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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清禾见对方逃的这么快,不禁吃惊,但转念一想,行走江湖的,哪能没有一两招保命的本事,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明处的那群黑衣人上。
转身对源深轻声道:“源深,这些人来历不明,且武力应该不在我之下,你可是相信阿叔?”
“嗯,源深相信阿叔,这些坏人别想抓到我们。”小源深小声且坚定的道。
小小的孩子虽从未经历过这种危险的场面,内心却异常的坚定勇敢,这是尚云清禾为之动容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孩子毫不犹豫对他的信任。很久远之前,他也曾经问过一个人是不是相信他,那人的回答也是这样。
相信!那时的相信,让他对那个人有了更多的情感,不再把他当做一个执行他命令,还他救命之恩的人,而是想要放在心里记住,与之并肩的人。而现在,这个孩子的信任,让尚云清禾产生了与那时惊人相似的情感,不再把孩子当做负担,而是想要保护的人。
点点头,尚云清禾脱下外衫,把孩子包起来驮到背上,紧接着抽出腰间软剑,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冲出草丛,向着对面高头大马上为首的人冲去。
银霜软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尚云清禾快如闪电的动作,在对方发现攻击者之前,剑尖就已经指向了对方的心口。
尚云清禾知道对方人多势众,无论如何不可进行拉锯战,最快的方法就是一击击中,或是能够劫持为首这人,这样他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些人,消除他们的危机。
这是任何人在以寡对多的情况下,都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对方显然棋高一着,刚才派出去的其中两名手下突然出现,并从手腕处甩出铁链,一左一右捆住尚云清禾的胳膊,他手中剑的剑尖,也在对方心口毫厘之处停了下来,任由尚云清禾如何发力,始终不能再前进一分。
紧接着尚云清禾便被两人合力摔倒地上,与此同时另外一人趁机,迅速夺下他背后的孩子,尚云清禾因此刚好被甩到刚才炸弹炸出的深坑内,随着被甩出的惯性,他的背后因为在坑内滑行的原因,被焦灼的马车木板划伤好几处,同时衣衫也因为在地上摩擦被擦坏,显然后背和胳膊也出现了许多擦伤。
虽然这样的伤势并不严重,但一出手就被对方制服,同时孩子也被抢走,让尚云清禾感到强烈的怒意,同时也确定了这些人的目标。
待尚云清禾身形稳住,那为首黑衣人道:“我们暂时不能与你为敌,劝你还是不要再纠缠下去,我们既然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再为难你。”说着便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尚云清禾皱眉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而同时在众人以为,孩子必然被吓到的时候,抱着孩子的黑衣人突然大叫一声,竟然是孩子张口咬到了那人的手臂!
那人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击打孩子的头部,却是被为首之人阻止,“住手!上级指令不得伤害孩子。”
闻言,尚云清禾眼神一沉,当机立断,抓住空隙,再提内力,迅速朝孩子飞去,一拳打在还未反应过来的黑衣人面门,将孩子夺了回来。
尚云清禾抱着孩子,沉声道:“我不管你的上级是谁,但这个孩子,是我尚云清禾决心保护的,就容不得你们带走!”
为首之人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疏忽大意,不禁狠狠道:“敬酒不吃!”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在空中一张,掌心迅速出现一团绿色光雾,不多时手掌便多出一把大刀!那把大刀刀身足有一尺宽三尺长,想来威力更加无穷,再加上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实力,尚云亲和顿时有些担忧。
然而源深却是吐了一口血水,狠狠道:“你们这些人没资格抓我,赶紧滚!”
