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辛陪他度过了很艰难的日子,所以他希望他可以幸福。
不管他误会了谁,负了谁,不管他固执又幼稚,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只要他懂自己想要的,活的开心,别的就都不重要。
二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傅辛捏著他的脸左右查看,然後点头评论道:“不错,胖了,被养的挺好。”
林失笑,问他:“你跟卓晔怎麽样?我听单啸的意思好像他一直都挺照顾你的,你呢?有回人家吗?”
傅辛摸了摸鼻子,头枕著手臂傻笑了二声,然後平静的说道:“他对我挺好的,我也很喜欢他。”
林看了看他神色,思索了下,也学著他姿势躺好。
沈吟了下,林神色认真。
“傅辛,你真不爱你哥哥了吗?”
傅辛沈默了下,半晌,苦笑著摇头。
“我不知道。”
“他生病了我才知道,那些痛苦爱恨其实都没那麽重要。他是我哥哥,一辈子都是。”
“我不想恨他一辈子,就算我们回不到过去,我也知道,其实我不想离开他太远。”
话落下,傅辛自己都怔住。
不想离他太远……
时至今日,原来他的想法是这样吗?
原来他从未想过跟他彻底决了关系,也从未真的狠得了心。
林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麽。
二人又聊了些近况,林终於回去跟峰的房间睡了,傅辛躺在床上却睡不著,半晌,他起身穿起衣服出了门。
卓晔忙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打了个电话让傅辛先睡,他关了事务所的门下了楼。
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卓晔听到有人叫他,声音有些熟悉。
他侧头看去,远远走来一道身影。
是傅辛……
神色缓和了下来,卓晔目光涌上丝欣喜。
傅辛上前,抱住了他。
“怎麽了?”
摸著傅辛的脑袋,卓晔低声问。
傅辛摇头,又抱了他一会将人放开。
“开心吗?想你了,就来接你。”
卓晔点头,麽指在他的唇上摩挲了下,眸子深深,吻了上去。
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简单的洗了洗睡下後卓晔接到了个电话,不禁皱眉。
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卓华。
许久不联络的母亲电话给他,让他给卓华在事务所安排一份工作,一开始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顿住,只低声恩了声。
那天女人开心的笑了,让他有空回去看看,热情的让他觉得陌生。
拒绝了女人的邀请,卓晔最近三天二头都在处理他所谓的弟弟惹出来的祸事,事务所是他一步步打拼建立起来的,之前出的事情还没彻底处理妥当,他的车祸跟刘强东的下落都还没著落,这个时候又多了这麽个煞星,他纵使能力再卓越,最近也有些疲惫了。
好在他还有怀中的人。
想到下班後见到他身影的那刻无法言喻的心情,卓越不禁勾动了下唇角。
挂掉了电话,卓晔将手机关了机。
林在A市呆了一周,这段时间傅辛一直作陪,便也没有去看傅宇,连带著跟卓晔见面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送走林没多久,傅宇电话给他,约他回家吃饭。
卓晔正好加班,傅辛想了想,到底是答应了。
☆、(三十九) 消失
傅宇又消瘦了些,精神好在还不错。傅辛心放宽了些。
到的时候饭菜刚做好,都是傅辛喜欢吃的。
带著傅辛在准备的文件签名处落了字,低笑赞他:“乖。”
傅辛不满他讲自己当小孩,瞪了傅宇一眼将他手掌拂开,兴致颇高的朝著餐桌走去。
傅宇笑笑转身将文件放回了书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傅辛正吃著虾,专心剥著壳,傅宇轻笑著帮他。
“哥,你也吃,我自己来啦。”
傅宇注视著他,目光带著丝看不透的微妙意味,傅辛想细看却发现对方已经恢复如常。
“我不饿。”
二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气氛不算尴尬,傅宇只闲谈一些旧事,傅辛配合默契,二人兄友弟恭也算融洽。
这一晚傅辛在傅宇这留宿住下。
晚上,夜有些深了,傅宇在他床边发呆,静静看著他想著什麽,凌晨时候才离开。
傅辛这一觉睡得挺沈,再醒来时,外面已变了天。
傅宇消失了,而傅氏,已经不知道什麽时候起隶属於傅辛的名下。
陈明神色平静的拿著一叠文件对神色疲惫又茫然的傅辛轻声说:“傅氏今天起由你负责,我跟张强会辅佐你尽快上手。”
“傅董说,如果您胜任不了,可以请老爷子回来。”
这段时间男人异常的神情跟举动慢慢浮现的眼前,傅辛不敢置信的看著陈明,“为什麽?”
“他去哪里了?他到底怎麽了?!”
