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用手机的……”还没等我说完,手机就被他拿过去啪的一声摔门上,而后面沉似水走回座位低头看文件。
我能察觉他的怒气,平静的走到门旁,把手机捡起来,再从盒子里找到说明书,很快就摸到了开关所在,再研究了拼音输入法,按键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响,很快,我发现他其实偷偷在看我的动作,见我开始认真鼓捣手机,阴郁的神色稍缓。
没过多久,我就发了生平第一条手机短信做试验。
谢谢你。
他的电话号码以前范阿姨对我说过,一次就记在心上,我唯独没想过手机里竟然有SIM卡,按下发送后眼看着红色小信封消失,我心突突跳起来。
很快,他从桌子上拿过乱震的手机,翻开看了眼,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合拢扔掉。
我们俩互相看看,各自别过头忙手上的东西。
低低的,就听他在房间另一端说:“别乱给别人手机号,我买的手机只能跟我联系。”
我继续学习笔画输入法,嘴角却忍不住浅浅的笑。
晚上凌棠远推掉很多应酬,也没说为什么,下班时间刚过,他就匆匆起身离开,我默默跟着他上车,满脑子想的都是生孩子的问题,等车门打开时,我原地愣住。
这家餐厅金碧辉煌的外部装修在我看来比长城饭店还要醒目惊人。
大弧形的玻璃观景电梯直送到三十层,我心惊胆颤的跟着凌棠远,眼睛只敢看着他的脚跟,电梯门打开,我以为他要出去,赶紧跟上,不料他没动,我一下正撞在他宽厚的背上,被他反抓住手,牵住。
再也没松。
服务生带领我们又换了一部电梯,大约又过了几层,我大气都不敢出,憋得胸口难受。
好不容易走到餐厅,两个人找到位置坐好。我一贯把菜单放到他面前,他自若的翻阅菜单,跟服务生点了几样菜,我则怔着手上刚刚消失的温度。
进入凌家后我从未买过衣服,身上所穿的学生装扮大约也不像经常来这里吃饭的顾客,菜端上来后,服务生站在远处左一眼右一眼的瞄我,看的我浑身很不自在。
“吃饭。”他对我说话向来简短,我点头,也把餐巾打开。
在凌棠远的注视下,我学东西都很快。从最基本的西餐礼仪,到各种复杂的刀具使用,他不屑教我,但我基本保持他动什么我动什么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我亦步亦趋的状态满足了他,他很喜欢带我到陌生的餐厅吃饭,一次换个地方,生怕我不跟着他。
吃饭时,他端杯子喝水,我也会同时端起,他用餐刀切肉,我也会同时切肉。
我学的认真,时间久了,也摸出了一些门道。凌棠远特别喜欢在我认真学习的时候搞点小动作,例如原本去端水杯的手绕过水杯去拿酒。我跟着学,发现收不回来的时候,不得不硬着头皮抿了一口酸涩的白兰地。
他今天心情很好,吃东西也快,我强压抑住火辣辣的嗓子跟着他的速度进食。
绿色的西兰花刚噎下,就发现他已经用餐巾擦嘴,我赶紧也低头用餐巾擦嘴,准备比他还要先起身。岂料,凌棠远绕过桌子按下我的肩膀,我惶恐的坐下,感觉他在背后抚摸我的头发。
力道不重,慢慢顺着耳朵下滑,直到滑过我滚烫的脸蛋,抬起我的下颌向左偏。
他贴在我的耳边说:“就这么坐,偏一点点。”
几乎是瞬间我就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窗外所有的灯光伴随着熠熠星辰,华美璀璨。在流金华灯照耀下,我按照他摆的角度坐好,他再回到桌前坐下,点了一支香烟夹在修长的手指,烟雾缭绕遮掩下,他似有所思的表情若隐若现。
他在想她。
凌棠远第一次在我面前吸烟,从前,除了淡淡的酒味,我都不会闻见他身上有烟草的味道。
今天吸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或者是为了他自己?
时间仿佛停滞,我除了知道自己僵硬的坐姿导致腰酸背痛,其他什么都想不了。
他灼热的视线透过烟雾注视着我,又让我无法言语,无法躲闪。
换成其他女人,此时的心情应该怎样?
羞愤,屈辱,还是麻木?
