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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还记得那卖羊肉串的老板的儿子捂着脸上的王八一边大吼草泥马一边泪奔的情景。
既然晕倒的人没有知觉,我看向王亮,那他就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热,那么他穿着衣服就是浪费,那么我就可以脱了他的衣服盖自己身上睡觉。
于是这一晚上我睡得十分舒坦。临到早上,忽然觉得有人扯我被子,我一睁眼,看见王亮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坐在地上扯我盖在身上的衣服,我抓着衣服问:“你想要啊?你想要你就说嘛,你的衣服你说想要我一定会给你的嘛。”
话未说完,听见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昨天晚上王亮他真加班了啊?”
“你猜他看到了没有?”
“哈哈哈,他不会也辞职吧?”
随着声音,职员们从走廊走进来,然后全部声音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王亮手中的衣服上,然后齐齐的转头,看看我,又看看裸着上身的王亮,我清楚的看到那些目光由迷惑到恍然大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内涵而富有深意。
“哎呦,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还有几分钟,打扰了打扰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职员们齐刷刷的走了出去。
这墙不隔音,他们说话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哎呦,原来是为这个加班。”
“这事可以理解,那叫马什么的不是艺术家,艺术家都好这口。”
“怪不得,昨天我看他屁股上那两个乌龟就觉得不对劲儿。”
“哎,别说啊,仔细一想,这乌龟还真有那么特殊含义,你想他为什么不是一个乌龟,是两个。”
这话说的,我裤子要是破三个洞,云美肯定给我绣三个乌龟!
“据我看来,那两个都是公乌龟!而且你想啊,那乌龟为什么是绿色?绿色象征和平,同性恋异性恋和平相处,这马什么的一定为争取同性恋权益做了不少努力……”
我觉得云美要是知道她剩下的绿布还有这么重大的意义,她一定会很激动。
王亮显然已经被说服了,一手拽着衣服一手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我。
我朝他友好的笑了一下,他打了个冷战。
这整天王亮都表现的十分压抑,一直在回避我,吃午饭的时候,我终于在食堂找到了他,那时候食堂广播里正在放周杰伦的歌,王亮低着头吃饭。
我想他一个无神论者昨晚突然见鬼,一定受了不少刺激,问:“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王亮说:“不怎么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然后就闷着声不说话了。
气氛变得比较尴尬,我打算用全世界人民的共同爱好——音乐来打开他的话匣子,于是说:“周杰伦的这首菊花台不错。”
王亮抖了一下。
我猜昨天晚上闹鬼的事一定给他造成很大的阴影,于是安慰他道:“不要担心,昨天晚上的事我会负责。”
然后我掏出一张纸,把小二楼的路线写上去,然后递给他说:“星期六晚上八点来这里。”作为一个细心的人,我特意挑了晚上,晚上阴气重,对吊死鬼认人有好处。
王亮继续用那种惊恐的眼神看我,我低咳了一声,拍拍他肩膀道:“你一定得来,不来的话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不是我吓唬他,根据苟富贵给出的资料结合他自身的情况,他十有八九,九有六七,最不济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冷宝源的转世。今天孔将军没察觉,指不定明天就发现了,只要他们一发现,王亮的小命不保。
看他抖得这么厉害,我觉得他应该察觉到我这话中蕴含的深意了。他能明白我就安心了,我再次意味深长的冲王亮笑了笑,这次他感动的哭了。
我十分欣慰。
这公司再没我什么事了,我坐公交车回小二楼,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吊死鬼伸着大舌头,扒着门缝一脸期盼的看着我。
我张嘴就说:“小孔,我跟你说件事,那个冷宝源其实害了你……”
吊死鬼闪亮着双眼,吐着舌头兴奋地盯着我。
我说:“王亮星期六晚上来,你到时候看看是不是他。”
吊死鬼欢乐地转了个圈,然后撒欢一样的往楼上跑,看见她舌头随着白裙子一起飘舞的样子,我心里百感交杂。
貔貅问:“你不告诉她冷宝源害死他全家?”
