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单位领导的儿子在上边,我陪他来玩的。”林致远抬抬下巴,指向过山车。
“…_…|||……”好明显的马屁:“恭喜你,升官在即啊。”
他忽地展颜一笑——“哪里哪里。”
我也赶紧官腔回过去——“客气客气。”
“……过奖过奖。”
“承让承让。”
“…_…|||……”
一阵寒暄过后。
“……你还在介意吗?”
“唔?”我被他突然间的问话吓了一跳。
“我是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那天……在肖成歌面前……”
哦,那事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过山车:“当然,我介意。”
“……”
“你说,谁会被当成工具还不介意?”
“……”
过山车又下了低谷,酝酿下一次的冲击。
我亦顿了顿。
“但我不跟你计较。”片刻,我又道。
“……”他有些惊讶地看过来,但还是沉默。
“因为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我也没喜欢过你,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医生病人,本来也就这么简单。”
“我……”他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笑了笑:“算了。”
嗯,算了吧。
“真可惜。”他半张俊秀的脸隐在夕阳下,渐渐落寞起来:“我原本以为,你可以不一样的。”
“?_?”我仰头不解地看他。
他沉默了半晌,自嘲地再笑:“你要对得起我表弟。”
什么?我直觉他话里有话,刚想要问,却见他冲过山车处挥了挥手。
“小臻,这边!”
远远处一个欢天喜地的少年奔跑过来,呼地一声,一头撞进林致远的怀里,哈哈大笑。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小孩儿吃了摇头丸似的,乐得拼命地蹦:“林医生,我们再去玩儿那个!”
说完再次哈哈大笑,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囧囧有神。
秦风眠说过,林致远最喜欢长相漂亮的男人。
而眼前这个小子,不要说漂亮了,妖孽都可以算得上。
虽然是领导的儿子,年纪也比较小,可难道说……林致远陪他来不光为了升官,还有不可告人的……
我一个激灵:那是领导的儿子!林致远你不能糊涂!
“林致远……”终于忍不住,我弱弱地发话,意欲劝他几句:“那个……”
“嗯?林医生?你朋友啊?”羊癫疯少年好奇地眨着水灵水灵的眼睛。
“……”林致远不说什么地笑笑,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走吧,我们去玩下一个!”羊癫疯拉着他拼命地拽:“走喽……出发!!”
林致远一个不提防,被他拖得踉跄了几步。
羊癫疯浑然不觉,依然哈哈哈哈不绝于耳。
…_…|||这是何等的元气……
“沈眉。”林致远被少年拖着,轻轻回头,侧脸的流线很清俊。
我看着他,他眼里有些什么我读不懂。
“再见了。”他说。
我心里一震。
“等……”刚伸出一只手去,屁 股后的伤处却扯得我龇牙咧嘴。
再回头时,他们两个已经消失在人潮汹涌当中。
69
林致远……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
那样的表情,他丢掉什么了吗?
“沈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原地暗自神伤,某人不解风情地再袭老子后脑勺。
“靠!!!”一个敲也就算了两个三个的也跟着敲你们敲上瘾了是不是!!
起身,甩头,怒目而视。
“呃……”元晨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弱弱地缩回手去,很是委屈:“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下班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嗯……”他偷偷地看我:“沈眉,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
“你分明就在不爽。”
“我没有。”
“你有。”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有完没完!”忍无可忍,爆发。
“……”
半晌过去。
“那,要不然,我给你也敲一下,来……”他把头乖乖低下。
哦,你送上门来的哈。
可别怪我手重!
我于是气沉丹田,运劲于掌,狠狠地一记手刀——
“……!!!”他捂着后脑勺跳起来:“你娘的,沈眉,你也太狠了!”
“妈的,你自己让我敲就别嫌疼!”没诚意的东西!
“T…T我好心来接你请你吃饭,你就这样对我……”
“你把我晾这儿半天你倒不说了!”
“……”他目光亮亮地看着我,忽然笑了。
“怎么……”忽地,一只手痞里痞气地搭住我的肩:“没我陪着,寂寞了?”
“……”我淡定地挥开他的手:“公共场合请不要说犬话。谢谢合作。”
“晾着你,我也不想的嘛……”他又开始撒娇了:“我多舍不得你,你还不知道……”
“成,成,成。”我掸掸一身的鸡皮疙瘩:“您呀,也甭抒情了,不是要请我上馆子吗,走,去哪儿?”
