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胡扯呗。”我回头看着他笑。
“哎,乐直,你心中有偶像吧。我是说按外表看的那种,你认为特别好看的人,有吧?”
“有一位。”我回答。
“位?”唐彬吓一跳,“你这量词用得真到位,我听听是哪一位?”
我说,“张自忠将军。”
“牛逼!真不愧是我们家宝贝儿。这口儿……”
“别逮嘛说嘛。”我回头皱着眉头看着他,“张自忠将军的照片,你见过吗?”
唐彬一愣:“没……没有。”
我打开搜索引擎,搜了一下“张自忠”,然后一系列黑白照片出来。
“国民党啊!”唐彬一愣,“反革……”
“你快闭嘴吧。现在天津还有张自忠路了。北京好像也有。”
“没错。是有。不过没想到他是国民党。长相嘛……”
“这是标准的男子汉的长相。”我点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唐彬,“我认为,男人有男人的美,不是长得越像女的越美。”
“得,照你这么说。我明儿学旦角儿的戏切。”
我下巴科又差点儿砸脚面上:“你快打住吧,别拿京戏糟改了。”
唐彬笑笑,回去弄他那手机了。
我继续和那帮人神聊着,突然想起来是不是要和许文强也说说话,就把雷武那聊天室打开,然后找我当初进的那屋。果然就他一个人。
许:HI,学者。
我:嗯,晚上好。
唐彬咳了一声,我一回头,他已经钻被窝里玩手机去了。
许:学者,今天你回答,让我想了很久。
我:嗯。
许: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我:满意。
许:这就好。
正在此时,又一个人进来了。
“晚上好。”那个先打了问候。
“好。”许文强回答。
我也学着许文强,打了个好字。
那个刚进来的“访客”把名字改成了“梅花上将”,我吓了一跳,靠!还真有人跟我偶像一致!
“唐彬!”我大喊一声,就听床那边哐一声,唐彬新买的那个高价手机掉地上了。
“!”
“怎么了?”我朝床边走过去。
“没!没事儿!”唐彬麻利儿把手机从地上拽被窝里去了。
“你脑袋开花了?”我笑着问他,“激动得把手机都当蛋下地上了。”
“下蛋我也是凤凰。”这BK的还嘴硬。
“快打住吧,人家变凤凰都先涅磐,你变凤凰来个先下蛋。”
“你少废话!我研究电子书功能呢,想背戏词儿。”唐彬脑袋蒙被窝里。
我没搭理他回到电脑跟前儿,许文强已经和梅花上将聊起来了,热火朝天的。
许:张将军啊!老乡老乡,可还记得血战台儿庄一役否。
梅:啥
许:我也是山东人啊!就离台儿庄不远。
……
我一看就没兴趣了,又开始了。这许文强整个一个“活着的历史”。我:许先生。
许:?
我:血战台儿庄,可是你吃的第一个枪子儿?
许:谢谢,我是在上海滩放枪的。
梅:你们认识吗?
许:刚认识没多久。这位是学者。
梅:我看见了。学者,你好。
我:你好。
梅:看您这名号,不是个简单人物吧。
许:道上有一号!
我:呈色一般。
梅:多少钱一宿?
许:这就要买了?也不问问行市。
我:不以银两论价。
许:那报个CIF,我们自己清关。
我:凤凰蛋一枚,去黄的。
许:那上哪弄去?
我:我们家那位会下。
许:真的!哈哈!
我:刚下了一个,掉地上,碎了。
梅:你家那位,是男的女的?
我: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噢耶!不分男女,只论公母。
许:我要笑背过气去了。
梅:那你是母的?
我:不、我是养凤大王,男的。
许:咋个养法?
我:只要忍住了就行。
梅:你家那位床上功夫了得?你都忍不住了?
许:劲暴了!
我:不是床上,是台上。
许:他是演员?
我:嗯,唱戏的。
许:哟!角儿啊!
我:老板。
许:哪位老板?
我:梅老板?
许:可是梅浣华吗?
我:别玷污伟人可以吗?梅小凤。
梅:也姓梅?
我:没错。唱京戏的。原来唱老生,今儿要转行唱旦角儿了。
许:唉……真羡慕,万能嗓儿啊。
我:不是,他嗓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耳朵是万能的。每次唱的时候,那声音都跟拿板胡儿砸锣钹一样。
许:真伟大。
梅:那多难听啊,跟他散了吧,跟我。
我:你也是唱戏的?
