天我会去参见她。”
“还有,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昨天你的母亲过来了。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在埃德蒙父亲去世後,他母亲就未与他同住,两人也甚少见面,似乎早已经不是母子关系一样。
埃德蒙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真亏她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
梅丽莎女王见到埃德蒙的时候,已经是他醒过来的第二十天了。她看著眼神依旧犀利的埃德蒙,问道,“埃德蒙,即使是现在,你也还会坚持你的提议吗?”
埃德蒙神色严肃地看著女王,“身为贵族,我并没有被灌输在威胁面前低头的思想。”
梅丽莎满意地点点头,“我私下派去调查的人快要摸出一些线索了,到时我定会严惩他们。”
埃德蒙上前一步,说道,“请女王请将这件事的处理权交还给我。”
梅丽莎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这後头,恐怕有不少贵族呢,你可要掂量著处理。当然,竟敢光明正大地伤害我国的公爵,这样的家族,除了也不可惜。”
话虽是这麽说,实际上执行起来却也不容易。埃德蒙的提议对於普通的亚米拉人来说,并没有涉及太多的利害关系;对於大部分的贵族而言,这也只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施舍。然而这些在背後动手动脚的人,却甘愿为此冒险来除掉埃德蒙,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不外乎是贵族间永不会消停的利益争斗。
埃德蒙的提议只是导火索,引爆了长年以来的积怨。身为法官,他除掉的贵族可并不少,甚至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被除去头衔的人也不在少数了。
“埃德蒙。”他回到宅邸的时候,帕特里克正在书房里坐著等他。听闻埃德蒙受伤,帕特里克早就想跑过来看看了。只是之前一直藏身在朋友家里不太方便。
埃德蒙看起来并没有大碍,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只是眼神里藏了一丝阴郁。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帕特里克安慰地笑了,眼里却依旧闪烁著一丝不安。
“你找我,有什麽事?”埃德蒙看进他眼里,毫不费力就看透对方的心思。
帕特里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起来。“埃德蒙……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怀疑……雷格……”
他紧张地看著埃德蒙的紧闭眉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他怎麽了?”埃德蒙推敲著帕特里克的心思。
“我怀疑他……在背後也参加了杀害你的活动。”说完,帕特里克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他很清楚,若最後被查出来,雷格,甚至自己的家族都必死无疑。
“两天前父亲回来,我才回了家。当时雷格还不知道我回来,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一个人联络,说起了这件事……”帕特里克的嘴唇颤抖著,六神无主地看著埃德蒙,看著这个他的弟弟想要杀害的对象,想要祈求对方的帮助。
“你想让我放过他?”埃德蒙轻巧地问,看不出他的态度。
帕特里克沈默著,不知如何回答。
“……他会被处死吗?”许久,帕特里克才哽咽著问出这个问题,双眼早已湿润。事到如今,他最担心的还是雷格。即使这个人这般对待自己。
“关於这点,你不是最清楚麽?当然,你也要明白,若果真如此,我没有理由放过雷格。”雷格的生死与埃德蒙无关,而他也毫无理由放过企图伤害自己的人。
“我会让他自首的。埃德蒙……求求你放过他。”帕特里克哭泣地乞求道。他知道皇宫的调查官员已经秘密地铺开了一张又一张的网,这样下去雷格很快就会被押走。对他来说,只要格雷活著就比任何事都好。
不知为何,埃德蒙有些犹豫了起来……
以往的他绝对会立刻派人去帕特里克家中,把所有人都关押起来审问,但此刻他确实犹豫了……
也许是从帕特里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身影,这位曾经那样高傲的诗人,竟这般低声下气地祈求一个人的生命,正像他天天向上苍祈求奇迹发生一样……
埃德蒙低头看著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只给你三日时间。”
☆、第六十九章
当雷格掀出了背後指使的六个家族时,埃德蒙一点都不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