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不在宿舍咱们还得个清净呢……”
和舍友们两看两相厌的杜航在校园里走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看到了宣传栏上乔子航贴的小广告,就这样成了乔老板的短期房客。
乔子涵提溜着在楼下买的煎饼果子挤上了公交,车上人还不太多,他顺利的在后排找到了位置坐下。
上来一个抱着一个三四岁大小女孩的女人,做到了乔子涵的旁边。
初时孩子还安安稳稳的靠在妈妈怀里,车开了一会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说那。
过了两站,车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小女孩不知哪里不舒服开始哭闹着要下车,她妈妈手忙脚乱的哄着劝着,前排坐着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突然回头冲着小女孩大吼:“闭嘴,烦死了你!”
小女孩顿时噤声,大眼睛里含着泪滴流滴流着转,女孩的妈妈不干了:“你吼谁呢你,吓着我们妞妞了!”
“要哭回你们家哭去,大早晨起来就号丧,烦死人了!”
“怎么说话呢你,小孩哭还碍着你事儿了……”
叽叽喳喳的吵了一站路,车靠站,女人抱着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女孩起身要下车。
乔子涵看着她抱着孩子在人群中费力的挤下车,然后长出一口气,把孩子放在地下,蹲下身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女孩带着泪花笑了起来,使劲的冲着妈妈点了点头。
使劲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乔子涵决定晚上给家里打个电话。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好帅的啊,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啊……”
“就是啊,你看他老婆长的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政治联姻啦,这个冯慧仪的老爹是咱们市政厅的XX处主任。”
“偶哟,真是,皇帝女儿不愁嫁啊……”
“羡慕她什么,现在不是守寡了?”
“经理来了经理来了……”
随着三十而谢顶的经理有节奏的踏踏脚步声,一群女同事作鸟兽散。
乔子涵拿起被她们刚巧扔在自己桌上的杂志,封面是个长相温和但眼神凌厉的男人,旁边血红大字写着“首席CEO遇刺真相成迷,遗孀今日入主执掌远航”。
冯慧仪端坐在董事长室宽大的沙发式旋转椅上,桌上堆积了如山的资料文件。
张文达站在一旁温言道:“这些文件是各部门挑选过的比较紧急的,先处理这些,你刚接手公司,不用着急,慢慢来。
冯慧仪点点头说:“文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帮着我们,要不我和小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文达摆手说:“你别跟我客气了,我和杜远从高中就是同学,多少年的朋友交情,杜远在世时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冯慧仪沉吟道:“我跟我爸通过气了,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是这次杜远的死……跟汇丰那老不死的跑不了关系,这次的竞标案……”
张文达抢着截住她的话头:“这次的竞标我们如期参加,但是其他的,慧仪,现在敌在明我在暗,能不管的就先别管,天理昭昭,总有一天我们能报这个仇。”
冯慧仪点了点头,指节攥得发白。
下午五点半,乔子涵下班。
提着新买的蔬菜进到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昨晚深夜来租房的男生从大卧室里出来,乔子涵冲他打了个招呼,客气的问道:“吃了吗?”
杜航摇头:“没有。你在做什么?”
乔子涵应道:“给自己做晚饭。”
杜航“哦”了一声,说:“多做一人份。”
乔子涵手上一顿,扭头看着丝毫不客气的房客,房客说完就直接进了卫生间。
杜航住的那间手机音乐响起来,响了一会,乔子涵大声说:“喂,你有电话。”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杜航走了出来,回去接电话。
“大嫂……”“不回去了,在学校……”“嗯,没事,别担心我……”“有时间了就回去,课挺紧……”“好,再见。”
乔子涵听着这年轻房客睁着眼说瞎话,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以前也有过来租房子连住几天,家就住在本市,但是不想回家又没打算在外面长住的。乔子涵把这类租客归结为闲的蛋疼。
他扭头对闲的蛋疼的房客说:“我这只提供住宿,50只包住可不包吃,小区门口就有饭馆,这离学校餐厅也没有多远。“
房客打量了打量小房东:“我加钱。”
房东囧了:“这是日租房不是酒店啊大哥,还提供餐饮服务。”
房客鄙视的说:“你就不能开发新业务吗?”
被鄙视的房东最终还是做了两人份的晚饭,然后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在一起默默的吃饭。
乔子涵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要给一个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不招人待见的不知姓名的小孩做饭?
不知姓名?昨天看身份证上好像是叫杜什么?
房东咽下嘴里的饭,出声道:“我说小杜啊……”
杜航:“杜航。”
乔子涵:“啊?”
