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岁月可以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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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可以不悲伤-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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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即便小黑子说不是,自己也总说和他关系最好。这样奇怪的自己是因为什么呢? 
大概是,记忆和现在奇妙的吻合在一起,“因为,我最喜欢小黑子了。”微笑着的双眼眯成好看的月牙形。对方疑惑的望着自己,嘴角微乎其微的向上翘起:“黄濑君,就别逗我了。”吃饭的动作愣了愣,黄濑低下头顿了顿又抬起头说:“小黑子,虽然我不是你的光,但是请让我一直追逐着你的影子。” 
请允许我黄濑凉太,一直追逐着你的影子。 
因为——我爱你,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觉得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不是与“奇迹的世代”一起打球,不是和火神一起豪言打败曾经的队友,他所认为的最幸福的日子是每个和黄濑君一起在奶茶店里喝香草奶昔的下午。
空气中那甜腻冰凉的味道早已消散,对方耀眼灿烂的笑容在日渐模糊的回忆里慢慢消散。 
黄濑凉太,多可悲,黑子哲也没了你等同于没了整整一个未来的幸福。
你在他生命中匆忙的过场,怎么够他用你们的回忆来支付他的余生。 
不知道赤司是怎么知道他电话的,所以在接到赤司的电话时黑子明显的吓到了,不单是因为他一如既往不变的语气,还在与他话中的内容。 
“哲也,帝光校庆,请务必到场。”他说话的方式依旧没变,还是老样子,极度干净简练的语气,却意外的叫人怀念。 
是所有人都没变,只有自己变了吗? 
那么他呢?黄濑凉太他变了吗? 
头忽然变得疼痛不已,黑子看着一片杂乱的家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握着电话的手慢慢的收紧。
多可笑,谁会不变啊,黄濑凉太他早就忘了你了吧。 
即便,你们曾经那么的快乐过。 
可是,再怎么快乐,那也只是曾经。 
而那个曾经里,也曾有一道光照射进来,拨开云雾的气势直叫那天不得不破晓。 
记忆中,黄濑凉太的语气表情认真的让人无法不去注视,不得不承认,那时的黑子哲也在黑暗寒冷中蜗行摸索了那么久第一次感受到阳光,仿佛是有人在洞口握住他的手使劲的将他拽出深洞。 
竟是,意外的感觉到——温暖。 
暖的叫人直落下眼泪。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终于将黑子拉回了现实,太过寒冷悲戚的现实真是如当头一棒把人打醒的彻底。
醒醒吧,黑子哲也,你们早就回不去了。影子永远只能是影子,无论光是多么的耀眼。 
伸手将灯打开,突然间陷入光亮中刺眼的竟让黑子酸涩的有股落泪的冲动。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些个夜晚,从背后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吹在耳边的温热的呼吸,以及黄濑略带撒娇的语气,“小黑子小黑子小黑子,我想你了。“那时的自己总是故作镇定的拉下他的手说:”黄濑君,请不要这样,我会感觉困扰的。“这样的行为可以称作什么呢?拒绝?还是隔离? 
能感觉到靠在自己背后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耳边便响起他似开玩笑的语气:“哎呀,我那么爱你诶,小黑子,你就这样对我。“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看来逃避这一词,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缓缓蹲下身体,睫毛打下的阴影遮住眼帘,黑子觉得自己回到日本后就变得越来越爱感伤了,时光像凡夫俗子夹在嘴边的烟蒂般燃烧殆尽,而现在连回忆都要慢慢收回。 
用双臂环住自己,是种很保护的姿态。黑子抬起头,眼神迷茫的望着榻榻米忽然有股无力感卷席而来,令他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在想,倘若当初的自己没有逃避,那么现在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了呢? 
那时将门关上时所发出的沉闷的响声,一遍遍的在耳边响起。如同尖锥一遍一遍在心里砸钝着,直把那心脏凿出一个深洞。 
黑子哲也,这是你自找的,你活该,你知道吗?


 
 
如果让黄濑说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他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和小黑子在一起那几个月。 
记忆中少年浅淡的笑容总是似有若无地挂在嘴边,不似以往那样的疏离。虽然嘴上总是说这样会对他造成困扰之类的话,但是也总是默默的忍耐下他的行为。 
这样子每天和他开真心的玩笑,每天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每天将头靠在他的肩臂,像是暧昧的情侣般。“黄濑君,谢谢你,你是我的好朋友。“黯淡下来的瞳孔,勾起难过的唇角,黄濑强做笑颜说,“恩,一辈子的好朋友。”
像这样子,虽然日子并不是那么的美满,但是却难得的让他怀念,怀念到连回忆起来都怕会染上灰尘。 
自己怎么哭了呢。感觉到脸颊有些湿润,黄濑疑惑地伸手擦去眼泪,深深吸了下鼻子,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
经纪人看到后惊慌的说:“凉太,你怎么哭了啊?”急忙抽出纸巾递去给他。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尴尬掩饰的笑道:“只是忽然想起过去,有些怀念呢。” 
可是,真的只是忽然想起过去吗?
黄濑凉太啊黄濑凉太,你可真是口是心非的人啊。 
“对了,下周日帝光校庆,我被邀请去呢,帮我把周日的行程推了吧。” 
眼睛望向窗户,两旁的街道快速的倒退着,路灯的光一暗一明的打在他的脸上,这样的情景难免让人心生出落寞之感,在昏暗的车厢里,真的很合适令人神游啊。 
怎么办,我又想起你了,黑子哲也。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他惊讶的不停用手去擦拭,这样的黄濑凉太真是看着脆弱的让人心疼。 
不可否认,黑子哲也的离开在他的心口“唰啦“一下扯开了巨大的口子,大的仿佛余生再无填补的机会。
太过虚伪官方的笑容多了,真的真的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发自内心地笑了。而那个想要变得更强更完美的黄濑凉太,随着黑子哲也的离开,终于终于死了。 
曾经那颗鲜活跳动的心,随着他的离去,一并消失殆尽了。 
就这样吧,我再也没有重新爱人的勇气了。



