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劫作者: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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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劫作者:尼罗-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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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凭什么只挑他一个人欺负?他委屈!
  一只手试探着牵扯了他的衣袖,是杜国胜开了口:“摩尼,走啊?”
  白摩尼仰脸看了他:“往哪儿去?”
  杜国胜咬了咬嘴唇,发现白摩尼的眼睛水盈盈的,瞳孔中闪着波光:“我俩想了想,县里没有大旅馆,要想找个好地方,还真不容易。”
  白摩尼拍了拍身边的炕面:“那就在这儿!”
  杜国风很认真的摇了头:“不行啊。团座这家里像大车店似的,谁都能进谁都能出。这万一让人瞧见了,不得出事儿吗?”
  白摩尼抿嘴一笑:“那你们到底想把我往哪儿带?”
  杜国胜转身背对了他:“你上来,我背你走。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就不信找不着能办事儿的地方!”
  杜国风也弯了腰:“先穿鞋。你冷不冷?要是冷的话,我再给你披件衣裳!”
  白摩尼把腿伸到了炕下,任凭杜国风把缎子面鞋往自己的脚上套。有日子没出过大门了,凭着他自己的力量,他实在是走不了几步。
  杜国胜背着白摩尼出了院门,杜国风跟在后方东张西望的打掩护。鬼鬼祟祟的钻进小胡同了,杜国胜松了一口气:“摩尼,你可真轻。”
  杜国风也跟上了他:“哥你累不累?累就换我背他!”
  杜国胜摇了头,又抽了抽鼻子:“摩尼,你是不是搽粉了?”
  杜国风扭头细看了白摩尼:“没有,他就是那么白。”
  杜国胜不言语了。他感觉白摩尼很软很香,到底是怎么个香,还不好说,反正在衣袖领口里隐隐的有些好闻气味,他把白摩尼往上托一托,那气味便能从衣袖领口中往外多扑出一点。他见过兔子,比如小林。平心而论,小林长得挺讨人爱,但和白摩尼一比,就不行了。尤其是白摩尼不言不笑,越发成了莫测高深的画中人。杜国胜私底下和兄弟没少谈论他,越谈越按捺不住心神,结果今天一咬牙,两人把全部财产打成包袱,送过来了。
  在一处长草葱茏的荒林子里,杜国风把自己的军装脱了,平平的铺在了草地上。让白摩尼仰卧在军装上,杜国风跪到了他大张着的双腿之间。伸手摸上了他的裤腰,杜国风一边解裤带,一边扭头对着杜国胜说道:“哥,我没弄过这事儿,是不是和玩娘们儿是一样的?”
  杜国胜蹲在一旁,已经把军裤退到了大腿:“狗屁不懂还跟我抢?你让开,我先干!”
  杜国风不甚甘心的向后退了退,而杜国胜一屁股拱开了他,取而代之的占据了他的位置。把白摩尼的绸缎裤子轻轻往下扒了,他口中叹了一声:“操!真白啊!”
  杜国风也松开了自己的裤腰带。用手摸了摸白摩尼的小腹,他笑了:“哥,我总感觉他不是男的,和咱俩不一样。”
  杜国胜像剥葱一样剥着白摩尼,一点一点的剥出了两条雪白笔直的大腿:“看看,是不是一样?”
  杜国风红着脸笑了:“一样。”
  白摩尼听着杜家双胞胎的对话,不知怎的,脸皮会有城墙厚,全然不为所动。前一阵子闹咳嗽,他在上房住久了,见惯了顾承喜和小林的翻云覆雨,已经认为这不算事。自顾自的侧了脸,他看到了一丛枯黄的野花,星星点点的还开着细碎花朵。这花的名字,他不知道,但是经常见。霍府的后花园子里就有这种野花,一不留意便成燎原之势,非劳园丁勤加铲除不可。他记得有个李副官,游手好闲的挺臭美,最爱帮园丁拔这种野花,一拔能拔一大堆。这花真太贱了,那么拔,还要长。
  他望着花草出了神,直到身下猛的疼了一下。下意识的抬手一推杜国胜的肩膀,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轻点儿!”
  杜国胜也像是吓了一跳,动作一停,他随即加了小心。
  杜国风直了眼睛在旁观战,看着看着,忽然撅了屁股弯了腰,凑到白摩尼跟前,在他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白摩尼斜了眼睛,看到了一张不干不净的年轻面孔。杜国风的眼中燃烧了小火苗,呼哧呼哧喘得像头骡马。这实在不是个体面的模样,所以白摩尼就把脸又扭开了。
  杜国胜开始冲撞了他,一下一下直来直去,偶尔能让他舒服,偶尔也能让他疼痛。一场撒疯似的狂欢结束之后,杜国胜抽身而出,气喘吁吁的召唤杜国风:“快,快……真他妈舒服……你快点儿干,你干完了,我好再玩一次。”
  杜国风一晃肩膀挤开了他。和杜国胜不一样,他一边干,一边俯身盯住了白摩尼的脸。白摩尼微微的有点脸红,像是羊脂玉下透出了一抹霞光,半睁着的眼睛里,闪烁着冷森森的水光。杜国风暗暗的用了力气,想要讨他欢心,可他若有所思的偏了脸,仿佛灵魂出了窍一般。
  出窍归出窍,摆在草地军装上的身体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杜国风把汗珠子滴上了他的额头,还是感觉他和自己不一样。
  及至杜国风也快活过了,虎视眈眈的杜国胜又想上前。不料白摩尼挣扎着坐起了身,低声对他说道:“疼了。”
  杜国胜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让干了?”
