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明,伊明,醒醒,我们下车了!〃眼看要到酒店了,李云歌再度轻轻地唤著一上车就迷迷糊糊想睡的伊明。
杜云辉这次不止是笑,还用手一直搓自己的胳膊,惹得开车的刘民生一直看他,最後临下车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对晚上吃的海鲜过敏呐。
杜云辉暗道,是过敏,不过不是海鲜的问题。
李云歌半扶半抱著伊明进了酒店,伊明还是会不断地冲著他笑。笑得李云歌一阵一阵地眼晕。
他现在相信直钩钓鱼鱼也会咬的事情了。
李云歌是个信奉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人,所以出差在外,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他和杜云辉出差,也就每人一个套房,说这才自在。
扶著伊明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把人放在了床上,弯腰把鞋子脱了,然後揭了毯子给他搭上。李云歌转回头对跟著进来的杜云辉轻声说,〃明天你先回去,准备和对方公司签约的事情,我後天回去!〃
杜云辉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下巴往床的方向抬了抬,〃你以前跟我说的就是他吧!〃
李云歌看了看安安静静的陆伊明,转身出来坐在杜云辉对面,正视著杜云辉说道,〃是,是他!他似乎有心事,我明天陪陪他。〃
杜云辉轻轻笑了笑,起身拍了下李云歌的肩膀,〃别说得那麽文艺腔,你也想要人家陪你吧!〃而後转身离开,去往自己的房间了。
杜云辉在当年被李云歌拖著陪相亲陪约会了十几次之後,忍不住大为苦恼,说你小子的事,总拉著我参和什麽呀。李云歌第一次对著自己这个从小打到大的朋友露出了伤秋悲月的神情,或者按照杜副总云辉君的评价,一副文艺剧里男主角的表情。而後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地剖析了自己埋在心中六年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杜云辉听了足足一个晚上,最後总结了一句,哦,原来你走暗恋路线,还是个非主流的暗恋。然後就拍屁股走人了,把李云歌给好一阵郁闷。
三
李云歌走回床边,在伊明身边坐了下来。凝视著这个自己放在心里许多年的人,然後抬手将覆在他额头的几缕头发拂了上去。
柔和的光线下,陆伊明老老实实地睡著。李云歌一点一点看著他,视线掠过他光洁的前额,有点微微上翘的鼻头,丰润绯红的嘴唇,圆圆的下巴,修长的脖子,随著呼吸的频率轻轻地一起一落的胸膛,盖在毯子下年轻的身体。李云歌看了许久,放在平时他可不敢这麽肆无忌惮地看,因为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暴露。
李云歌笑了笑,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而後俯身轻轻地亲了伊明一下。抬起头看了看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陆伊明,李云歌低低地自言自语,〃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长长地吁了口气,李云歌起身去了浴室。冲去一天下来身体的粘腻感,也冲去一跳一跳的心头火。
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李云歌打开了小吧台上的冰箱,冰冰的矿泉水这会儿正是他需要的。拎著一瓶水,李云歌轻轻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伊明,伊明,起来洗个澡再睡吧,舒服点儿!〃陆伊明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可是眼皮涩得根本睁不开。陆伊明翻了个身,嘴里咕哝著:〃我困,莫吵。。。。。。〃
李云歌哭笑不得地看著侧躺著的伊明,好歹今晚是要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自己可不想半夜被人念叨不叫醒他去洗澡。
无可奈何,李云歌去浴室放了大半浴缸的水,调好水温,转身来到床前。
〃伊明,你自己不去的话,我可把你撂到浴缸里头去了!〃李云歌威胁著,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小人,不过李云歌是个不怕偶尔当当小人的人,虽然大部分时间看过去都还是很君子的。
伊明动了动身体,直把头埋到两个枕头的缝里去了。
李云歌笑了笑,这可是天上掉钞票的事情,赚大发了!
