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完结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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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心(完结版本)-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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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我的回答,所以我选择直接用动作来表达,慢慢躬下腰,吻在他的唇边。他的唇很凉,他的心很暖,他的眼角有着刚刚湿润过的痕迹,我伸出手搭在他不肯放开的手背上,又被他反手抓住,两只手一起按下,再不肯松手。
  凌棠远的表情安宁平静,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天荒地老的淡然。
  他说:“咱们俩找个地方过日子好不好?”
  我微笑:“好阿。”
  “好什么好,没钱没势,连饭都吃不上。”他总是喜欢这样,先给了你希望,再浇一盆凉水。
  “没钱就赚,没势就安于平淡,面包会有的,家也会有的。”我仍然微笑。
  他笑了,笑得那般不甘:“宁墨墨,凌家血缘给你真可惜了。如果我是你,会把所有人欠你的都拿回去,然后好好享受,不用再像以前过苦日子。”
  我摇摇头,笑容淡然:“没有苦,怎么知道什么是甜?我永远都学不会做哪些事,更何况我没觉得从前是苦。”
  他笑容冷淡,话语里带着不屑的嘲意:“不为鱼肉,终有一天被人放在案板上。”
  “被人放上再说。”我笑笑,不以为然。
  他站起身揽住我的肩膀,压着我的全身埋入他的怀抱,紧紧的环住。
  “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我哑着嗓子问。
  他撇嘴:“没有,没什么可说的。”
  我哼了一声,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怀抱,凌棠远不悦,皱眉训斥:“折腾什么,让我好好抱一会儿。”说罢又张开手臂把我困进怀抱。
  我不动弹了,但嘴开始唠叨:“说吧,说吧。”
  他倒抽一口冷气:“你走没几天怎么变得这么烦人?”
  我带着眼泪扑嗤笑出来,眼泪流在嘴里,竟品不出苦涩。
  我第一次觉出两个人相处的甜蜜,如果能这样被他久久抱着,哪怕抱上一辈子也很好。
  真的很好。
  吃晚饭的时候我才明白凌棠远与我对话的意思。
  凌伯笠和善的笑容第一次主动对我扬起,因为目前为止,一张饭桌上只有我和他有血缘关系。
  四个各怀心事的人聚在一起吃饭,有些人,有些事想躲都躲不开。
  他拉着我的手说:“我可真没想到,你说,怎么忽然就变了?当年都说你是夭折了,结果二十多年后居然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太不可思议了。我总听莫熙念阿念阿,说舍不得你,说真的,你母亲怪可怜的,怎么样,现在过的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习惯,如果在你哥哥那儿不习惯,到我们家来住,我们是亲人阿,至亲骨肉!”
  我有些厌恶他的逢场作戏,可手又被攥着收不回,被逼无奈只能求助的望着凌棠远,可他只埋头吃饭,仿佛没有听见任何人说话,我的求助愿望落了空。
  对的,他在凌伯笠面前是听不见的,我刚刚想起。
  突然,他像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把拽过我被凌伯笠拉住的胳膊蹩眉:“我送你的手链呢?怎么没有了?是不是被你卖掉了?”
  我和凌伯笠同时愣住,但我很快就明白过来:“我送人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放到自己腿上,而后继续埋头吃饭,完全没把凌伯笠以及方静放在眼里,不得不说,我必须感谢他帮我解围,虽然这手段着实恶劣了点。
  方静冷冷笑道:“凌小姐以后不用考虑这些身外事了,毕竟进入凌翱董事会以后,想怎么样都可以,何必被一条手链拴着呢?”
  说完还狠狠瞪了我和凌棠远身边的空气,仿佛那里才是最不给她面子的人。
  我不想和她一般见识,默默端起碗吃饭,倒是凌棠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对方静说:“对了,你父亲欠了赌债又找到我了,问你什么时候能想起他的时候,帮忙还还债。”
  一句话,方静脸上青红蓝绿走了一个遍,被噎个正着的她甚至忘记凌伯笠还在身边,猛的站起:“你,你,你为了她……”
  凌伯笠当即皱眉,随即表现出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冷声提醒方静:“坐下。”
  方静仍浑身颤抖着,我几乎不敢直视她愤怒中的眼睛。不知道是为了情,还是为了钱,我都觉得自己有点亏钱她的。
  显然,凌棠远按了按我覆盖在他腿上的手掌,我迟钝的转过脸,他斜瞥了我一眼:“你不饿?还不吃饭?”
  我明白他的意思,慌忙的抓起筷子埋头吃饭。
  方静就这样被晒在对面,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脸上的血色都渐渐退去。
  凌伯笠扬眉,黑了脸:“坐下!”