  白摩尼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杜国胜扭头去看兄弟:“六百大洋,这就没了?”
  杜国风其实也是意犹未尽,不过眼看杜国胜碰了壁,他便也收了心思:“那……没了呗!”
  杜国胜想了一想,末了起身提了裤子:“行啊,没就没了!咱们手里有枪,还怕弄不着钱?”
  杜国风笑眯眯的歪着脑袋看白摩尼:“团座也是的,站着茅坑不拉屎。他要是不喜欢你了,干脆把你给我俩多好!”
  白摩尼光着屁股坐在了杜国风的军装上,迷迷糊糊的忽然很想睡。
  杜国风爱说话,而且对白摩尼是极度的好奇:“哎,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别是想攒体己跑回家?”
  白摩尼晒着太阳答道:“我没家。”
  杜国胜插了嘴:“你不是帅府里的阔少爷吗?”
  白摩尼笑了:“不是。”
  杜国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沓子手纸:“给你,擦擦屁股!”
  白摩尼没接手纸,直接用杜国风的军装胡乱抹拭了自己。杜国风眼巴巴的看着,杜国胜则是嘿嘿笑,因为他的军装穿在身上,不会被白摩尼拿去当手纸用。
  像两个贼一样,杜家双胞胎把白摩尼送回了顾宅。
  顾承喜始终是没回来,小林也出了门。白摩尼上了炕,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钥匙,让杜国风去把橱柜打开。
  杜国风听了他的话,不但开了柜门锁头,而且还把柜子里的青布包袱运到了炕上。白摩尼试着拎了拎包袱,太重了,简直要拎不动。于是放手拍了拍包袱,他抬头对着杜家双胞胎说道:“拿走,我不要。”
  双胞胎登时一起愣了,看着他不肯动。
  白摩尼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于是把手插到了包袱下,使足力气向外一掀。包袱顺着力道滚到了炕下,因为系得不够结实,所以雪亮的大洋瞬间滚了一地,其中还混了一只缠着手绢的大金镯子。
  杜国胜终于先开了口,声音有点虚:“摩尼,你——你生气啦?”
  白摩尼望着满地的银元,忽然很想冷笑。全怪自己傻,全怪自己混。好好的日子,硬是让自己过成了这步田地。
  “你们当我是卖屁股的吗?”他低而清晰的开了口:“你们当我没见过钱吗?”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杜国风说了话:“摩尼,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俩这一路上也没惹着你啊!你是不是嫌钱少?我俩不是不给你,是真没有了。你等我们上战场,一旦打了胜仗,我俩就能发财。”
  白摩尼扯过棉被,盖了自己的双腿:“我和你们好,不图什么。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别当我是顾承喜,我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双胞胎听到这里,又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蹲了,开始满地的捡大洋。捡着捡着,两人心有灵犀似的抬了头,又统一的看向了炕上的白摩尼。看归看,然而看不懂,是个谜。
  拎着包袱站起来了,杜国胜忍不住又问道:“摩尼,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吗?你说出来,我俩给你弄去!”
  白摩尼对着他们一摇头——他想去东交民巷的白俄馆子里吃西餐,想到北京饭店上去跳华尔兹。
  杜家双胞胎收回了大洋,然而比付出的时候更难受,几乎是受了折磨。并肩站在屋子中央,他们舍不得走,可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也窘。杜国风拎着包袱,杜国胜拿着杜国风的脏军装,两人并肩打了立正,望着白摩尼发了呆。
  白摩尼不看他们,自顾自的偎到了炕角。和这二位真是没什么可说的,所以索性不说。其实他很会混,因为在先前那群朋友中,有很多是把“混”当成事业来做的。有的把钱混出去,有的把钱混进来,花天酒地嬉笑怒骂,乍一看,仿佛天天的只是玩。他也爱玩,但是年纪还小,还有大哥管着,所以不敢往那个乌烟瘴气藏污纳垢的人群里深混,擦着边走,至多只是看看热闹。而那帮人知道他的来历,也不大敢招惹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步没走明白,他陷进了泥淖中。一身臭泥的人了,还在乎鞋湿不湿?不在乎了。
  杜国风把包袱交给了杜国胜,然后意意思思的往炕前凑。一句话没说出来,房门忽然开了。
  小林扶着门框,高声大气的叫:“嗬!你俩又溜达过来了?有意思,想长在我家还是怎么的?要不然你俩把他带走。屋里圈个瘸狐狸,我看着还怪碍眼的。”
  然后他换了口气,进入正题:“你俩赶紧滚蛋!团部那边要集合呢!”
  最后转向了白摩尼:“你天天窝在炕上装什么病美人啊?咱们也得搬家了,你自己不动弹动弹,还等着我扛你不成?”
  杜国胜问道:“咱们要开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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