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夏辰的每一字一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演艺圈第一任影后,退出演艺圈后婚姻生活也很幸福,和她丈夫一直是典型的模范夫妻……”夏辰说不下去了,越说下去越看得出来陶岩眼里不屑的嘲笑。
“模范?”陶岩大大地扬起嘴角,笑容却前所未有的讽刺,“影后果然是影后,这么多年依然没有破绽。”
“怎么了吗?”
“你眼里模范夫妻的女主角早在十五年前就有婚外情了,”陶岩猛地喝下第三罐的半瓶酒,“我亲眼所见。”
“我看见那女人坐在那男人身上,放荡地让我想吐。”一贯优雅的人平静地说出这么,额,奔放的字眼,夏辰被吓了一跳,更多的还是揪心,十五年前的陶岩才**岁,就看到自己母亲这种事情……夏辰情难自控地揽住陶岩的肩膀,想以此给对方些力量。陶岩头一偏,直接靠在夏辰的胸膛,夏辰的心跳加快许多,怦怦地像是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想忘记,可是我忘不掉,”陶岩低道,身体无助地颤抖,“我看见她就会觉得恶心,十五年,不仅对她,对所有女人都会觉得恶心。”
☆、三十三。心疼
“陶岩,都过去了,过去了,”夏辰的安抚像细雨,柔柔地抚过陶岩的灵魂,“别想太多了,你醉了,睡吧。”
“我没醉!”陶岩双眼睁大,像是证明自己没有醉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承载不动满满的忧伤。
“好好好,你没醉行了吧?”夏辰哄着固执到孩子气的男人,又夹了些菜到男人嘴边,“来,吃点菜。”
陶岩乖乖张嘴,那样子可爱到无以复加。夏辰深吸一口气,果然跟他在一起特别考验自己的忍耐力。陶岩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没醉的话这一副乖猫样子又太惹人怜爱,醉了的话这男人吐字又无比清晰。
“大众眼里最完美的模范夫妻,”陶岩的语气十分平静,“任何场合都甜蜜和谐的夫妻,只是伪装罢了,这倒还真是不负苏瞳影后盛名。”
“你还不知道吧,苏瞳早在十年前就搬出去和那个男人同居了,我父亲经常出国,也不在乎自己戴绿帽子,两人决定持续名存实亡的婚姻,在这一点上他们达成了高度一致。”
“我不敢让梦然知道,梦然眼里的母亲是圣洁的,我不想毁了梦然心里完美的形象,可是我做不到,那一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夏辰感到肩上一片温暖的湿润。
“我想忘了,忘了……”梦呓般说出这么一句后,夏辰就没再听到陶岩说话,低头看才看见陶岩的眼睑微阖,睫毛轻颤,应当是醉意来袭快睡着了。夏辰轻放下手里的啤酒,轻声叫道:“陶岩,陶岩?”
“嗯……”基本进入梦境的陶岩迷糊回应。
夏辰摇摇头,将陶岩拦腰一抱送至卧室的床上。陶岩睡得不安稳,薄唇微张,矛盾而眷恋地发出几声浅浅的“妈妈”,身子侧着紧紧蜷缩在一起,像受惊的小动物,只能靠自己寻找安全感。夏辰心一抽,爬到床上拥着这个让他心疼的男人,希望给这个在梦中依然不安的男人一些安慰,没多久,怀里的男人渐渐放松全身,嘴角挂上细微的弧度,沉沉睡去。夏辰看着睡得很香的男人,许久,起床朝客厅走去。
夏辰将客厅收拾一番后就去厨房煮粥,厨房虽小,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八宝粥的踪影,难道是陶岩自己做了吃完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夏辰不由地温柔一笑,会照顾自己了就好。还好大米还剩下一些,直接做白米粥吧,一个晚上陶岩除了啤酒根本就没吃多少菜,更别提米饭了,一会还是把他叫起来喝碗粥的好。
夏辰看着锅里的米和水,怔怔发愣。今天陶岩实在是不像平时的他,清醒的时候对他母亲只有怨恨和冷漠,醉了之后对自己母亲却眷恋着,难道只有醉了他才能流露出真实的自己么?夏辰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可是这样的陶岩让夏辰心疼着。呵呵,面对陶岩自己似乎不是觉得他可爱就是替他心疼了,心疼的次数越来越多,心疼的程度越来越强,都快不知道怎么压制自己情不自禁的感情了。
正在愣神间,夏辰听到卧室有声响,赶过去就看到陶岩踉跄着走出卧室,忙上前扶住:“怎么了么?”
陶岩水润的黑瞳无辜地望进夏辰眼里,糯糯出声:“上厕所……”
夏辰被陶岩的声音一蛊惑,脑子一短路,傻傻重复:“上厕所?”接着就明白过来,把男人扶进卫生间,正想帮男人脱裤子,忽然意识到不太合适,摸摸鼻子:“陶岩,你自己可以吧?我在门口等你?”
“唔……好……”陶岩乖巧的样子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夏辰觉得有点热,在自己失控之前还是尽快远离“病原体”的好!夏辰走出卫生间,顺手带上门。
夏辰在门口等了一会,这门的隔音效果不错,听不到里面的声响,醉酒的人动作会2,可以理解。又等了一会后,夏辰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不放心地问着:“陶岩?怎么了?”