梅:不是,我是书法家。
许:你们都够伟大的。
梅:说真的,学者,跟我吧。
许:你是哪儿人?
梅:天津人。
我:我也是天津的啊!
许:弄了半天,你们俩是老乡。
梅:哪天见个面儿?你做什么的?
我:银行工作。
梅:不是,我是问你是做上边的,还是下边的。
许:更加劲爆!
我:都成。
梅:挺有经验啊。哪天出来,咱419,保证不让你失望。
许文强发了条短信给我,我打开一看:不要和他那个啊,不像个正经人。这圈子挺乱的。
我笑笑回了他一条:不会的。谢谢。
回到聊天室,许文强打了句:我先下了,彩票开奖。你们慢慢吧,晚安。然后就下线了。
我把聊天室最小化,然后玩游戏,过了一会儿,聊天室闪了起来,我点开,梅花上将还在线。
梅:怎么着,给个痛快话,要不今天晚上?我这儿有地儿。
我:梅先生。
梅:嗯?
我: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把我妈带来的饭和菜放一块儿烩烩,别弄太多了,吃不了,再上楼下便利店给我拿瓶咖啡回来,要热的。
梅:你说什么呢,你在哪儿啊?我给你送去?
我:我在电脑这儿坐着你,你赶紧放下你那破手机给我做饭去!!!快点儿!
就听我身后边被窝一掀:“你牛逼!”唐彬想把手机往地上扔,看看舍不得,就一狠心扔床上,气哼哼的往厨房走去。
我乐呵呵的给雷武发短信,嘴里还说着:“你说这么半天,咱俩谁逗谁呢?”
听着唐彬在厨房里的声音,我这儿雷武已经回短信了:419=一夜情
牛逼啊。
唐彬把饭摆我跟前:“您请用!”
“唐彬。”我一边吃一边和他说,“你一夜情了?”
“什么?”
“你是不是有过一夜情啊?”我问。
“边切。”
我乐着把雷武的短信给他看。唐彬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有。知道419那词也不见得我就一夜情了啊。”
“没事儿。”我笑,“注意安全就行。男人嘛。”
唐彬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什么意思啊?”
“男人上了岁数儿,这种事儿,在所难免。别闹大了就行,别动感情就行。”我继续边吃边说。
“艾乐直,你是这么看这个的?”唐彬问我。
“嗯。”我点点头,继续吃。
“那我要是没有,是不是特别对不起你这么博大的胸怀啊。”唐彬赌气问我。
我摇摇头:“你看你这孩子又想歪了吧。”
唐彬瞪着我:“这么说,你以后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有?”
“我哪说了?”我大笑起来,饭喷了一桌子。
吃过东西,又刷了一遍牙,躺到被窝里,唐彬两只胳膊背到头后,我伸了只手过去,拉过一他一只胳膊,然后握住他的手:“唐彬,生活不可能是完美的。”
“嗯。”唐彬叹了口气,“其实,我是看你最近总上网,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才唱京戏,想让你注意注意我。”
“嗯,我知道。”我乐,“俩人在一块儿呆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烦了。”
“你烦吗?”他问我。
“今儿,那许文强打电话问我,幸福吗。”
“你怎么说?”唐彬问。
我停了一下:“我说,现在的生活我满足。”
“满足?”唐彬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嗯。幸福的高度也许这么多年,我越来越爬不上去了。不过我很满足。”我说,“从认识你,爱上你,和你相爱,和你生活,和你一起到现在。爱情走远了,我们却熟悉了。幸福不提了,我却满足了。”
“满足什么呢?”唐彬转头微笑地看着我。
“你。”我也转头看着他。他大笑起来,我也大笑起来。
“我也满足,哈哈,我也满足。今年春联儿我想好了。”唐彬笑着说,“横批就写:知足常乐。”
“好……唐彬,你真怀疑我什么吗?”
“没有,就是没事儿,找点儿事儿呗。”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知道,你爱上别人是不可能的。”
我把脸转向前面点了点头,心里默念着一句话,唐彬也说了这句话:“没人能像我这样爱你。”
“没人能像你这样,爱我。”
我刚想翻身过去压到唐彬身上,电话就响了,许文强。
“喂!我是李文强啊!”
“啊?”我吓一跳,这么会儿姓李了?
“我中了!我中了!五百万啊!”电话那边大喊着,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唐彬抱着我的腰,我两个手伸他躺在床上的背后,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end——
番外 出轨
“在哪儿呢?”唐彬在电话里问我。
“酒店。”我说,“刚回来,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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