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棠棣深深吸了口气,说,“那我先告辞了,有了消息我会通知您的。”
女校长点头,看着她走到门边,步子顿了顿,忽然又回过头来:“校长,您是什么星座?”
女校长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这么问:“天蝎座,怎么了?”
“不,没什么。”棠棣露出一道淡然的笑,“是个好星座。”
八、
月满空山。
棠棣坐在紫藤花架下,抬头仰望垂下的紫色花团,空气中弥漫着轻柔的花香,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来,落在她的白色衣服上,像点缀着一身破碎的钻石。
她伸出手去,接住飘摇的花瓣,沉迷的爱,她想她知道绫子是谁了。
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她低头望去,‘索魂’魔法阵又出现了,依然是刺目的血红。只要成为它的受术者,除非死了,否则法术永远不会停止。
头上传来虫子翅膀扇动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几只苍蝇从藤花中滚落下来,一碰到‘索魂’阵就迅速膨胀起来,巨大的复眼闪动着冰冷的绿色光芒,明明灭灭,像开在黑夜里的恶之花。
“我最讨厌昆虫,特别是放大了的昆虫!”棠棣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一步一步围过来的苍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锋利的刀锋像寒冰一般。
刀芒闪动,苍蝇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竟一点一点朝后退去,棠棣蹲下身子,举起刀,猛地刺进星座图里,一道耀眼的白光呈发射状向四周散开,苍蝇们扑闪着翅膀想要逃走,被那光一碰,立刻萎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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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被诅咒的紫藤花(6)
在白光散去的那一刻,空中响起一声惨叫,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四周依然静如死水。
‘索魂阵’已经消失了,那把刀插在水泥地上,周围现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她抬起头,对挂在头上的紫藤花道:“现在是时候实现我的诺言了,我一定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她转过身,走得毅然决然,一团紫藤花晕起紫色的光,汇成一束,落在地上,现出人形,竟是绫子。她望着棠棣的背影,幽幽地叹息。
九、
女校长艰难地爬上沙发,在柔软的垫子上坐了下来,胸口一阵剧痛,她咳了两声,竟吐出一口血,在红色地毯上晕出一朵妖异的花。
“水……”她朝旁边的玻璃桌伸出手,想要拿起水杯,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先她一步拿起杯子,凑到她的嘴边,她贪婪地喝了两口,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看到棠棣那双冰冷淡然的眸,脸色顿时煞白。
“索魂阵被破时的反弹是很可怕的。”棠棣望着她,静静道,“章乾同学。”
女校长猛地颤抖了一下,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都知道了?”她说。
“没错。”棠棣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章乾明明是双鱼座,为什么留在紫藤花架下的索魂阵残像却是天蝎座,原因实在太简单了,死的人,并不是章乾。”她拿出那本邪典,扔到校长面前,“把这本书给我算你失策,里面详细记载了容貌变换法术,习得此术,男可变女。”
校长咬着牙,没有说话。
“你的确伪装得很好。”棠棣从挂包里掏出那张画着素描的纸,“你撕了日记,可是却忘了毁掉这张纸,章乾不会画画,这张纸很明显是在背后操纵他的人所画,上面有薄荷的味道,自然而然让我想到了你。”
看到那张素描,校长脸色大变:“那张纸我明明在紫藤花架下烧了啊,怎么会在你手里?”
棠棣一愣,皱起眉头,绫子,你……真是用心良苦。
“这只能说明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棠棣厉声道,“为了逃脱罪责,你把校长骗到紫藤花架下,用索魂阵杀了她,并把她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而你,就可以以她的身份活得很风光!”
“我也不想的。”章乾站起身来,急道,“我只是想教训那四个欺负我的人,谁知道竟然弄出人命来,校长以此为要挟,要我替她杀了学校里反对她的人,使用这种阵法是要耗损生命力的,我不想死……她才是罪魁祸首!连那本邪典都是她从欧洲带回来的!她死有余辜!”
十、
“这么说来,校长果然是幕后主谋了。”棠棣拿起今天刚刚看过的那本书,翻到扉页,“这朵玫瑰画得很漂亮,我特意对比了一下,与死亡素描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她要特意画这张纸给你?”
