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了解花错的性格,他其实非常的聪明,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懒。如果不是因为好胜心强,怕现在花错也不会对博弈这么感兴趣。等到花错真的打败自己,恐怕对方再也不会去碰象棋,围棋这类东西了。
世界上有这种人存在,真是不可思议。
“住手,再浇下去它们可就要死了。”花错看到君墨在给曼珠沙华浇水,及时的制止了对方。
“额?”君墨应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到花错靠近。
“白痴啊,你想淹死它们吗?曼珠沙华保持微湿是最好的状态,照你这样给它们浇水,根部不溃烂才怪!”花错呵斥,检验花没有出什么状况后才安下心来,“你真是揠苗助长。”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
君墨还没说完,花错就立刻制止道,“什么都别想。我可不想让这些花惨死在你们这些白痴门外汉手上,不然花灵可会哭泣的。”花错
看着这些花的神情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突然想到什么的君墨问道,“对了。顾家西厢的花园里面的那些花卉都是你给照看的吗?”他想起那次去拜访顾家在‘悦灵园’看到的那些燃烧灵魂的花。当时,百辰还想将那个护花人给请到自己的家中去栽培花呢。
在那里,是他第一次他到花错的地方,也是在那里他遇见了自己的‘因’。
“是的。那些花,是我照看的。”花错回答。抬起头看了眼君墨。
这一看却迷失了自己。
微笑着的君墨,一抹青衣在红火的曼珠沙华的陪衬下显得脱俗,诗意。如同画中仙,厌烦了画中的岁月,神情带着慵懒松散。
他的眼中倒影着曼珠沙华喷涌而出的红,眼底燃着花映衬着的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白衣胜雪,神情微微的惊讶。
在君墨的眼中,他看到了痴迷,看到了癫狂,还有一丝控制着这些复杂情愫溢出的脆弱理智。
仿佛天地间除了红艳的曼珠沙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寂静的世界,彼此间的呼吸都可以听闻。那种名为‘爱’的情愫在花海上迅速蔓延开去。
花错紧张的屏住呼吸,他不自觉的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等待对方靠近。
鼻子轻轻的触碰在一起,花错颤抖着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只抓着他手臂的手,力度在增加。
火热热的唇瓣轻轻的碰在一起,如同火花在冰里炸开。
妖冶的曼珠沙华疯狂的随风摇曳。莎莎响动。
“花错,你来看看,这是我新研究出的药物。”越百辰的声音从小屋里面传出。
花错立刻推开了君墨,他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醒。
天哪!他居然主动闭上眼睛,他在想什么啊!该死,该死!通通去死!
墨想要上前,可是在看到君花错脸上的那道伤疤后,便退缩了,他弱弱的呼唤,“花错。”
“站住。”花错用手表示停止,制止了对方前进的举动,“就这样,保持这样就好了。不要过来。”有些界限不能有逾越。他害怕一旦由友谊质变成的那些东西,他不敢接受。
君墨没有前进,他深深的凝视着对方,缓缓的开口道,“奈何君错陷花谭,肌如凝脂发千重;回眸千寻为花错,问君知道不知道?