半天没有听见回应,夏辰有些焦急地推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喷鼻血。浴缸的水龙头和墙上固定的花洒都在不停地放水,整个浴缸冒着丝丝热气,雾气中的陶岩半坐在浴缸外,身体靠着浴缸,头发和上衣像是被淋到一样湿的差不多了,被雾气浸润的脸粉扑扑的,由内而外的惑人,偏偏在看到夏辰的时候头向右侧一偏,无辜可爱的表情瞬间使得夏辰的心狂跳不已。
夏辰轻咳一声,发音的时候嗓子不受控制地低沉沙哑:“你干什么?”
“洗澡……”陶岩委屈的声音响起,粉色薄唇微微嘟着,“难受……”
夏辰轻叹,真是爱干净的好孩纸,又问道:“那你自己可以么?”他可不想趁人之危吃豆腐(旁观者:喂,你吃的豆腐还少么?)……
“没力气……”陶岩说得更加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还能怎么办?夏辰只好心甘情愿地侍候这个孩子一样的男人。虽然不是第一次为陶岩洗澡,夏辰受煎熬的程度却比上次强烈许多。夏辰痛并快乐着地完成了为陶岩脱衣洗澡再穿衣的过程,急躁地将陶岩抱回卧室,尽量轻柔地放回床上,又急匆匆地赶回卫生间,使劲朝脸上泼着冷水,终于把自己那些纷扰的念头压了下去。
☆、三十四。说媒
等夏辰平息完心中的不一样时,额上已经布上一层薄汗,干脆跳进浴缸就着陶岩的洗澡水清洗了一下。当打理好自己的时候,夏辰猛然想起来厨房的白米粥,急忙上厨房查看,幸好之前已经到了小火慢熬的阶段,粥正在冒泡泡,问题也不大。夏辰关火,盛了两碗粥端到卧室。
被窝里的陶岩老老实实地睡着,一只手抓着被角。看着陶岩睡得颇为安稳,夏辰犹豫再三,始终舍不得开口叫男人起床,最后理智战胜了情感,坐在床边,轻推熟睡的男人:“陶岩,起来喝点粥。”
夏辰推了两三回,陶岩才悠悠转醒,因为没睡醒而半张的眸子慵懒动人。夏辰咽了口口水,将男人扶起,让他靠在床头,将碗递过去:“喝点粥吧,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夜里会饿的。”可惜夏辰没找到小勺子,不然他绝对不介意喂男人的……
只见陶岩揉揉眼,对夏辰说了声“谢谢”,这才接过碗筷不紧不慢地吃起来。夏辰也拿起另一个碗快速扫荡起来,晚饭没吃多少,现在倒是真的饿了。夏辰解决完自己的这碗,等陶岩吃完后问:“还要么?”
陶岩摇摇头,困倦地眯起眼睛,像只懒洋洋的波斯猫,痒进夏辰心底。
“那你睡吧!”即将把持不住的夏辰火急火燎的冲向厨房,像披上了火箭。为了转移注意力,夏辰硬是在厨房玩了一个小时的小游戏才回到卧室,轻搂着再次睡着的陶岩进入梦乡。不知为何,夏辰在睡着前忽然想到,自己开学至今每一次夜不归宿都是和陶岩一起度过的,着实缘分颇深啊!
第二天夏辰回到寝室又遭到一连串盘问,夏辰耸肩,表示很无辜。接下来的日子里,梦然如她所说换了拍摄场地,学校又恢复了毫无波澜的死水状态,主要是由于在大家都处于紧张复习的状态下,明星的离开对学生已经没有过多影响。
考完最后一科,提前走出考场的夏辰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及格肯定是没问题了。没一会儿,疯子苦着脸垂头丧气地对夏辰哀嚎:“妈蛋,实验题真心难,老子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题!”
夏辰凉凉地来一句:“那是实验书的课后原题吧?”
“真的?哎哟我去啊!我都不知道!”疯子悔恨万分地捶胸口,“早知道我昨晚肯定看书啊!”
对于疯子爆粗口,夏辰早就见怪不怪,称得上是粗口王的纸巾还在里面奋笔疾书中。纸巾和考爷是伴着考试结束的铃声踏出考场的,纸巾一边出来一边还嚷嚷着:“我去啊,这回又得跪,考爷你也不给我传答案!卧槽啊!啊!”
“没事,眼看着咱新老班也是个以德服人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考爷笑起来。
“也是,眼看陶老师也比陈天好说话!不说这个了,考个试都把我考饿了,走,吃饭去!”纸巾摆摆手,像要把烦心的考试甩走一般,“吃什么去?”
“我跟小碧约好了一起吃饭的!”疯子一摊手,“你们慢慢决定啊,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去找自家女友了。
“切,有异性没人性,”纸巾鄙视地瞅了疯子一眼,“你们呢?”
“我随意!”夏辰对吃的从来就不挑。
“我也是,”考爷想了一下,“自助餐?”
“行,就这个了!”纸巾一锤定音。
晚饭后,三人勾肩搭背,满足地回寝室,疯子还没回来。夏辰从抽屉里扒出前两天寄过来的《ELLE》,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纸巾经过夏辰身边的时候拍拍他的肩:“哥们啊,你怎么总是看这么女人的东西?”此时夏辰正在看新一期的美发版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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