我说:“再说吧。”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没有办法对一个快乐的甩着舌头转圈的小女鬼说出这么残忍的现实。
周六一眨眼就到了,这天吊死鬼一反常态,从早上就窝在二楼不出来。
云美捂着嘴笑:“她借了我的胭脂,现在应该正化妆呢。”
我想了想,觉得她化妆也好,她脸白的也太渗人了涂点红色显得自然,最好把那俩大黑眼圈子遮遮,最最好是加个口罩。
小二楼的居民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巨大的八卦心,一起守在楼下等待化妆的成果,连那孤僻的小鬼都把门开了个缝看着。
等到下午,二楼终于走下来一个大舌头女鬼。
我看到第一眼就震惊了,世上再不可能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妆容了。
她脸上涂着两块难以形容的红色大脸蛋,眼睛画得一串黑,跟熊猫一样,不集中注意力找不到她的瞳孔,头上戴了朵小菊花,舌头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大舌头女鬼很是羞涩的一笑,说:“这年代的东西偶用不惯,你们看偶吼看不?”
小鬼把门关上了,男人头女人头钻回冰箱,连雷迪嘎嘎都扭开了脸。
她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要是出去转一圈,如花凤姐芙蓉姐姐的时代就终结了,而且我敢肯定,几千年之内都不会有人超过她。
吊死鬼先把舌头往左边肩上搭了一下,然后又拽回来往右边肩上搭,问我:“放哪边吼看?”
“哪边都不好看!”我痛苦的捂住脸。
云美道:“要不然我把我的皮借给你?”
孔婷说:“可素偶想让他看偶自己原来的样子。”
我说:“得了吧,他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吓死的。”
孔婷说:“木关系,他屎了不占地方,可以来偶屋子里住。”
在旁边摇着扇子的三娘忽然一笑,走到吊死鬼身边对她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正想问,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王亮,这家伙也不知道几天没睡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十分憔悴,我说:“不是说好晚上来么,你咋来的这么早。”
王亮哭丧着脸说:“艺术家,你别威胁我了,咱俩不合适。我回去认真考虑了好几天,最后觉得其实我还是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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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王亮哭丧着脸说:“艺术家,你别威胁我了,咱俩不合适。我回去认真考虑了好几天,最后觉得其实我还是喜欢女人。”
我对他忽然说这话这话十分不解,只能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王亮说,“我跟你说,我幼儿园露鸡鸡给女孩看,小学偷看隔壁姐姐洗澡,初中阅尽天下□,高中那会儿……哎,我是中国最早的一批网民,上网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下载小电影,武藤兰走的时候,我哭了一天一夜啊,现在我1T的硬盘上全是小毛片。”
云美走过去,鄙视的看了王亮一眼,然后又皱着眉头望向我。
我骂道:“你简直就是流氓!”
王亮问:“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我说:“当然,我是个正直的人。”
王亮松气说:“那我就放心了。”
云美见我没有和王亮同流合污,欣慰的点点头,进了屋。
我连忙转身低声对王亮说:“不过再正直的男人也有流氓的一面,不流氓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你什么时候把硬盘拿过来给我看看,咱们交流一下。”
王亮惊诧极了,目瞪口呆:“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今天不让你见识一下,你就不知道知识分子有多牛掰。我带他到我房里,然后把床板一掀。
床下的收藏物暴露在空气中时,王亮当时就震惊了,再看我的时候,双眼写满了钦佩。
然后在剩下的几个小时,我们根据两个人的共同爱好进行了深刻而认真的科学讨论。
当我说出我爱苍井空和小泽玛利亚的时候王亮眼中射出了惊喜的光芒,他极其激动握住我的手,口齿不清的说他也是。
我觉得这兄弟一定是压抑了很久,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如释重负的表情。
等到我们交流完毕,已经形成了男人之间密不可分的革命友谊。
云美和三娘敲门进来,云美手里端了两杯水,笑道:“在门外就听见你们一直在说话,渴了吧?来喝水。”
我抓了杯子正要喝,三娘扬起扇子点着我的胳膊道:“客人还没喝,你喝什么?”
我就奇了怪了,一杯白开水还分主客。
云美把杯子抵到王亮面前,笑道:“喝口水吧。”
王亮不疑有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刚要把杯子放下,忽然眼一翻,倒了下去。
“你们下毒?”我大惊,“想毒死他陪吊死鬼?”
“不要担心,”云美道,“这是迷药,死不了人。”
“迷药?”我正在奇怪,忽然见三娘走到王亮身边,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一挥,就见那倒在地上的王亮忽然站了起来,双目清明。他看了一圈房间,却像没有看见我们一般。奇怪的道:“这是哪里?”
我伸手在他勉强晃了晃,说:“哥们,你没事吧?”
王亮对我的手视而不见,却像是听见了我的话,四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