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
若汐在他身前站定,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为什么又用那样宠溺的口吻叫着她的名字?
“……可以和我好好谈谈吗?”看到她沉默,安藤延枫自嘲地一笑,放□段,态度诚恳地道。
“……嗯。”犹豫了一下,若汐还是点头答应了,她也想弄清楚,这几次见面时他对自己奇怪的态度。
两人一同有默契地忽视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激烈争吵声,朝外走去。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坐在冰帝校园的茶座,若汐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红茶,因为表演而烫了一次性的卷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要她心平静和地和他闲聊,还是很难做到啊。
“若汐……”安藤延枫清了清喉咙,有些紧张。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能这样安静地坐在他对面,而不是对他怒目而视。
而经受了商场历练的他,在她面前竟然会觉得手足无措,真是太失败了。
“……”若汐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眉头轻皱,这次她听得很清楚,他喊她的名字时的语气,好似他真的是一个宠爱妹妹的好哥哥般,有些难以接受呢。
“你找我,有事吗?”
“今天,我是专程来看你表演的……。”
“……谢谢,不敢劳您大驾。”眼皮动了动,若汐淡淡地道,也没问他为何会知道。
“……”缓缓吐出一口起,安藤延枫伸出手,大掌轻柔地抚上她的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笑道:“若汐,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很想当一个保护妹妹周全的好哥哥。”
“呵呵……”若汐抬起右手,挡着他的手,笑得嘲讽,“对我吗?不必了,而且,我也不恨你了。”
在她决心要脱离安藤家的时候,他却突然冒出来说要给她一份迟来的亲情,她该感激涕零吗?
“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以后,我会照顾你……”
“够了!”若汐重重地打下他再次伸出的手,眼睛里也冰冷无比,“我不想再和安藤家有任何瓜葛,如果你想扮演好哥哥,可以去找安藤琉奈!”
“……”安藤延枫收回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眼睛里的神色却坚定无比,“我承认的妹妹,只有你一个!”
“呵呵,真是备感荣幸啊,”若汐轻笑着,脸上却罩满寒霜,“当安藤家高贵无比的大少爷的妹妹,我承受不起。”
“你只是我安藤延枫的妹妹,和安藤家没有丝毫关系!”看透了她的心思,安藤延枫果断地表明立场。
从她婚后,他一直注视着她,怎能不知道她的打算呢。
而且他也认为,脱离安藤家,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否则,祖父他们不会放弃利用她的。
“嗯?”若汐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头,就看到他眼中露出的坚定无比的神色。
他,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安排你的人生,一定会将自由还给你的。”
“你……”若汐突然说不出任何含嘲带讽的话,因为,他的眼里,满是真诚和坚定,让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以为在亲情方面,自己一贫如洗,原来,只是她以为吗?
“若汐,”看到她垂下眼,不再说话,安藤延枫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宽厚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冰凉的手,仰着头,深邃的紫眸里只倒影着她的身影,“相信我,忍足侑士他们欠了你的,我都会帮你一一讨回来,你们离婚吧,他配不上你!”
只有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出现,他才愿意将她亲手交给另一个男子,让他带给她幸福。
“而且,十年前我就后悔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你……”
“……”若汐睁大了眼,沉默地听他诉说着一件件她的事情,心里缓缓地滑过了一丝暖流,已经不再那么冷了。
这些年,真的不是她在孤军奋斗吗?
突然觉得好荒谬,好似在听别人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有一个好哥哥,却从来都不知道。
她该相信他吗?可以接受他的帮助吗?
Jone应该快将她要的资料寄来日本了吧,到时,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脱离安藤家了,忍足侑士当初逼她签下的离婚协议,也会派上用场,来解脱她和忍足家的关系,可是,最重要的一环她还没找到方法解决,那就是她缺少强有力的后盾,到时只怕……
现在,他说会帮她,她聪明的话,就该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可是,现在的他,还是受制于祖父的吧,何况,利用他的愧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还没有卑劣到那种程度。
因为,她暂时还无法接受他突如其来的亲情。
总会有办法的,她一定可以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不用欠任何人人情的办法。
想清楚了这些,若汐撇过头不看他失望的脸,起身,淡漠地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会自己解决的。”
“若汐……”安藤延枫看着空落落的手,起身,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苦涩地叫出声。
还是不行吗?