”
他回想起第一次他见到花错的时候,他误入百花绽放的花坛,却意外的看见了肌如凝脂发千重的美人,等到回头再去寻找那人的时候,却在花中错失了自己,那人早就不见了身影。他想问一问他的情谊,他的相思,那个美人知不知道。
花错岂能不明白君墨的话。他更是在君墨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回眸千寻问花错,问君知道,不知道。”花错摇摇头,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君墨。
因为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在君墨的眼底感受到了深刻的痛楚,他看到君墨眼底那根原本脆弱的理智,突然衍生成为带刺的蔷薇藤不断变长便粗,狠狠的囚禁住了那些爱意和痴迷,然后潜入眼底消失不见。
“你们两个在干吗呢?找你们半天,快了看看我的成果。”百辰跑过来,催着两人去看他刚刚研制出来的药物。
“恩。”花错和君墨同时应声,然后互相看了眼对方后双双沉默。
“你们俩磨叽什么呢?快点。”百辰纳闷了一下问。
“好的。”花错和君墨再次异口同声。花错惊讶的看向君墨,发现君墨淡淡的撇开眼没有看他。
周围再次的安静,让百辰终于发觉哪里出了问题,他叉着腰,问:
“嗨!我说你们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那两人再次诡异的一致。这次惊讶的可不止是花错。
百辰惊讶过后,立刻正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百辰当然不是傻子,这两个人肯定的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次那两人同时保持沉默,以防再次出现问题。
在百辰的怒视下,花错瞪了君墨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后,才开口,“百辰啊,你发明了什么药物,行情怎样?足不足够把上次你换迷药的那些药物再换回来啊?”他努力堆出一脸猥琐的笑容,可是花错不知道自己失败了,他那张清秀的脸加上一道长长的刀痕努力装猥琐的笑容的脸,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百辰冷哼道,虽然花错这个转移话题的方法非常幼稚,可是对百辰还是很受用。“你懂什么,何止能换回来,买你都够。”
“啊卖我?这个比喻不太好。我就值2钱银子。拿我做作比喻怕会侮辱了药的价值。”花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把自己说得必药都不如。
就好像别人骂你是猪,你却说,“不要侮辱猪。”,把自己说得比猪还不如。
百辰居然没有发现这点,还频频点头,很是赞成的花错的观点,继续说“那就比成其他东西吧。”
看着眼前的两个傻大个,君墨阴着脸只想倒在地上吐血。
看百辰被花错转移注意力,君墨松口气他随口问道,“换迷药?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有交情?”百辰和他的交情可是花错没法比的,可是他们之间居然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额,那个。”百辰支支吾吾,他总不能说,上次自己和花错参谋合伙迷倒了沈家人,设法将君墨从沈家强行带走。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花错立刻跳出来,然后拍着百辰的胸哈哈道,“走走,看你新研发药的功效去。”
君墨看着花错和百辰亲密的离开,心中很不是滋味。然而另一种痛苦却立刻涌上心头。
他不可以喜欢花错,不可以让花错痛苦,一想到花错脸上的刀痕,他就痛苦万分,深深的刺痛立刻遍布全身神经。
他收敛目光,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喜欢。不允许自己喜欢。
能够陪在花错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十九章
白驹过隙,他们在花谷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年。曼珠沙华从艳丽的红花凋谢,长出嫩绿的叶子。然后再次叶子凋谢,展出娇红的花朵。
“你又在看花。”君墨悄悄走近,距离曼珠沙华开花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而花错总是在守望。
在这里一年多,君墨发觉自己越来越了解花错。但同时,他也更加的不了解这个人。
花错唯一的兴趣大概就是花了。他很喜欢花,更是一个懂花之人。每日都要看花好几回。君墨知道,花错不是一个耐心之人,他对什么都是三分热度。他能够对花百看不厌证明了他唯独对花痴迷。
花错在博弈的事情上胜过君墨一回之后,便对博弈失去了兴趣,他还是会偶尔陪君墨下棋,但君墨明白那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因为之后和花错的每次对弈,君墨完全感觉不到花错以往的激情和好胜。
说花错喜欢花,他却不像是一种痴迷。他总是看花,君墨总是觉得他看花,却不像是单纯的看花,更像是一种缅怀。他在缅怀些什么,君墨一直没看明白。
有时候,君墨喝着茶,石桌周边还都是绿叶的曼珠沙华,他会低头看看,然后再抬头看看站在不远处的花错,他总会忍不住想,或许真的有花仙的存在。而那花仙在和花错聊天。
每回花错赏完花,眺望完远方后,就会走到君墨的旁边坐下,然后两人不是下下棋,就是聊聊天。
“你说,人真的会有来生吗?”
当然,更多的时候,花错总是来找自己说一些奇怪的话。
“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这样的话,我反倒是希望有来生,一生对我来生,太过于短暂。”
而他自己呢,总是喝着茶然后认真的接下花错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呢。”花错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跟着君墨久了,难免沾染上对方的习性,就如现在他也喜欢上了无聊的时候拉个人陪自己喝喝茶。
两人喝着茶,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宁静了好一阵,花错总是会先耐不住无聊,然后开口。
“你知道吗?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
君墨喝着茶细细的听着,花错总是喜欢说一些传说,说一些神奇的事情。虽然君墨不多话,可是每次他都是很认真的在听。
“相传彼岸花只开于黄泉,开在冥界
三途河边,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展叶。一个花季需要六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彼岸花的香味具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因为它是冥界唯一盛开的花,是冥界里唯一的色彩,它守护着一个个亡灵的离开。所以又被唤作‘恶魔的温柔’。
三千年花开,三千年花落,花叶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