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满头大汗的校长领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苏韵白本以为是齐圣的父亲,没想到,那男人与警察自我介绍时却说:“您好,警官,我是齐圣监护人的秘书,敝姓沈,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己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父亲的却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怪不是孩子会变得顽劣。
事情了结得异常简单,沈秘书打了几个电话,为首的警察接了几个电话,就带着下属走了。而伤了腹部的杨大伟也苏醒了过来,那位沈秘书拿了张金额巨大的银行卡送去医院,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课自然没法上了,提前放了学,所有人都作鸟兽散。
教室里满地狼藉,苏韵白看向一只手撑着课桌的齐圣,混乱中,无人发觉这个男孩其实已经遍体鳞伤,他几乎站都站不住,只能靠着课桌。可他没有喊痛,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光了人的教室,好像要等所有人都离开。
“我带你去医务室。”苏韵白走过去,背对着他蹲下来。
蹲得腿都快麻了,齐圣才缓缓趴上他的背。
对十五岁的男孩来说,齐圣的身量已经算高,没想到背起来却只有那么一点重,削薄的肩膀和胸膛随着脚步不时撞在他的背上,他几乎能感觉到后背薄薄的布料下,突出来的骨头。
明明是富裕人家的小孩,却瘦骨嶙峋。
医务室在操场的另一边,穿过了操场,还有一段路要走。苏韵白背着他,不时瞥见他肿起的脚踝和淤青的膝盖,还能听见耳边他刻意压抑的抽气声。
“很痛?”
身后没有回答,苏韵白护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又问:“很痛吗?”
“。。。。。。很痛。”好似累极了似的,齐圣将头缓缓伏在了他颈间,“老师,我很痛。。。。。。”
不再故作坚强,拖着哭音的声音让人心酸非常。
剩下的工作苏韵白做得心不在焉,李风华正好逮到好几个嘴上还叼着包子的男生,骂人骂得酣畅淋漓,几乎达到忘我境界。早读已经快结束了,苏韵白走上楼,寻到自己的班级,齐夜的位置在靠近走廊的窗口,他一眼就看见那小子把腿大喇喇地搁在课桌上,椅子只靠两腿支撑,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锻炼平衡。
四周书声琅琅,只有他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还时不时看得捶桌大笑。
“齐圣。”苏韵白冷下脸,抬手敲了敲窗。
“谁啊!”一脸不耐烦地转过来,在看到苏韵白的那一霎,立刻笑得春暖花开,“老师哎!”
“你在干什么?”
教室里架着腿的那位堂而皇之的把书拿起来给他看,理直气壮:“我在背单词!”
苏韵白盯着那本一看就有问题的《牛津大辞典》一秒,挑了挑眉:“你以为把英语字典的皮剥下来包在漫画书上我就看不出来了?”
“老师。。。。。。”特别可怜的口气。
“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苏韵白瞪了他一眼,因为他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高兴过了头。
苏韵白一走,齐圣就把脚撤下桌,手里的漫画书往后一丢:“非洲,书还你!”
那本漫画书他连封面都没看过,只是从反射的窗子看见苏韵白从楼道口走过来,硬从后座非洲手里抢来装样子的。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非洲万分不解地看着趴在桌上开始背课文的齐圣,“苏苏老师来了你就故意捣蛋,苏苏老师走了倒在那装乖。”
“放学的时候他肯定会罚我背书的啦,我只是提前准备。”
“那你不要故意惹他,他怎么会罚你!”非洲觉得齐圣脑袋有问题。
“要你管,我就喜欢招惹他!”齐圣不再理会他,开始哇啦哇啦地背起书来。
一下课,他就飞速冲去办公室找骂。
非洲看着好友蹦蹦跳跳的背影,觉得齐圣可能不止脑袋有问题,心理也很成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虎头蛇尾~~啊哈哈哈,不要介意啦~~如果有亲喜欢看他们的话,我哪天再回来补一些~~
嗯,新文过两天开,到时候也请多多支持哦~~~
☆、番外。给陆栩的90封情书。上
第1封
高一的元旦晚会那晚。你在教室里用讲台做球台,打乒乓球。
我在下面做苏苏老师布置的历史作业,有时看作业,有时看你。
“你不去看晚会吗?”我开始没话找话。
“去啊。”
“我要去咯,不然没位子了。”
〃要帮我争一个啊。”
“好啊,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你转过头来说:“你放心,不管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我笑出声来,对你说:“好吧。”
第2封
这天,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不是“你”,不是“呃,那个”,不是“喂。。。”
开始对你的一言一行在乎。
开始时不时会想念你。
开始幻想。
开始看到一件东西就会想到你会不会喜欢。
我开始有那么多的变化,悄无声息。
我希望你知道,又希望你不知道。
第3封
抢了非洲写给半夏的情书在教室大声朗诵,被他追着全教室逃窜,最后你帮我挡住了他,拉了拉我的衣服,说“嗯,别怕。”
第4封
今天,我们分吃了第一个苹果。
我在心里很幼稚地得意:“现在我们是好伙伴了。”
第5封
阳光很好,你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很好看。
今天我还知道了你的生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每天都会拿韩寒的书给我看。
我拿着书到乌鸦那坐下来,你在后面和朋友说话。
后来你又走过来,和我说:“如果你以后考试都考好来,我就每天拿书给你看。”
“真的?”
