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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田园蓦地睁开眼睛,过于惊吓的眼神把正盯着他看的朱亦文吓得一愣。
“你怎么了?”朱亦文惊讶的看着他。
田园刚挣脱梦魇,又看见一头乱发的朱亦文坐在他床上,迷惑了下,等清醒过来后,从床上弹跳而起,瞪着朱亦文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田园惊乍的夸张举动吓到朱亦文,他把手慢慢的举到田园眼前,晃晃。
“你,怎么了?”他小心的问道。
田园深呼吸,冷静下来,想到他和朱亦文同床共枕了一夜,心里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田园叹气,扒拉掉朱亦文的手,蔫蔫的找鞋,下床。一大早被梦魇缠住,还跟不太熟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想想就头大。
朱亦文自然猜不中田园心思,他揣测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对于自己在田园床上熟睡了一晚的事实他非常满意,整个人好像换过血一样,鲜活无比。好久都没这么通体舒畅过了!朱亦文跟着翻身下床,刚踏出房间,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早到的秋风吹得人有些发冷。楼顶的植物上覆着薄薄的霜,夹在两栋高楼之间的太阳懒懒的照着,阳光挺灿烂的。田园正在一旁的水池刷牙,听到他出来的动静回头看他,一嘴的牙膏沫。
朱亦文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抻抻胳臂转转腰,全身的骨节喀嚓喀嚓的响,好像武林高手一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好久没去健身房了,骨头都硬了所以稍微动动就会响。
田园刷完牙洗完脸,对蹲在一盆雏菊前拈花惹草的朱亦文喊:“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牙刷,你就洗个脸吧!”朱亦文起身,走到水池前,撩起袖子,拿起田园的牙刷,挤了牙膏,往嘴里一塞。等田园把煮好的鸡蛋从锅里捞出来时,朱亦文正用着他的牙刷刷的满嘴泡沫。
田园看着自己的牙刷在他嘴里进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你没病,我也没病!”朱亦文很快刷完,冲无语的田园嘻嘻笑。田园看着他那样,想想人家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甩甩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餐是很简单的稀饭咸菜加鸡蛋,田园准备了两人份。朱亦文哧溜哧溜喝完自己的稀饭,又惦记上田园那碗。田园无奈,把自己的倒点给他。
“一觉到天亮啊,太难得了!”朱亦文吃饱喝足后,拍着肚子感叹昨晚的好梦。
田园盯着他,突然怀疑他失眠症的说法。
朱亦文似乎看出他的怀疑,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儿失眠症就好了!”田园还是盯着他,朱亦文摇头笑,继续说:“我上初中之前都跟我爷爷住,在乡下小镇,独立的小院子,一院的树呀花呀草呀,那月季花怎么开都开不败,老好看了!”他故意学了声东北腔,田园笑,他乐着道:“后来爷爷不在了,我搬回城里跟爸妈住,也是独立的别墅,可外边什么都没有。我从那个时候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工作以后更加严重,说出来你可能还是不信,我都习惯了,觉得不睡觉都是正常的!反正对日常的工作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人总有想睡觉的时候,想睡的时候睡不着,特比痛苦。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我原来常回乡下爷爷家,在那小院子里能睡的很好,跟在你这儿一样!可去年小院子被拆了,那里被划为工业园了!”
朱亦文说完,露出失落和怅惘。
“你很爱你爷爷吧!”田园的爷爷奶奶走的早,他从没见过爷爷,只从父亲嘴里听说过爷爷,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和蔼老头,最喜欢吃红薯饭。他见过同学的爷爷,对同学很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
朱亦文眯起眼笑,好像忆起什么好事的样子,点头说:“嗯,很爱。我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他对我非常好!”
关于逝去之人的回忆总是让人难过的,田园觉得一大早就说这个不好,收起自己的怀疑,起身收拾餐具,催促朱亦文上班要迟到了!
朱亦文一点都不着急,悠哉的围观田园麻麻利利的收拾好一切,慢腾腾的换好衣服,跟在田园身后下楼。
到了楼下,田园才发现朱亦文的头发乱糟糟的,提醒他头发太乱了。
朱亦文把头凑到他脸前,反问他:“你不觉得这样很男人吗?”田园摇头嗤笑他,伸手给他耙了耙头发,耙顺了看上去也顺眼多了。或许是刚才朱亦文关于爷爷的回忆触动了他,田园觉得和朱亦文亲近了些,要是在平时,田园一定不会对跟自己一般大或者比自己大的同性做出这种亲密的行为,就连父亲也不会。
田园的喉结不是很明显,脸上的皮肤细腻,嘴角是没发育好的胡须茸毛,呼吸里有股好闻的绿茶牙膏的味道,在头上仔细拨弄的手指轻柔有力,拂过额头划过头皮,让人心颤的微痒。
“嗯,好了!”田园弄完,往后退一步,满意的看着他。
朱亦文盯着微笑的他,晨光洒在他脸上,有那么一刹那,心跳居然加速了,心脏砰砰的跳着,很激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朱亦文皱眉。
田园问他:“不满意吗?”