我想的事情却那么不可思议,我正在想,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和他上~床。
两秒钟后,凌棠远突然站起,大步流星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离开餐厅,我踉跄跟随着,他的手始终揽住我的腰,我几乎没办法用正常的速度走路。电梯门打开,他迫不及待的拖着我走进去,身边的服务生被隔在电梯门外,他按下按钮,反身,在下落的电梯里,他捧住我的脸狠狠亲吻。
万丈红尘中,他与我辗转缠绵,我望着急速下降的室外景色,领略琼楼玉宇间的灯光变幻,早已经当自己正在做梦。
我想,我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而我想纵容这种事情的发生。
美不胜收的景色就是一场好戏的开幕,他插入我衣襟的手则在掀开接下来的故事。
凌棠远的脸颊被绝美的灯光闪的忽明忽暗,他在我耳边说:“不要以为我会爱你一辈子,你再走一次,我绝不会原谅。”
是阿,不会原谅,因为我不能走,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没做,我还有很多债务都没还。他爱的不是我,我也不是因为他不走,那么,就彼此将就下去吧。
“好,我不走,我会留下来。”我回答。
他把我抱在怀里,用力的圈住我的世界。
仿佛终于找回自己珍爱一生的宝贝,生怕一松手,我就消失在他的怀抱里。
同床共枕(上)
我觉得自己刚刚误喝的那杯酒白兰地开始发挥功效,不管怎么用力,都看不清凌棠远脸上的表情,电梯停止的时候,他正把我压在电梯墙壁上辗转亲吻,电梯门打开,外面的客人看见里面的情景,尴尬的停住脚步,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凌棠远还不想起身,在别人的注视下,我只能躲闪着提醒他:“凌先生,电梯到了。”
他对我的头脑还保持清醒似乎有些不满,“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他用有力的臂弯搂紧了我,向电梯外的人宣告自己刚刚只不过在使用自己应有的权力。
我想,他是醉了,醉到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从上车,离开,回家,倒进房,我一直凭借本能靠在他的胸前,并不拒绝他索取亲吻的要求。
“凌先生……”我哑着嗓子出声,寂静的房间里两个人纠缠,总让人想说些什么。
“叫我棠远。”他的唇压下来,贴在我的耳边低喃,我的身体因他的命令蓦然僵硬。这称呼对我来说太亲密,说了,会缩短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也同样会让我想入非非。爱情对我来说还是一件奢侈品,我怕碰触,更怕没机会碰触前,先被它的绚烂色彩耀花了双眼。
我们之间需要距离。
如果我先忘记距离,输的一定是我,生涩如我,根本就无法掌握自己的心。所以闪神之间,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喊,只是嗯了一声。
他突然加深了吻,吻后发现我没反应,还会怒气冲冲的咬住我的嘴唇,我在他的亲吻下溃不成军,亲吻这种陌生的折磨对我来说还是难以承受的,不仅腿软手软,连腿也开始颤抖,我根本无力阻挡他舌尖的挑~逗,呼吸更是几乎停止。
我想哀求他停下来,没有退路的亲密使得我失去安全感,可张开嘴,又被他攻城略地般抢占最私密的地带。随着他舌尖在里面纠缠,我觉得自己快要哭了,被情~欲吓的不知所措起来。
我想逃,身子却被他的双手钳制住,我挣扎,他根本不给我机会离开。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我终于明白,可更明白的是,我以前错的是多么离谱。原本想要诱惑他的想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幼稚可笑,他才走了一步,我就手足无措,怎么还敢继续?
羞涩和惊恐,难堪和胆怯,在他将我用力压在床上时全部包围在身边……我只能握紧拳头放在耳边,紧紧闭住双眼,挺在那儿,耳边能听见的是他粗重的呼吸和怜惜的轻语。
“乖,不怕。”
“亲亲我。”
“不要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越轻柔,我越是痛苦。直到最后已经全身僵硬。
书上说此时应该是春宵苦短,对我来说却是春宵恨长。不知道身上凌棠远眼中看到的景象如何,我现在只能凭着想象去揣测他眼中的人,一定是妩媚动人的。
凌棠远顺着我的耳边往下亲吻,衣领口,手腕,胳膊,所有□在外的肌肤都被他极珍惜的亲吻,我只能靠敏感触觉去感受他嘴唇的贴碰。
每一下,我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终于,他再不愿意用简单的方式来满足自己,深深吻住我后,将我的衣服脱扯开,肌肤全部暴露在空调下,我浑身上下瑟瑟战栗,他疯狂的吻遍我的上身,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最原始的渴望。
“睁开眼睛看着我。”凌棠远的命令我不能不听,我只能紧张的睁开眼睛。
他的双眼凝望着我,瞳孔里是我不着寸缕的身子,脸蛋绯红的那个人是我么?为什么她的表情居然是欣喜的?
“棠,棠远。”我只能勉强喊出他的名字,刚喊了一声,就被他吻住了嘴唇。
不知何时,他已经是衣衫全褪,我的双手抵着他坚实如铁的胸膛,激乱的动作伴随他的低沉呻吟都让我无力去迎接,只觉得耳根发热,全身发烧,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胸部一点点游移,戏弄那里最敏感的地带。我不敢看,更不敢想。只知道他将我身上所有的屏障全部去除,啃咬舔吮时手顺着腰间最细嫩的地方滑过,酥麻的感觉让我不禁低吟出声。
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声音,我几乎忘记此时该做些什么,只顾着对自己行为的茫然。为什么,我会这样?
凌棠远的欲望终于淹没了我,痛楚到来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读书时,我曾憧憬过自己的新婚之夜,也像同龄人一样憧憬过心中爱的那个人,此刻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