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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妮,你别走!我哪里得罪你了,给我解释清楚!”只听‘扑通’一声,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河中,向她消失的方向游去。
这种天气还不到随便下水的时候吧,刚下过雨的河里冷极了。柠妮叹了口气,只好现身,“喂,凌大科长游泳的技术真不错,姿势虽不标准,速度蛮快嘛。”
凌睿努力挥臂来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看你还跑?”
我若想跑,你抓得住?
柠妮无奈的摇摇头,挑眼看她,“有事找我?”
“不对吧,你不想找我?”凌睿不解,仰头看她,“真有骨气,都变异成这样,也不用‘吃饭’?”
闪着墨绿光芒的长发垂至腿侧,黑暗掩不住诡异的美色,闪着盈盈光彩的眼眸含着复杂的情绪,定定的注视着凌睿,嘴角的淡漠足以抹掉凌睿的信心,她困惑不解,“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告而别?”
柠妮就这么盯着她,直到听见一声响亮的喷嚏,接着是叫苦:“柠妮大小姐啊,我能上来说话吗?”
“我没叫你待水里,是你自己不想上来吧。”柠妮哼了声,居然退后几步,让她自己爬上来。凌睿伸出的手落空,她非常郁闷的想着柠妮这份敌意从何而起?
一上岸,来不及抹去顺头发流入眼中的水,凌睿喘息着问:“你,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没有说话,柠妮斜视她,向芦苇深处走去,“傻瓜,这么冷的天,你也跳啊。”
“我是不想跳,可是担心你嘛。”凌睿赔笑。她感觉柠妮的怨气不浅,又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她,看样子柠妮‘病’的不轻,她再不服气,怎么能跟她斗?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柠妮,凌睿审慎着问:“是不是有人威胁你离开?”
没人答话。
她急忙解释:“我当时去找山崎要蓝色药剂,刚出门就被松尾的人拦住,原来是松尾找我训话。所以,耽搁了给你送药的时间。你是不是觉得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才离开的?”
风起,发丝乱舞,拂在凌睿的脸上,生疼。
柠妮已经放慢脚步了,凌睿跟得吃力,又说:“是不是,松尾的人发现了你?”
“注意看脚底,这里有很多沼泽地,陷进去就上不来了。”柠妮冷冷的说道,目不斜视。
凌睿愕了下,笑道:“掉下去就掉下去,你总不会袖手旁观吧?我们同病相怜……”
说着话,她‘哎哎’一声,一脚踏进泥泞不堪的泥沼里,越拔陷得越深,只得满脸苦笑,“现世现报嘛,大小姐救我出来吧。”
“活该。”柠妮扭头看了看她,嘴角含着讥讽,“你还是做以前的你比较好,现在的你油嘴滑舌的,令人讨厌。”
说是说,她还是伸出了援手,一股大力把凌睿拽了出来。
凌睿搞不清她的态度,嘶嘶,吸了口冷气,“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柠妮比俞瑜还要冷漠,拒人千里的?”
柠妮冷哼:“难怪了,为了追求俞大美人,威名显赫的凌睿科长才变得温柔可亲,嘴巴抹了蜜一般了。大上海少了位杀人魔王,多了个风流漂亮的善主,国共两党都得感谢那位不动声色帷幄千里的俞小姐吧。”
凌睿奇怪的看着她,这话说得,太酸了。
她心里一动,笑得极不自然,“你,对她很有成见呢。”
“是么,”柠妮继续朝里面走去,芦苇荡里纵横交错的河汊和茂密的芦苇让人陷入迷宫一般,脚下沼泽有如潜伏的凶残鳄鱼,一旦有人陷入便张开血盆大嘴将其吞噬。
“你带我去哪儿?”凌睿完全迷失方向,心里不禁忐忑。柠妮的态度不善啊,这种地方神鬼难寻,太适合杀人了,不,是‘吃人’。
她这念头刚闪,迎面凑来一张诡异的面孔,“你怕我吃了你,完完全全的?”
凌睿背脊发冷,立刻笑道:“你怎么舍得?你说过,要慢慢享用美食的。”
柠妮仰了仰脸,眉线微微一挑,“可能,我改变主意呢?与其慢慢折腾,还不如酣畅淋漓的吃个饱饭,那种享受一定很美妙。”
凌睿笑不出了,只听柠妮大笑起来,和着沙沙作响的芦苇声,诡异可怖。
芦苇荡深处居然藏着一个水塘,柠妮放缓了脚步,淡淡丢了句:“到了,你的好奇心该满足了。”
雨丝完全变成了雾气,沉重的云层透出鱼肚白来。凌睿本就经受过特殊训练,虽然辨不清方向,也能目测自己现在的位置离开陆地足有一里多地,浩浩荡荡的芦苇丛里藏着个人还真不容易找,“柠妮,这些天你就在这里生活?”
柠妮在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捡起一根尖细的乳白色的东西放嘴巴里吃了起来。凌睿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看,听音辨物,很想知道柠妮在吃什么。
就听柠妮笑叱:“想看就靠近看,世上最美味的东西,有没有兴趣?”
