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清晨的乡间小路上,就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一辆这里基本看不到的宝马,以龟速跟在一辆带着小孩子的人力自行车后面整整半个小时,最后在中心小学的正门口停了下来。出来的还是一个比明星还耀眼的男子。
此时此刻,这个比明星还耀眼的男子,正在校门口被一群小孩子包围,“哥哥,你是哪里来的?”“哥哥,你是季叶蕊的哥哥吗?”“能给我签个名吗?”“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能给我一张照片吗?”???如此种种,不绝于耳。
学校闹剧
顾晨曦被困在小孩子中间,眼睁睁看着季夏凉要骑车走人,急忙大喊一声,“我的照片在那个叔叔身上,拦住他就给签名!”
季夏凉正想趁乱悄悄逃走,被这一声大喊吓了好大一跳,然后就看到黑压压的小孩子往这里靠近,在心里问候一遍顾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后,季夏凉只得无奈地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同学们请注意,现在立刻回自己班级上课,不然以违反校纪处理!”
在广播里老校长威严的声音响了三遍后,小孩子们终于恋恋不舍地回了自己的班级,季夏凉和顾晨曦当然是被双双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季先生,麻烦请你解释一下情况吧。”作为二年级成绩最厉害的季叶蕊的家长,校长和季夏凉倒也算是相识。至于旁边这位,一看就来头不小,当然是惹不起的。
季夏凉狠狠地瞪了眼顾晨曦后,开口解释,“对于今天造成的混乱,我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的侄子,顾晨曦。”
顾晨曦也懒得开口,直接递上来自己的名片。老校长看了金光闪闪的名片,眼睛立刻就直了,脸上也堆出了灿烂的笑容,顾氏的总裁啊,原来真的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啊,“顾总好,您莅临本校,应该先通知一下,也让我们好准备准备啊。”
“不用了,我有些事想和我叔叔聊聊,不知您方不方便借我个地方?”顾晨曦用了商量的语气,但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方便方便,顾总您请便,我出去一下。”老校长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看来学校可以成立一个顾氏奖学金了,真没想到季先生是顾总的叔叔呢,早知道就要打好关系啊。
老校长一出来,就被另外一个小煞星堵住了,除了二年级的天才美少女季叶蕊还有谁(除了稍微有些婴儿肥)?
“校长,你把我爸爸关里面干什么?”咩咩同学一改在家里乖巧可人的模样,义正言辞地和她的校长大人交涉,周围还有一群慕名而来的同学。
“我没关啊,顾总和你爸爸有些事要单独说,况且你们还是亲戚啊。”
“小蕊,那个哥哥是你亲戚吗?”
“是哥哥吗?”
“我觉得你爸爸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你哥哥更好看!”
。。。
“走开,他才不是我什么亲戚呢,我不认识他!谁再吵就别再跟我借作业!”
老校长深知这个娃也不好惹,趁着她被同学包围,连忙遁逃了。咩咩一声大吼,那些好奇的小同学都遁逃了,再回头时哪里还看得到校长的影子?
“算你狠,爸爸等我来救你!”愤愤地暗骂了一句,咩咩试图打开校长室大门,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不由心里着急,拍着门板大叫起来,“爸爸,爸爸!你不要怕!大坏蛋,你给我开门,有本事我们单挑!”
门外咩咩的叫嚣声不绝如缕,季夏凉想去安抚一下女儿的情绪,顾晨曦却拦着不让。
“季叔,你听我说好不好?”青年用身体挡着门,用哀求的眼光望向男人,“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这四年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是爱你的,以前的事是我考虑欠妥,但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的。”
“那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的表现是长大了?”季夏凉苦笑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你缺少的是什么?”
“除了你我什么也不缺,季叔,我只想要你。”
青年的脸上露出一抹绯红,眼神却是坚定的,季夏凉却只当没看到,“你说你只缺我,其实你没有想过你觉得少了我不行是不是你本身缺乏安全感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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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
“或者你也缺少宠爱,我可以给你宠爱,但是你不能利用我的宠爱,我也缺乏安全感呐,”季夏凉已经越过顾晨曦,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你总觉得我比你大,所以就无所不能,可是我不是救世主啊,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我也会痛,会难过,会逃避现实。”
“你缺少的东西,正好也是我所缺少的,所以请你看在我们叔侄一场的情分上,不要再来打搅我和咩咩的生活了。”
顾晨曦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叫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季夏凉叹息一声,终于打开了门,咩咩一下子扑了上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爸爸,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明天我自己来上学好了。”
咩咩说的认真极了,如果忽略那张爬满鼻涕眼泪的脸的话,季夏凉心疼地给她擦去,顺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没有,哥哥只是找爸爸问了一些以前的事,锁了门就是怕人进来打搅,刚刚你还说什么单挑,哪里学来的脏话?”