朱亦文微愣,随即笑开:“很满意很满意!”说罢又盯着田园看,加速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朱亦文的眼神很火热,田园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有多冒昧和唐突,红了脸,插话提醒:“要迟到了!”转身就跑。
朱亦文及时拉住他:“我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田园!也很喜欢朱亦文!也超级喜欢肖以默!这篇文里,所有人我都很喜欢!努力的写出各自内心的纠缠和难过。谢谢看文的朋友!
☆、已经分手
朱亦文没有深究对田园产生的异样情绪,接下来接连好几天都跑到他那里蹭吃蹭喝还蹭睡。如果田园不是同性恋对男人没感觉,朱亦文对于他而言,绝对是个很好的朋友。可惜田园喜欢男人,对于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纯洁的男男关系,跟异性恋的世界中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一样!
他永远都跟男人做不了好朋友,过去是现在依旧是。朱亦文的行为无异于一种侵犯,一种掠夺。田园对自己能不能守住心没有把握,何况,听朱亦文自己聊过他以前交过不少女朋友的,是个百分百的异性恋,田园也没从他身上找出些喜欢男人的端倪来。如果不可以,那就只能选择避开。
女同事被派往西南后,晓李也被派去东北出差,张姐孩子生病请了长假,韩晓燕去华南了,整个市场部稀稀拉拉只剩主帅肖以默和下面几个同事了。田园就成了肖以默的临时助理,大事小事都摊到了他身上,归他管了。马上就要推出冬季新产品,市场部的事情加多,又人手不足,田园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地,吃个饭都要连吞带咽,控制时间,也刚好给了他躲避朱亦文的理由。
“那个新产品的PPT我下午要,抓紧弄一下!”肖以默一大早过来就给田园任务,不过田园根据以往的经验早就预料到新产品的PPT他可能会赶着要,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上午十点,田园把重新修改过的PPT和几份需要肖以默看的文件传邮件给他。肖以默没想到PPT这么快就做出来,当看到邮件时还想田园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急躁了,可打开PPT一看,完美的不需要他做任何的改动,肯定不是上午一时半会儿做出来的,怕是早就未雨绸缪了。
肖以默又查看了那几份文件,发现不对的地方,本来想直接回邮件给田园,可是写了几句又删掉,最后还是拨通田园的分机号:“田园,你过来下!”
田园很快就到,黑眼圈重的好像熊猫,原本鼓润的双颊瘪下去不少。
“最近有点忙!”肖以默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就算天天见,也看不厌。若中意一个人,是百看不厌的!
田园点头:“嗯,确实很忙,冬季新产品要推出了嘛!”他刻意躲避肖以默过于火热的眼神。
“也是!”肖以默静了静心神,收回目光,把文件中需要修改的地方给田园一一指出,都是简单的小问题,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田园不懂肖以默为何还要叫他过来当年指出来。
说完了,田园准备离开,肖以默冲着他背影邀请:“中午一起吃饭!”
田园略愣,条件反射的想拒绝,可是又觉得拒绝显得刻意,好像他故意回避他一样,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好!”田园故作轻松。
肖以默见他答应,挑高了嘴角,再埋头工作时干劲十足。
到了中午,田园建议去公司食堂,肖以默不乐意的皱眉,说最近太忙,都没有好好吃过饭,想吃点好的,就开车带田园去了离公司不远的梨园。
梨园原是明清时期的老庭院,稍微改改后,做了餐厅。中午过来吃饭的人很多,不过肖以默早就订好包间。服务员带着两人穿过迂回曲折的庭院,踩着木楼梯上楼,又转了好几个弯,才到订好的包间。
站在包间外面的走廊上,刚好可以望到外面大厅里的情况,来来去去的人络绎不绝。肖以默点了菜,两人面对面的坐一张雕花木桌前,肖以默专注的盯着田园看,田园为了躲开他的目光,拿了菜单低头装研究。房间里开着空调,才过几分钟,田园就被憋出一头汗。
肖以默依旧认真的盯着他,不发一言。田园想打破这种沉默,却不知从何下手。田园悄悄用手蹭了蹭额头的细汗,心一横,起身,走到房间的木窗前,“吱啦”一声推开木窗。
动静突然,经过窗边的两个吃饭客人被吓了一跳,田园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