你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笑脸,点点头。
“拉钩。”我伸出尾指。
你很配合我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这算是约定吧?
第6封
早读课迟到,路过教室,从窗子里看见你枕着我的外套趴在桌子上睡觉。
讲台上语文课代表大声地念今天要抽背的诗
绿槐高柳咽新蝉。
薰风初入弦。
碧纱窗下水沉烟。
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
榴花开欲然。
玉盆纤手弄清泉。
琼珠碎却圆。
温吞的阳光爬在你眉毛上,揉进你安稳绵长的呼吸中。
我能遇见的,最好的梦见。
就是阳光和你,都在。
第7封
你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嗜好甜食。
每天一瓶茉莉蜜茶。一只鲜橙味的棒棒冰。
多年以后,我和你抱怨,为什么不买别的口味的棒冰。
你很奇怪地说,因为你说喜欢橙色我才买的。
——你说像太阳的颜色啊。
第8封
期末考英语没及格,要留下来补习,你一直赖在教室陪我。
然后上课了。你一直没回来。
非洲说,你被老师轰走了。
你说,没关系的,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故意逗我笑:“考试的时候没喝我买的茉莉茶,肯定不会及格的。”
第9封
今天你没来。
下雨了,空气变得有些冷。
你的位子空空的,常常会有从门口飘进来的雨落在你的椅子上。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我骗薛思琪说我不舒服。
就到你的位子上坐一坐,趴在那发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10封
期末历史考试开考前,我的历史书借给低年级的邻居预习了,我很着急地站在教室门口等他拿过来还我。
你不声不响的陪在我身边。
大家都进考场等待了。
你想了一下,和我说“不怕,我的借你,历史又不是很重要的考试。我不考也没关系。”
我打你一拳:“不考?!怎么能不考?!”你很配合地面露痛苦捂住胸口作倒地状,最后我们都笑了。
“我的书给你。”
“不要。”
“我的书给你!”
“不要。”
“你再不要我就生气了啊!”
“你生气又没关系的。”
你突然就不再说话了,我抬头看你,你眼底眉梢都是落寞。
“白痴。因为你生气,一点都不可怕啊。”
第11封
有一次和大胖掐架,你笑着钳住他的手,最后大胖白你一眼:“陆栩,你先出去两分钟。”
“这么重要的两分钟我怎么能出去呢”
大胖磨刀霍霍:“就是因为重要才要你出去啊”
你看着我说:“那我们一起出去。”
大胖说你重色轻友
我一直记得,你笑着说:“嗯,那又怎么样呢?”
第12封
第一次牵手。
一起去照相,你偷偷把手搭在我肩头。
出来的时候,你一贯捂都捂不热的手,居然发烫了。
第一次送我回家
我和你说,过年敲钟的时候,我偷偷打电话给你。
第13封
已经不止一个人告诉我说,你和阮素来在一起了。
我呆呆地躺在床上,回想起你这几天的异常。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我每天假装开心,害怕你离去,我真的,可我没有权利说我不愿意。
第14封
我只想记住你的好。
第15封
一个星期,没有和你说话。
你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你没有解释。
我也装作若无其事。
我每天趴在桌子上装睡,一个人去打篮球。
我向前走,却好像在后退。
第16封
你告诉我,我希望你记得一件事就好。
我是喜欢你的。
你怎么那么健忘,看来我得天天在你耳边说,提醒你。
第17封
我希望你懂,一个人快乐是开心,两个人笑是幸福。
第18封
你说,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好。
第19封
运动会就要来了,不想输的话就得抓紧练习。
我们都开始晨跑。
我和薛思琪一起去公园跑步的时候,远远看见你跑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