乔子涵:“杜航啊。”
杜航:“杜航,没有啊。”
乔子涵:“……今天这顿饭不用你加钱,就当是……庆祝你入住第一天。但是我这真不提供餐饮服务的,所以以后你还是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吧。”
杜航沉思了一下:“我要是把整套房子都租下来的话,要多少钱?”
乔子涵一惊:“那我住哪儿?”
杜航:“那我再把那一间空的也租下,算是和你合租,行不行?”
乔子涵问道:“你家是本市的吧?干什么非要租房住?再说,这个小区条件是真不好。”
杜航挑眉:“我就问你行不行。”
乔子涵:“我还靠这个当收入呢,整租的话不划算。”
杜航算了算,说:“你这两间加起来一天一百,一个月三千,你每天做饭给我,我付你两千,每个月五千。”
乔子涵:“……”
杜航:“好,成交。”
扒拉完碗里的饭,杜航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我明天去复印身份证给你,顺便取钱付房租,先住三个月。”
此时在乔子涵心里,杜航已经从闲的蛋疼变成了傻的蛋疼。
但是善良的房东还是做出了最后一劝:“这个小区治安物业什么的都挺差,环境也不好,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杜航说:“没关系,你做饭挺好吃的。”
租房了(下)
乔子涵默默的洗碗,心里痛苦并快乐着。
痛苦的是,今后真的要做房东兼大厨兼保姆;快乐的是,哇哇哇一个月五千哈哈哈以后不用去贴小广告了。
在这个小城市里,五千的概念真是太那个什么了,乔子涵现在的白领工作每个月工资是两千,出租日租房每个月大概能收入一千五,杜财主一下子就把乔房东的收入上升了一个档次都不止。杜航在乔子涵的心里变成了发光的人民币。
目前来看这个房客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能忍受的缺点,总的来说还算有礼貌,而且听他和家人通电话的内容看来是经贸大学的在校学生,小脾气嘛可能忍受,虽然智商可能也有点问题,正常人谁会一个月五千租这么个破地方住。真是暴发户的行径。
一边刷碗一边对富二代羡慕嫉妒恨的乔子涵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和另一人同住同一屋檐下的事实。
杜航检视了一遍剩余的那个空房间,出来之后看着明显心思不在碗上的小房东,问道:“这个房子不是你一个人住?”
乔子涵把最后一个碗摆到碗橱上:“是我一个人住,怎么了?”
杜航说:“那这屋床上怎么有条女式的睡裙,你有变装癖?”
乔子涵突然想起:“哎呀,这屋还住着人呢,今天晚上他们还住一夜呢……”
杜航道:“这屋现在归我了,让他们别来了。”
乔子涵不同意的说:“他们今天早上走时就说了今天要租的,你是后来者,更何况咱们还没签合同呢,现在这房间的支配权还在我手里。”
杜航一脸的不高兴:“那就现在签合同,马上立刻。”
乔子涵反对:“我这没有打印机,而且你还没有给我身份证复印件,现在签不了。”
杜航想了想,只好作罢:“今天是最后一晚,明天必须签。”然后问道:“这房子有网线吗?”
乔子涵说:“有,你要是用的话,我把我房间电脑搬到你房间里,我也不怎么用。”五千块提供个免费上网是应该的。
杜航不领情的回绝:“不用,我自己装,你扯网线就行了。”
乔子涵腹诽:你不用才好。
谈话完毕,各回各房。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打发走那对情侣,乔子涵就到楼下文印部去打印了租房合同。
回去上楼的时候碰到下楼的杜航,就把合同递给他过目。
杜航扫了一眼。白纸黑字。
房屋租赁合同
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_
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_
……
第十一条甲方为乙方提供早晚两餐,不额外收取费用……
第十三条 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日起效,一式两份,同具法律效应。
……
杜航说:“没问题,我现在回去拿点东西,顺便取钱,等我回来就签合同,中午我要回来吃饭。”
杜航走后,乔子涵把两间大卧室彻底打扫了一遍,两张床下都扫出用过的安全|套若干,头发若干,还有女式内衣扣、发卡等,不一而足,衣柜桌子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
十一点多,杜航回来了。
乔子涵一上午的工作几乎全都做了无用功。
杜航说要回去拿点东西,这点东西里包括:一张崭新的大床,床上用品一套,大衣橱一座,书桌一台,跑步机一台,电脑桌一台,电脑一台,生活用品一大包,衣服一大箱,外加餐桌一张,椅子两把。
三四个工人从楼下搬到楼上,再把房子里的旧家具从楼上搬到楼下,来回了十几趟才搬完。
乔子涵看着自己本来除了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