“我不饿,”凌睿有点胆寒,心想着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不会是手指头?
她刚这么想,就感觉一件东西朝自己脑袋砸来,幸好闪避及时,冷冰冰的东西擦着鼻尖飞了过去,留下一阵清香味儿,是……竹笋。
立刻为自己不纯洁的想法惭愧,凌睿笑道:“我想得太多了。别见怪。对了,你的伤怎样?看你行动自如,应该恢复了吧。”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柠妮瞪了她一眼,“天长节就到了,你怎么有空?”
凌睿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来,又道:“天就要亮了,我得赶回去,要不然这里可热闹了。麻烦柠妮小姐送我一程吧,昏天黑地的,很容易迷路。”
第 39 章
风吹开柠妮的长发,她的脸突然变得飘渺,不太真实。就仿佛天上的一朵洁白的云,被风一吹,四散开来。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景象。也仿佛是那夜空炸开的烟火,灿烂炫目,但是稍纵即逝,在天际一闪之后便化作尘埃,归于黄土。
那种美不是人间该有的。也对,她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长节,”柠妮若有所思,淡淡一笑,“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个节日不寻常,你好自为之了。”
凌睿立刻警觉:“你知道些什么?”
被潮湿的衣料裹着,她很冷,可惜黑幕遮住她冻僵的脸色,显得过分白皙。
“哦,这个消息或许过期了,当时我还在大世界唱歌呢,有人在大世界买卖消息,我无意中听到一些信息,当时觉得这些人胆子很大,叫人佩服的。”柠妮从一个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终于发现凌睿冷得不行。
“什么消息?”凌睿紧张的问,天长节的警卫级别是最高级,居然早有人预谋搞破坏!
“就算我真要吃你,你也犯不着把自己冻死吧。”柠妮走了过来,轻轻抬手去解她的衣服,“我有几天没要你贡献,你怎么比比前阵子更虚弱了,怎么回事呢?”
凌睿摇了摇头,随口答道:“工作太累了。就是为了天长节。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
柠妮笑叹,“你是担心日本主子的安危呢,还是怕俞大美女出事?”细长的指尖一拨,凌睿光洁的脖子就完整的露了出来,淡蓝色的血管比以前更凸出,夜能视物的她,能清楚的分辨出哪一根血管里边的血液比较充盈可口。
“真是他们?”凌睿一把抓住柠妮锋利的‘爪子’。
“不要激动嘛,道听途说的事情不可信的,或许俞小姐在伟大的爱情感召下,改变了主意呢。”柠妮笑了笑,轻松的将她的手臂困在身后,轻而易举的剥开她的衣服,冰冷的指尖迅速摸索到她的脊椎骨,“真奇怪,停止药物注射,你的体能更差了。”
她发觉凌睿刚才这一系列的反应,大失水准,真是贫血造成的反应迟钝?
凌睿又冷又怕,感觉那比刀刃还锋利的指尖所到之处,肌肤皮层一阵阵森寒,她咬了咬牙,还不敢发怒,笑着,“小,小心点,疼啊。”
柠妮环住她的身体,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怎样你的。”即便我立刻就能得到你,但,我不希望看到你的身上还留着别人的印记。如果一个人在和你欢爱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那么,这种爱不是爱,只是‘欢’,也只是一时冲动而已,不用多久,就会厌弃。
唉,我们不是一个物种范畴吧,怎么想这么乱七八糟的?
“明白了,”柠妮耸耸肩,亮得眼眸含着嘲讽,“体质这么差,纵欲过度。”
凌睿打了个寒噤,尴尬的看着她,“胡说。”
柠妮眨了眨眼,递给她衣服,“别冻死了,血热了才好喝。”
“可怜啊,”凌睿无奈一笑,“我是欠你的。”
光裸的背部,肋骨历历在目,小麦的肤色,闪着晶莹的水光,要是再丰满些,身材真的不错。柠妮非常有兴致的看着她,心里忍不住评头论足一番。
凌睿犹豫地转身,迅速接过衣衫披上,“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吧。”那双眼睛露出的欲望,感觉在咀嚼美味的食物。
柠妮避开视线,盈盈一笑的脸上充满暧昧,“你是我的食物,看过一万遍也不觉得累。”目光可没有离开她,黑色的衣裤贴合在身上,越发衬出女子的玲珑曲线和冰肌雪肤,不是不诱惑的。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居然有种飘飘欲仙的味道。
“我现在确定,你才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凌睿抖然回过神来,笑得玩味极了,“爱上我啦?”抬头,一双美眸看的她心旌颤动,顿觉自己言语出格了。
“对啊,你打算怎么安置好?”柠妮笑了起来,“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和你相遇相识相互纠缠,原来就是在你和俞小姐之前嘛。”虽然语气轻佻,却夹带着淡淡的苦涩。
不好回答,那就转移话题吧。凌睿摇了摇头:“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情。”
柠妮淡淡的说道:“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你都没法帮她脱身。除非,你跟日本人决裂。其实,这是迟早的事情,我可不认为你的日本养父真有通天的本事保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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