  方静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借台阶下了,凌棠远又故意趴在我耳边笑语:“现在开始教你第一招,无视任何人。”
  我呆滞的望着他的粲然笑容,说完这句话,他又开始若无其事的埋头吃饭,此时凌伯笠的脸色也开始逐渐变差,不过还能维持对我的虚伪和善:“外甥女,多吃点,你可是需要补充两个人的营养。”
  一想到他的目标转移到我肚子里宝宝的身上,我就浑身紧张。
  我开始有点慌,凌棠远的手再次用力按住我的手,也不说话,我只能勉强自己应对:“谢谢舅舅。”
  “关于你在凌家的股份问题……”凌伯笠像提到什么小玩意般满不在乎的笑笑:“不要担心,我们董事会会帮你决定的。”
  我把脸垂下,默背第一条,无视任何人。
  “你还有别的要求?”凌伯笠显然没想到我面对天上掉的馅饼还能如此镇定。
  我抬起头:“我想我们还是要听从外公最后的安排。”
  凌伯笠诧异的看着我,脸色顿时变冷。
  他刚刚许诺我的,不过是张空头支票。经过这些天孟屿暮的熏染我也逐渐明白,凌伯笠的真实目的只是想分我一点点股份让我自己单独过日子去,他好趁机架空董事会,或者是收购小董事手里的股份,最后把所有的权力揽在怀中。根本枉顾外公生前留下的最后遗嘱,那就是第三代有权继承他名下全部凌翱股份。
  我看着他,他肥厚的眼皮掀了几掀,依然笑得很和善:“现在外甥女年纪太小,屿暮这孩子又太忙,这事还需要再等等阿,你是不知道这世道的艰难,公司决策者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能舍得肥肉给我,只是被逼到头,心底有了些反抗的欲念。
  我知道,我自身的价值正在被重新估算,他们所有人都在掂量我到底能分多少羹,只有我表现出同样的兴趣才能阻止他们一步步踩在我头上。
  我要替我的孩子夺回属于他/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随后大家都默然,我不开口,凌伯笠心怀鬼胎,方静满腹委屈,凌棠远若无其事。好好一顿饭,吃的没有滋味,我想我可以明白,为什么凌棠远在与我吃饭时会那样放松自在了,这样的饭桌上,就算再努力把嘴巴塞满,仍是激不起任何味蕾反应。
  宾主尽欢,虚伪客套一番,凌伯笠拖着方静上了车,隐隐还看见他甩了她一巴掌。
  我深深呼吸,低头随凌棠远回家,他坐在车里睨着我低垂的头,若有所思。
  “看什么?“憋了一肚子气的我,第一次想把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摇摇:“记住,第二条,永远不要为小事发怒。特别是,对盟友发怒。”

  孰敌孰友(下)

  盟友?谁是我们的盟友?
  我问凌棠远的时候,他斜了我一眼,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嘴角扬了扬,“你拿什么当学费,说来听听。”
  我也故意学他的样子,瞥了他一眼,靠在窗边:“你拿什么教我,说来听听。”
  他讶异的挑了挑眉,嘴角又扯大了些:“学的挺快,不错。你要是真这么聪明,不如说给我听听?”
  我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理他,眼睛张望窗外的夜景和匆匆的行人。我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他不容许任何人忽视他。
  果然,没多久他就硬生生把我脸掰过去:“只许看着我。”
  我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司机,凌棠远偷手掐了一把我的脸蛋,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震惊。
  他摊开我的掌心,用食指在上面轻轻划,我仔细辨认那些笔画,他写了:“有时候,不要太聪明,那样会让人害怕。”
  我拉开他的手,也慢慢写下去:“你何尝不是?”
  凌棠远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般乐不可支。我不懂他又在搞什么鬼花样,警惕的看着他发疯,准备随时反击。
  可,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笑完便搂我入怀,脸骤然冷若冰霜,眼眸里一丝笑容都没有残留。
  我在这双眼睛里看不见间刚刚的凌棠远,那样嬉闹的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不得不说,有时候他完全看透了我,而我还在学着慢慢摸清他的心。
  当晚,我回到凌棠远家,意外的看见整个房间都换了颜色。
  以往沉闷的黑色被银灰所取代,家具,配饰都变了颜色风格,有阿姨端茶给我,而原本应该在这边跟随的刘阿姨已经不见踪影,我回头瞟了凌棠远一眼,他坐在沙发上扬着头,若无其事的解释:“我觉得她管的太多了,让她去找她了。”
  前面的她是刘阿姨,后面的她……是他的母亲?
  “为什么?”按理说他不会驱走刘阿姨的,毕竟她都跟了他们母子几年年了。
  凌棠远像似不曾听见我的问题,懒得解释,见他如此回避我也不想问,静静坐在沙发上。他懒洋洋的朝我张开胳膊,我明白他的暗示,立即顺从的靠过去。
  他在我耳边说:“因为我才知道,她是方静的亲姨。”
  我蓦然僵了,回头看他,他眼睛深不见底,做出一个鬼脸朝我笑笑又眨了眨眼。
  是方静利用了凌棠远母子,还是凌棠远母子利用了方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在很多事情处理方面刘阿姨都远远要比范阿姨来得犀利,对我也更刻薄。
  一个是情敌的姨娘,一个是我母亲的故人,这样简单的解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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