黑衣为首的井仓听闻,顿时眯起双眼,心中不禁赞叹,不愧是同时拥有谒灵之力与妖魔之气的人,即使是在孩童时期,也显现出不同于一般人的魄力,若是这股力量真的被挽尊得到,可想而知,今后蒂都一定会是他们的天下。
他不禁沉声笑道:“很好,但你现在的弱小模样,根本没有丝毫的杀伤力,我们轻易就可以对付尚云清禾,再带你回去。”
尚云清禾愤恨的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对一个孩子出手,究竟想干什么?”面对对方超出十几倍的人数,尚云清禾即使有信心,打败其中任意一人,却没信心能战胜全部的对手。而刚才他未能一剑解决为首的人,已经失去了先机,现在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实在不行只能尽全力一拼。
听闻尚云清禾的话,井仓不禁唏嘘道:“哦,原来你们竟然还未……这样也好,我们收拾起来更方便。”说着,一挥手,就有七八人飞身下马,朝着尚云清禾攻去。
为护着怀里的孩子,尚云清禾快速把孩子裹在胸前,手掌快速汇聚真气,银霜剑立刻被吸入手掌,而后用力一刺,对面攻来一人不防被刺中腹部,倒向一边,然而他的这一击也使另外几人产生了警惕,纷纷拿出武器,与尚云清禾对战。
尚云清禾这边躲过一人的飞镖,接着另一人的大刀便向他劈来,他手臂一抬,堪堪以剑身接住对方的攻势,随后一脚踢开另外一人,手臂再用力,将挥着大刀的人打开,而后再转身划伤另外一人的肩膀。如此来回几十回合,双方均受了伤,尚云清禾的手臂也出现了轻微的刀伤。
对方人多势众,但武力值却也是尚云清禾高估了,况且他在与对方对战时,怀里的孩子竟然也会提醒他躲避攻击,这使他感到轻松不少,一来二去,对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尚云清禾再提内力,准备一次将这些人先解决了。运化真气于银霜宝剑,剑身立刻被一层寒气笼罩,而他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降低,连他怀里的源深也感到了这股不同寻常。小源深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强大的武力对决,本身就对学武十分感兴趣的他,此刻显的有些兴奋,不禁想看看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效果。
那几人显然也察觉到尚云清禾的变化,纷纷严阵以待。尚云清禾朝着一人一挥长剑,那人瞬间躲开,正要窃喜之际,却发现衣衫迅速裂开一道口,而那处的皮肤也被划伤,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仅仅是被剑气攻击了。
见到对方的攻势再加强,几人互看一眼,顿时变换了刚才散乱的战斗方式,以一种全新的合围阵势,将尚云清禾围困其中。
几人使出各自绝招,却也配合得当,一方补充另一方的缺陷,竟然一时之间让尚云清禾难于应付,他才挡开一人攻势,另一人就迅速攻上。剑身凝结而成的厚厚的冰霜也在大刀不断挥下时,渐渐震裂。
尚云清禾在源深的提醒下低头躲开一把大刀,却是未注意到左边一人,猝不及防间,手臂被对方的短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迅速溢出。
“阿叔……”哑声一念,源深头一次看到这么多鲜血,血腥味混合着汗水的气味瞬间冲进他的口鼻,刚才那兴奋的情绪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害怕与恐惧,同时尚云清禾的闷哼与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瞪大眼睛,看到尚云清禾后背袭来的又一把大刀,不禁大喊道:“阿叔背后!”
闻言,尚云清禾迫使自己转身,然而却迎头看到向他面门劈来的一把大刀!源深瞪大眼睛,不禁感到恐慌,连阿叔这么厉害的人,都打不过这些人吗?
宋棐卿被景幽重伤,不断喘气,两人此时已经对战不下百回合,而显然景幽更胜一筹,宋棐卿除了背后极深的那道伤痕外,手臂、胸口与小腿均无一幸免的被景幽划伤。
看着满身血渍的宋棐卿,景幽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此刻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的是,以往与弟弟小麦的种种,小麦的可爱之处、嬉笑之处、以及善良之处,她是那么的怀念,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而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救这个人类,而现在这人关心最多的,不是怎样为小麦报仇,而是一心想着他自己的儿子。
不可饶恕,伤害小麦的人,都不可饶恕!
宋棐卿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已经体力不支,他的手下金环等人也与景溪一样,站在远处,却一方因为姐姐有所顾忌,另一方却是宋棐卿强烈命令不得插手,干着急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能做,而陷入紧张与焦虑之中。
“再一击,就痛快的了结!”景幽的双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变得血红,她又看到了那时躺在树根底下无助的弟弟,那可怜的小脸,无奈的神情,不舍的话语,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景幽,她要报仇,要为弟弟报仇!
举起手中银鞭,景幽仿佛要将身体里的力量全部关注到鞭子上,那如同雷电一般,迅速朝着宋棐卿袭来的身影,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躲避的。
好,就这样吧。景幽,尽情的去恨吧,是我宋棐卿对不起小麦,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得你的满意,只希望你除掉挽尊。
宋棐卿非常清楚自己无法躲避这最后一击,对方全身被红色的光团包裹,仿若从地下走出的修罗,她就是来取自己性命的,他无法躲,也不想躲。
电光火石之间,只闻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已经做好牺牲的宋棐卿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身前一道七彩身影挡住了景幽的攻击,这身影是,景溪!
“你在干什么!给我让开,让我杀了他!”景幽的攻击被自己的妹妹挡下,顿觉恶恼,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妹妹都被这个人迷乱了心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保护。
面对阿姐的强大力量,景溪从来都是害怕的,但为了宋棐卿,景溪今天已经是两次打破常规,出手对抗自己的姐姐,虽然想来会不可思议,但为了宋棐卿她觉得值得,也许他和景轩一样,是阿姐口中的傻瓜吧。
“阿姐,人你也打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