“电视里面啊,”虽然心里不是很想相信季夏凉的话,咩咩还是决定破涕为笑,“爸爸说的是真的?那以后你不会被他关起来了吧?”
“那当然,爸爸可是咩咩的专属超人哦,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关起来。”
44
季夏凉和咩咩说笑的声音已经渐渐远离了,顾晨曦跌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中,心脏里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就像所有的力气都被那男人的三言两语抽去了,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他总认为他无所不能,他也毫不掩饰地利用他的宠爱,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他也从来没有感到过愧疚。但是他忘记了,他也是人呐,他会痛,会难过,会逃避现实,就算他可以是咩咩的超人,他也不会再是他的超人。
那么,在那颗遍体鳞伤的心里,他一心认定的原谅,究竟还有存活下去的希望吗?
可是,男人有一点没有说对,他不否认他是缺少安全感,而缺乏安全的原因是因为他缺少他,他是他无可替代的爱情,是他赖以为生的心脏,缺失了他,他又何来的安全感?
也许不去打搅他的生活对男人而言会比较幸福,可是爱就是自私的,他是他七情六欲的心脏,如果他给不了他幸福,那么也只好和他纠缠一生了。
顾晨曦埋头吃饭,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季夏凉和咩咩都瞪着他,食不知味嚼着嘴巴里食物,这已经是第十天了,每到吃饭的点,青年就会像归家的动物一样翻墙进院子,然后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着开饭。
季夏凉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宠爱这个孩子的,舍不得看到他受委屈的模样,才会一次又一次放他进门吃饭。
“顾晨曦,你到底想怎么样,天天赖在我们家吃饭!”坐不住还是咩咩,她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了,所以直接叫了连哥哥的敬语都省略,书本上说的,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而顾晨曦无疑就是她的敌人!
“咩咩,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要叫哥哥,”虽然他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忍不住数落了咩咩,“不过顾少,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公司的事还是需要你亲力亲为的。”
他叫他顾少,和所有人一样,他怎么可以叫他顾少呢?顾晨曦只觉得心上又被扎了一刀,但是不得不压下自己的情绪,“顾临行已经回公司了,如果季叔一直不肯接受我的话,我就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饿死或者病死为止。”
顾晨曦说得极其认真,连咩咩都被吓了一跳,季夏凉只好闭上了嘴巴,无论如何,他都是舍不得他死的,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每天停在工厂门口的宝马,他不用看车牌也知道是谁的,想到心里就烦,这个月的账目他已经算错不止一次了,连厂长都问他要不要休息两天,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生日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到厂里了,这样影响不好。”
“不要,看不到你我会觉得不安心的,而且我只是把车停在门口而已。”顾晨曦低下头,继续吃饭,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的样子。
“可是你影响我的!”季夏凉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看到顾晨曦立即抬起头一副惊愕的模样,就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话了。
“那是说,你会想我对吗?”顾晨曦当然不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宁愿这样去想,季叔会被他影响。
“我吃饱了!”咩咩同学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放筷子立即走人,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和电视里放的一样在打情骂俏么,可是爸爸明明是男的哎,而且顾晨曦这样好讨厌。
45
夏天很快就真的到了,A城虽然地处江南,可是书上的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的江南美景,在这个季节也只是让人无心观赏的路边景象。所谓冬暖夏凉,在这里却确确实实是个理想,真实的情况应该是冬天湿冷,夏天闷热,而当年季母给孩子取名冬暖与夏凉却是为了这样美好的一个愿景。不过,无论怎么说,季夏凉一年一度的生日还是要到了,他和冬暖是小暑那天的生日,也因为是夏天的生日,哥哥才会取冬暖夏凉后面两字叫夏凉。
其实他并不想过生日,但是从咩咩在他身份证上看到了他的出生年月后,就年年都会督促他要过生日,其实他们父女生日真的是相近,所以咩咩过完立夏最大的盼头就是小暑,真不知道是他过生日,还是她过生日?
“爸爸,麦当劳哦麦当劳,今天我要吃新推出的夏日雪顶~”
顾晨曦这两天有事回去了,临行前只打了一声招呼,说会给他一个惊喜,咩咩不见他就开心得不得了,院子里也会少很多幼稚到极点的吵闹,但是季夏凉却隐隐约约有些失落,尽管他并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恩,不过今天我们坐公交去吧,爸爸忘记和厂长打招呼了。”
每次进城,都是固定的路线,常去的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