他蹭在我的肩膀上,扭来扭去:“沈眉,你怎么这么不浪漫啊……”
“滚。”我踹他:“两个男的浪漫来浪漫去,恶不恶心。”
“……我就没泡过你这样的……”
“那你去泡别人吧,真的。”反正我吃不消……
“……”他很受伤地抬头:“我还想用我亲手打工的钱,给你……”
他扁扁嘴,不说了,我的好奇心却被吊起来:“给我什么?”
“……”他不说话了。
“说呀。”我催促。
“给你包下这个游乐场一整天。”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间打那么多份工呢?”
“……”我愣住,不知道该感动好还是该囧好,总之还是眨了眨眼。
“元晨。”
“到!”
“你这鬼点子也太多了吧?”
“……”
“真是,你以前泡妞也老用这一招吗?”果然百发百中,名不虚传……
他有些别扭地歪歪头:“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泡她们我用的是我爸的钱。”
哦,原来如此。
我总算放下心来好好感动了一把。
“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我大拍其肩:“这世界上这么费心思对我沈眉的,除了我老妈,你是第一个!”
他愣了愣,随后扑过来整个压在我身上。我整个人重心没抓稳,被他扑倒在长凳上。
“沈眉……”
“哎哟,松松……松松……”压着我括约肌了!!
“……你让我亲亲……”
“……”
“……再让我亲亲……”
“……”
“再让我——”话没说完就开始上下其手……
“……靠!起开!公共场合注意淫响!”青筋,暴走,终于把他一脚踹飞。
PART71…72
71
当天回到家里已晚上9点多,元晨同学喝的有点多,趴在我肩上放声高吟。
“凉~(扬调)风有信,秋——(拉音)月无边,亏我思娇——(再拉音)的情绪好比度(停顿)日如年!虽说我不是玉(停顿)树临风、潇(停顿)洒倜傥,但我有广大的胸襟加强劲的臂弯……(拉音加扬调)!”
“………_…|||。”跟醉酒之徒无话可说,我挡开他到一边,伸手去摸钥匙。
手指掏了许久,口袋却空空如也。
“……”惨了。
我回头望向元晨:“喂,你带钥匙没?”
有句话叫做,别跟酒鬼讲道理。
果然,他冲我微微一笑,宝光四射:“钥匙,英文名KEY,由三个字母K…E…Y组成,发音KEI——来,跟我读,K……”
“KEY你老母啊!!”我一巴掌扇上去:“别闹了,钥匙呢!”
“钥匙,英文名……”
“滚!”我干脆把他踹到墙上,伸手在他兜里摸索。
他趴在墙上,呼哧呼哧地任我上下其手。
“……沈眉,你摸我干吗……”
“…_…||||。妈的,你以为老子想啊?”
“此言差矣,食色性也……”
“闭嘴!”
地毯式搜索了半天,无结果。
“元晨!”我急的要死了:“钥匙呢!我说真的,赶紧把钥匙给我,这都几点了,你也不看看!”
“噗……你看你急的……”丫居然开始捧腹大笑!
“香蕉你个巴拉!!”忍无可忍,一拳送上:“快点,钥匙!”
“研究证明爱怒之人的平均寿命短于正常人类……”
“…_…||||……”我绝望了。
黑暗中,楼道前,我默默地伫立在熟悉的家门外……
有谁比我更惨,生生在自家门外被困死。
蓦地腰身一紧,被谁从背后圈进怀里。
“元晨……”我刚要叫他别闹,耳畔便卷来一阵炽热的呼吸,顿时脊背微麻……
“沈眉,”他声音低沉,不似喝过酒的人:“我们去开房吧。”
我心里一个咯噔,侧过头去,张大了眼看着他。
他亦看着我,眼波流转,显得极黑极深。
我们对视了一会,他噗地笑了。
“啊哈哈哈,看把你吓的……”
“…_…|||……”
“我真的把钥匙忘了……”他说完又唱起来:“想说忘记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黑线,再黑线,元晨,你真的醉了!!
“钥匙……”我喃喃自语。
“小区管理员好像有备份的钥匙。”唱着歌的元晨突然插入一句。
“……我去找小区管理员。”老这么黑线着不是办法,我转头匆匆下楼:“你站这儿别动。”
“不在家呀不在家……”元晨摇头晃脑:“不在家呀他不在家……”
……妈的!
强忍着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我一鼓作气跑到楼下。
72
胡兵,现任小区管理员,男,年过半百,单身。
无不良嗜好,罗圈腿,不影响正常生活,家有手扶拖拉机一台。现征女友ING,有意者请同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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