章乾精神委顿:“她说我没下过诅咒,不知道怎么害人,就画了这张素描,让我下诅咒时想着素描里的图画,受术者就会遭受和素描里一样的命运。”
愤怒从棠棣的胸膛里溢了出来,这个女校长果然心狠手辣。
最毒妇人心。
只是,她没想到,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的,何况是人。
“棠棣……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就是章乾?”他抬起眼帘,眼中满是疑惑,“仅仅是薄荷味道和星座,恐怕不足以说明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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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被诅咒的紫藤花(7)
棠棣微微一笑:“这要归功于你的一个习惯。”
“习惯?”
“你不喜欢烟味。”她说,“可是扮成校长又不能不抽,她是公认的大烟枪。你决定瞒天过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点燃香烟,让它自己慢慢烧完。我检查了所有的烟头,没有一个沾过口水,满屋子烟味已经让你忍无可忍了,何况是与它亲密接触呢?”
章乾忽然笑起来,又咳出一大口血:“我果然该一早就杀了你的。”
棠棣沉默一阵:“为什么多此一举让我来查这个案子?”
“我在校长的抽屉里看到了你的资料。”章乾叹气,“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的,但我很害怕,学校里竟然有灵能侦探,她一定会很快就发现我还没死……”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来调查这件事,从而对你失去戒备,你再乘机除掉我?”棠棣眯起眼睛,“章乾,是不是外貌变成了校长,连内心也跟着变了?”
“我并不想这么做!”章乾激动地吼道,“我也是受害者!”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棠棣没心情听他解释,“为什么你会喜欢紫藤花?”
章乾的眼神忽然茫然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四年前,我曾见过一个女孩,就在那座紫藤花架下,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刚进大学,对未来充满了向往。可我却忘了问她姓名。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即使找遍了整座大学,也找不到她的影子。”他的眼中浮出一丝痛苦,“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并不曾真实存在过,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棠棣闭上眼睛:“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
“你杀了她所爱的章乾。”
“我就是章乾!”他急忙辩解,棠棣冷笑,“是吗?可惜我只看到一只凶猛的野兽,充满了丑恶的心思。”
门关上了,章乾绝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汹涌。忽然,窗外吹来温柔的风,带进一片紫藤花瓣,空中缓慢地飘舞着,最后落在他的手里。
他诧异地望着那片花瓣,良久,似有所悟,紧握住手,放在唇下,失声痛哭。
尾声
棠棣坐在咖啡店里,喝了一口咖啡,手中的邪典刚刚看了一半。
研华忽然走过来,坐在她的面前,她抬头,浅浅一笑。
“听说你们学校又有人过世了?”他的口气像在谈论天气,“也是心脏麻痹。”
“是我们校长。”棠棣的语气更加平淡。
研华不置可否,看了看她手里的书,笑道:“很旧的书了,而且似乎只有半本。”
“半本很可笑的书。”棠棣的眼神动了动,不仅可笑,而且很邪恶。
研华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我那还有另外半本,你有兴趣看看吗?”
棠棣猛然一惊,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那张脸,充满了邪气,令人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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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是一种攀援花木。《花经》记载:〃紫藤缘木而上,条蔓纤结,与树连理,瞻彼屈曲蜿蜒之伏,有若蛟龙出没于波涛间。仲春开花
紫藤花花语1: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紫滕花花语2:对你执着,最幸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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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非洲菊的死亡之吻(1)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美的少年,就像希腊神话里神身边的少年,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象牙白的肤色,琉璃一样的眸子,如阿尔卑斯山脉一般挺拔的鼻。
非洲菊的死亡之吻
文/戴帽子的鱼
1谜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美的少年,就像希腊神话里神身边的少年,俊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象牙白的肤色,琉璃一样的眸子,如阿尔卑斯山脉一般挺拔的鼻。
勤工俭学的我有一家小花店,他时时到我这里买花,他买的总是非洲菊,我告诉他非洲菊的花语是快乐的坚强,并不总是适合送给心爱的女孩子。但他却还是固执地买这一种花,每日如此。
有一次,我终于是忍不住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琉璃样的眸子闪过别样的光,反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礼人之则人礼之。
我很诚实地回答:“恩之。”
“我是0310。”他嘴角浮起一抹善意的微笑,不像是说谎。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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