 
他们说现实之所以伤人,是因为它真诚,看来当真不假。 
再次路过那家奶茶店,扑面而来的冷气仿佛将黑子拉回到那甜美的过去里,整家店面翻修过的痕迹并不深,但是曾经固定的座位已经被照片墙所代替。 
顺着照片逐一望去竟看到自己和黄濑凉太的合照,照片采光不是很好,上面诧异的神情让人很轻易的就能看出是偷拍的。 
这张照片在印象中应该是那次拍的吧。 
冰凉的感觉贴上脸颊,转过头看到黄濑摇晃着自己最爱的香草奶昔,黑子颦起好看的眉头有些微抱怨的说:“黄濑君总是这样吓别人。”被塞进嘴里的吸管将下面那句,“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的”的话语咽下肚子。
猛吸了一口奶昔,黑子继续说道:“黄濑君还是和以前那样爱闹啊。”
“嘿嘿,”对方眯起的双眼显然没有被黑子的话给伤到,黄濑坐到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说,“因为,和小黑子开玩笑心情会变得很舒畅啊。”伸手擦去黑子沾上嘴边的奶昔,黄濑忽然心想,这样的日子如果永远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可是那始终都是如果。 
“咔擦”的快门声响起,两人同时诧异的转头。看到这么一致的动作,店主有些尴尬地摇摇手中的相机说:“店里想弄照片墙, 所以拍拍平时经常来的顾客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濑,他不满的皱起眉头说:“那不能偷拍啊,偷拍很丑的诶。” 
“这样子才真实嘛。” 
“不要不要嘛,我和小黑子的合照当然要帅气点啦。” 
黑子抬起头看着这样的黄濑,忽然“噗”的一下笑了,他咬着吸管含糊不清的说:“黄濑君,这样子下次来看,会很有意义的呢。”对方听到这话竟也跟着一起笑了。
结果,没想到所谓的下次,便是现在了呢。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真像是回了一次头,被甩了一个巴掌,打得他火辣辣的痛。 
原来,什么都还在,只有你已经不在了啊,黄濑君。

 

 
说实话,其实黄濑凉太根本就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他——黑子哲也。 
车子拐过弯便看到帝光的教学楼,已经翻修过所有没有多少岁月沧桑的痕迹。
看到赤司紫原靠在门口攀谈着,一瞬间仿佛这十年的时光都只是泡影,他们依旧还是他们,那个“奇迹的世代”。 
刚走下车,用手将帽子的边沿再往下拉了拉,大号的墨镜遮住黄濑将近半张脸庞,天生便散发出的明星气却怎么也遮挡不住。陆陆续续的有人认出他来尖叫着簇拥过来,场面一下子混乱的让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仍是看见了吧。浅蓝色的头发在人潮中很具有辨识度,明明是那么没有存在感的人,但黄濑却总是能很轻易的认出他来。 
还记得初识黑子哲也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子在人潮中一眼便看到了他,男孩喝着奶昔缓缓的随着人流往前走着,没看错身上应该是穿着帝光的校服。
立马搭上前去,黄濑将滑落下来的背包带子拉回肩膀,挠挠脑袋说:“同学,你也是帝光中学的吗?我迷路了。”早晨的朝阳从地平线升起,照的黑子竟有种救世主的味道,见黑子没有反应黄濑再次说:“我刚刚转来这边,对这一带不是很熟悉。”
有些浅淡的微笑挂起,伸手将空了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男孩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有种莫名的疏离感,黄濑无措的站在一边。饮料瓶没有如期的砸进垃圾桶,黑子嘟囔道:“又不进,看来自己真不合适打篮球。”然后抬头看到黄濑,他扯开大大的笑容说:“请跟我来吧。” 
请跟我来吧。 
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令人很轻易的就安心了下来。
可是,那个曾经带着他走进帝光中学的黑子哲也,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打球一起驰骋球场的黑子哲也,此时却正背对着他渐行渐远。伸出的手再也抓不到他的衣角。 
“小黑子。”
竟在不经意间叫出了他的名字,黄濑眉头立马皱在了一起。
蓝色的背影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是和记忆中一样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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