陈明只是摇头,笑的讽刺。
傅辛抓著头,茫然又慌张,巨大的恐惧一点点笼罩他全身。
陈明跟张强对视了一眼,二人一时间神色各异。
张强看著陈明一步步的朝著傅辛走去,有些想阻止,脚步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踏出去。
或许在心底他对於傅辛也不是没有失望鄙夷的吧,只是他看著自己老大捧著长大疼爱万分的男孩,每次都只能沈默不语,只因为知道那个男人会舍不得。
然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男孩拿著锋利的匕首慢慢的、毫无所觉的一点点插入傅宇的胸膛,给予他最沈重的伤害与刺痛,还哭著说自己好痛,好委屈。
傅辛瞬间酿跄了几步,根本不愿意相信,“怎麽会……这样。”
陈明却笑了,笑意有点沈闷,神色却越发深沈。
这麽多年,他终於忍不住了。
“傅辛,你个傻子。”
“这麽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看著傅辛,一字一顿的数落嘲讽,傅辛却像是没听到般,神色呆愣,陈明却爽快的看到他目光转动著,像被刺痛般紧缩了下。
於是他继续说著,像是要将心中的所有不忿跟愤怒都发泄出来,不去管他此刻所做的,是在伤害傅宇最喜爱的孩子。
“他为了你做了那麽多,而你却只会躲在他怀里哭,这些年,你除了委屈难过,除了会伤害他,什麽时候真的为他考虑过?”
“……”
“你他妈的闭嘴!”傅辛终於有了反应,却是将拳头朝著陈明砸了过去:“给我闭嘴……什麽都不懂的人有什麽资格在这边指责我?”
“我跟他的事情,没有人有资格评论半句!”
“去他妈的没资格评论!”陈明却像是终於爆发了,眼底是浓郁的失望跟愤怒,“他生病了,胃溃疡……呵,你也信?!”
“你简直可笑。”
傅辛似被定住般,神色僵硬,接著神色恍然。
“三年前,你有考虑过你们的将来吗?”
“你没有。”
“你说什麽?”
“呵,”陈明笑,移开视线,似陷入某段回忆,“那段时间,他下班後经常去酒吧喝醉你知道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每天缠著他,不管不顾的说喜欢。”
“你只哭著怪他不接受你,却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不敢,也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他。”
“他舍不得你难受,看不得你哭,最後只能答应了你……”
“而你呢,在做什麽?除了比以前更缠著他陪你,有考虑过一点点你们以後的打算吗?”
“你从来都不会去想他为什麽晚回家,为什麽从来只对你笑却从不表露难过的情绪吧?”
“他疼你,宠你,喜欢你,可是他也会怕。你那样没心没肺,他答应了你,你就那样开心了三年,什麽都不管不顾。”
“他却早就喜欢上你,他担心你不是真的喜欢他,担心你恨他……”
“你不是哭著说喜欢他吗,可是你哪一点有恋人的样了。”
“每天不是泡吧就是跟那帮所谓的朋友玩乐,你除了跟好朋友的男朋友调笑胡闹,哪里有一点心?”
“傅辛,”陈明笑的悲凉,像是笑傅宇不值,又像是笑自己,他看著傅辛的脸,压抑很久的一句话终於说出了口,“你知不知道,你的喜欢跟委屈……有多廉价?”
傅辛想反驳,回忆飞速翻转,过往一切在心头一页页掠过,他终於发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心早就被男人的一席话碾碎。
他竟不知道,不知道他在那个人身边人心中的样子是这般不堪,也从未想过在那段关系里,自己竟有这麽大的责任。
想起那些日子男人一如既往的微笑跟拥抱,那般温柔纵宠下是否真的有这麽多的思虑犹疑,他看著自己像是孩子般跟他邀宠、玩闹。那时候,他的心,是不是已经怕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却怎麽也哭不出来。
☆、(四十) 真相
像是觉得说的还不够,像是觉得压在傅辛心底的大石还不够重不够尖锐一般,陈明目光冷硬,继续说道给予傅辛最後一击:“你只怪你哥跟杜飞上床,却不想想你自己跟杜飞和现在的情人做了多少次爱?”
“……”
没有什麽比这句话的杀伤力更大,傅辛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浑身颤抖著,呆愣的听著。
“骆湖,骆湖!你哥他为了那块别墅区,为了你们俩住的房子,特意找了杜飞的工作室,而杜飞是有名的澳洲设计师,若不是你哥看到了他设计过的样板,会搭理那种小公司?”
“如果不是为了你,你哥会认识杜飞?”
“如果不是他担心你不满意,每次都不放心亲自跟杜飞探讨细节,二人会认识熟悉?”
“杜飞喜欢你哥,却得不到,最後只能拼一把……”
“然後便是你父亲……如果不是你父亲发现了你们的事情,处处监视著你哥,会有机会提前布置,会让杜飞得逞你哥会中招?”
“傅辛,你只是一味的指责愤怒,伤心委屈的自杀,接著呢?”陈明这一刻真的想敲开傅辛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麽,让他那麽蠢,还坚信自己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