伸手把伊明身上的毯子掀开,陆伊明居然乖乖地没有什麽动静。伸手一个一个解开那件蓝灰相间的条纹短袖衬衫,李云歌心情越发地好。
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一寸一寸随著他手的动作露了出来,灯光下显得愈发莹润光洁,而喝了酒之後,胸前的皮肤又泛出一片粉红出来。
最後一个扣子解开的时候,李云歌把左手伸到了伊明的脖子下边,稍稍抬起他的身体,把袖子褪了下来。被放平的伊明似乎觉得有点冷,轻轻嗯了一声。
李云歌抬手把室内空调的温度上调到27度,然後开始解皮带,拉开拉链的时候,露出了伊明身上灰蓝色的内裤,两手抓住裤腰两边时,李云歌思量了下,决定还是先留著内裤吧。自己的扛诱惑力对别人或许可以,对伊明,还是不要自找苦吃。
这就是李云歌的优点,知道并能在适当的时候承认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
抱起这个自己思慕许久的人,你说李云歌真的一点儿都不胡思乱想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种情况下,李云歌其实已经相当满意了。现在他不但可以过足了眼瘾,等下明摆著是可以动动手的嘛。被放进了水里的伊明,只觉得身体飘飘悠悠,舒适地让刚刚被李云歌折腾得有点要醒的意识又埋入了梦乡。
李云歌左手扶住伊明,右手开始往他身上撩水,啧啧,好一副活色生香的入浴图。轻轻地揉搓著伊明的身体,李云歌开始觉得自己的这个做法真TMD让自己说不出来是怎样。
有点激动,有点高兴,有点紧张,有点後悔,有些许冲动,有很多想法。。。。。。
〃伊明,把内裤脱了好吗?〃李云歌轻轻地在伊明耳边问道。伊明这会儿能清楚地回答他才真的是要见鬼了。
湿淋淋的内裤被褪了下来,露出了里头该露出的一切。
李云歌吸了口气,对自己说,就当这是自己的身体了,该怎麽清洗就怎麽清洗。可是手拂上伊明两腿之间时,看到柔软的毛发中,那介於粉色和红色之间的小东西,那样安安静静、未经人事的样子,李云歌还是再度尝到了被欲望控制自己的滋味。
终於结束了这折腾自己的清洗工作,李云歌把擦干净了的伊明抱回床上,把之前的毯子揭开扔到沙发上,再把人塞到被子下面,同时把空调的温度调了下来。李云歌长长地吁了口气。把刚刚出去买回来,清洗後用吹风机吹干了的内裤替伊明穿上,然後从自己的行李中找了件白色的套头衫给伊明套上。拉好了被子,李云歌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去杜云辉的房间和他睡,或者,再开一个房间?
只是,这还没有酒醒的小爷到底是让人不放心。
再度去冲冷水澡出来的李云歌,准备立刻熄灯睡觉,就当作这房间还是只有自己好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浅眠的李云歌突然听到伊明很难过的声音,〃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李云歌起身打开了靠自己这边的床头灯,看到还闭著眼的伊明眼角似乎有一道水迹,而眉头却皱得紧紧的,嘴里一直低低地喊著为什麽。
李云歌忙用手轻轻拢住了伊明的头,〃伊明,伊明,醒醒。。。。。。〃
陆伊明睁开还挂著泪的眼睛,又慢慢眨了眨眼,〃阿哥?〃
〃你昨晚喝醉了,这是我住的酒店。做恶梦了?〃
〃嗯!〃陆伊明起身靠在了床头,用手揉了揉眼睛。
李云歌起身去倒了杯开水,又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掺了些进去,用手摸了摸杯子,应该是微热的。
〃喝点儿水!〃李云歌走回床边,把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阿哥。〃伊明接了杯子喝了半杯,又把头垂了下去。
〃有什麽事早上再说,先好好睡!〃李云歌柔声说。
伊明把杯子放在床头,慢慢躺了下去,然後轻轻嗯了声。
李云歌熄了自己这边的灯,也躺了下来。静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落。黑暗中,李云歌睁开了眼睛,然後侧身转向伊明的方向,心底暗暗叹了声,伊明。
四
永夜难消?
春宵苦短?
李云歌看著睡在自己身边的伊明,心里头一直转著这两个截然相反的念头。而後,李云歌暗暗笑了起来。爱因斯坦您老人家可真高、可真高。看著离自己不过一臂之遥的伊明,李云歌决定还是把今晚当作春宵来度,嘴角噙著笑慢慢有了睡意。
而半夜醒来的伊明,却没有能那麽容易入睡。还记得梦中的情景,小礼堂的讲座上,自己注视著嘉慧,嘉慧却笑吟吟地看著前方。散场时,去找她,却看到她轻轻地依偎在一个背对著自己的男人怀里,然後抬头对自己笑,说道,伊明,再见!
心里很难受,闷闷地痛。只能不停地问,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脑海中,却是下午所看到的情景与梦中的情景不断地交替,梦和现实有不同,但相同的是嘉慧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的样子。
许是夜半人真的比较脆弱,伊明觉得胸口真是痛得难受,痛到自己一个人无力承担。转头,有泪水滑过,无声地落入柔软的枕头。
〃阿哥。。。。。。〃伊明轻轻地唤,手也探了过去。
睡意朦胧地李云歌听到伊明似乎在叫自己,还未睁眼,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轻轻地抓著自己的手臂。
李云歌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睁开眼,迟疑地问,〃伊明?〃听到伊明轻轻应了声,李云歌转身去打开自己这边的床头灯。灯光乍亮的时候,李云歌回头看到伊明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而後闷闷地说:〃阿哥,把灯关了吧。〃
李云歌听到些微的鼻音,还有伊明眼角折射出微弱光线的水迹。一刹那,心有被锐物划过的感觉。
依言关了灯的李云歌,慢慢躺了下来。静静的夜里,李云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身体靠了过去。伸手把人揽入怀中,他明白了为何下午初见时,伊明就那样地〃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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