“……”步子顿了顿,若汐想了想,转身,对上他惊讶的视线,缓缓开口:“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
说完,若汐大步离去,嘴角微微弯起。
或许,她一时无法接受他的好意,但是,他的关心,她感受到了。
门开了又关,徒留安藤延枫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俊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紫眸闪闪发亮。
这次,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以后,若汐也会试着接受他的吧,真是太好了!
而出了茶座后不久,若汐就接到了白石的电话,相约在校门口见面。
“若汐。”远远的,白石就看到了她,挥手示意,一边朝她走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今天的若汐,真的很美啊,无论是舞台上,还是舞台下,卷发的她更漂亮呢,而且,感觉她很开心啊。
“藏之介,”若汐走到他身边,左右看了一下,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不是说网球部的正选们都来了吗?她还想请他们吃饭呢。
“呵呵,因为后天是地区预选赛决赛,他们都提前回去训练了。”白石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她的身影。
其实,本来小金是吵着闹着要见她的,不知金色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心甘情愿地走了,临走前,他们还笑得暧昧地对着他喊加油。
真是一群活宝啊,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想些有的没的。
不过,正中下怀。
“这样啊,那你呢?身为部长怎么可以偷懒啊?”若汐轻笑出声,调侃道。
“呵呵,因为阿姨一家有事要出门,刚好我给他们看屋子啊。”白石也笑了起来,缠着绷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骗人。”
“哈哈,”忍不住伸出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栗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捂着额头的她,话里有话,皱着脸状似苦恼地道:“因为我受邀要参加明天晚上冰帝举行的舞会,所以就留了下来,不过,怎么办呢,没有女生愿意当我的舞伴呢,好可怜~~”
“……”若汐无语,他是耍宝耍上瘾了是吧?
“呐,若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当我的舞伴吗?”白石一边弯腰做出绅士邀请的动作,一边笑道。
“呃,我要考虑考虑。”若汐学着他的样子,一手托着下巴,做出沉思的样子,脸上还露出苦恼的神情。
“不用考虑了,答应吧,”白石上前两步,山不来就他,他只好主动就山喽,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笑得见牙不见眼,“作为回报,晚上去我阿姨家,他们都不在,我亲自动手煮饭给你吃,怎样,感动吧?”
“……”若汐好笑地瞥了眼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某人,戏谑道:“啊啦,原来藏之介是新好男人啊,你真的会做饭吗?我不用事先准备胃药吧?”
“嘿嘿,到时你就知道了,我们先去回去吧,顺便去买菜。”白石神秘兮兮地笑道,心里美滋滋的,都有点飘飘然了。
他其实真的只会用电饭锅煮饭而已,剩下的,当然是交给若汐了,这样,他就能尝到她的手艺了。
若汐黑线,看着他大大的笑脸,有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算了,看到时他耍什么花招!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冰帝大门,没有注意身后一道带着些许怒气的目光。
节目结束后,处理完一些事,迹部和桦地向校门口走去,准备坐车回家,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
迹部停了下来,看着他们,危险地眯起桃花眼,薄唇紧抿。
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啊,和她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上次画展也在一起。
嗯哼,他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明天的舞会,该轮到他跳开场舞了,因为,他终于找到合适的舞伴了。
冰帝的传说,大爷他姑且相信一次。
而且,既然确定了心思,就要大大方方地让她知道,藏着掖着不是大爷他的风格!
“走了,Kabaji!”
“Wushi!”
而这时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一个横冲直撞、气哼哼的人影,是哭红了眼的津岛弥子,身后还跟着无奈至极、一瘸一拐的忍足侑士。
“弥子,你听我说啊!”幸好此时人已经基本散尽,否则,真的要丢死人了。
好无力啊,他和安藤若汐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是任他说破了嘴皮,她始终不肯相信。
好累,心累了。
而且,脚也很痛啊,安藤若汐,真是够狠啊,之前,也是她刻意误导弥子的吧,真是不能让人掉以轻心呢。
“不听不听不听……”弥子捂着耳朵,一个劲地往前走,她要快点回去,好好想想,怎样将讨厌的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驱除!
“……”忍足看着她搭上计程车绝尘而去,颓然地靠在墙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片冰寒。
弥子这么不信任他,他们,真的有将来吗?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