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你们快看!”
银铃的大叫声让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花木槿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朝着银铃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那只是夕阳。
“银铃,你没见过这东西吗?”虽然不是东西,但是,花木槿一时的口不择言,也就不在意了。
“难道你看过很多次?”银铃惊讶的问道:“尹若素,你似乎对我没有那么好,以前的旧帐——”
“要去天界看吗?”尹若素冷不丁的回答一句。
银铃抖三抖,想了想自己走到天界去看日落的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妖精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天庭,是不是太喜剧了,所以——
“算了吧,我把会被一道雷劈死。”
一句话出来,让殷若邪三人纷纷笑了起来,尹若素更是不给面子的边揉了揉银铃的脑袋,一边大笑道:“劈不死你的。”
在这里呆了三日之后,花木槿发现在这里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似乎从天黑到天亮需要很长的时间。
“师父,我怎么觉得我长高不少。”
“啊?是高了不少,都长了三岁了。”殷若邪本来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反应过来花木槿在问什么,随即随意的回答了一句,自己径自往前走去,没有发现还停在后面的花木槿。
三岁?那也就是三年?这——花木槿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脚,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变短啊,那——
“为什么我的衣服没有变短?”
“我给你换了啊,不然呢?”
看来,似乎在这里长大得很快,花木槿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多多呆上几天,然后,就可以长大得很快了。
“师父——”
“你那个想法行不通,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要是多待,想想你父母。”
“喔。”
看来果然行不通,花木槿倒是无所谓,反正如今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人了,再等等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的往后自己家走,本来想直接就回去了,但是,花木槿想说,每次去哪都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提出了游山玩水的计划,就当是下凡去玩。
“走快一点,再慢,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还想不想去看看你父母?”
殷若邪的一句话让花木槿本来慢吞吞的动作一下子变得迅速起来,几下子就蹦到了殷若邪身边,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一起往山下走去。
“你让我回去见父母了?”
“什么时候不让你去见了?”
花木槿想了想,似乎殷若邪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从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瞎猜,不过能够回去看父母,对花木槿来说,心里那一丝丝的窃喜是瞒不住眼前的殷若邪的。
其实师父还是很疼他的,虽然有时候无理取闹了一些。
山下的世界对于花木槿来说,是陌生的,很陌生,这里与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嘈杂的人声,还有各色各样的东西,都是他没有见到过的,这些……就是他家所在的世界吗?
“师父,我们多久才能到家?”
“后日吧。”
“是吗?可是我们不是才走了没多久吗?”这话问出来,花木槿自己就想打自己嘴巴。
殷若邪会那么老实的一路走到洛城吗?又不是真的要游山玩水,就算是雇马车这些,起码也得要很久吧,肯定在路上的时候做了手脚,不然怎么可能到洛城,就算不了解山下的生活,不代表花木槿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
虽然想着这么想,花木槿在走了几天的山路之后,也觉得自己提出游山玩水的走到洛城是个傻子的想法,那样不知道要耽误多久才能回家,见到父母。
“去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启程。”
“嗯。”
殷若邪这些年来有不少的小习惯,比如去摸摸花木槿的脑袋,仗着自己个高,就这样做,花木槿已经在心里不知道鄙视过多少次了。
夜半,风高,天黑。
房顶山站了两个人,一黑一白,黑的人借着月光可以看得出,是一个英挺邪魅的男人,另外一个便是殷若邪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嘴角带笑,目光犀利的看着对面的人。
“跟了一路,不累吗?”
“不累。”
“你想要的东西,可是我的。”
“未必,话别说得太满,这后来的事,大家都不知道。”
“可现在,是这样。”
殷若邪不打算与这个人废话,准备闪身会房间去陪自己的好徒儿,与其在这里废话,还不如去逗逗花木槿来得好玩。
黑衣男子扬眉笑道:“认输了?”
“不是认输,是和你这种人,喔,不对,是你这样的妖精,我可不要自降身份多说,这样会显得很没有身份的。”殷若邪一张嘴就是祸患不断,再大的麻烦都可以出自这张嘴。
黑衣男子也不恼,只不过却将玩笑从脸上收起,道:“他迟早是我的。”
花木槿怎么一堆的风流债啊,不对,是桃花债!前一世有一个张珏还有黑崖已经够烦人了,这一世还是一个小屁孩居然就已经把妖界之主给招来了,长大了,还得了,真是一个——妖精!
殷若邪在心里抱怨道,看着凌风消失的背景,暗自骂道:别让我再见到,不然把你给踹到天池里。
女人吃醋固然可怕、不可理喻,但是男人吃醋那就是真刀真枪的抡起来实打实的干上一架,常常是两败俱伤,最后争的那个人还跟着第三个人跑了,得不偿失,亏大了。
一进门,看见正在铺床的花木槿,殷若邪正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出去了,还差点把房顶给拆了的举动,就被花木槿给抢断了话。
“师父,闹够了吗?可以睡了吧。”
“……”
看来,花木槿也不是好骗的人,殷若邪郁闷的躺在床上想。
☆、第029章
昨晚的事情还是在殷若邪心里留下一根微不足道的刺,虽然平时不觉得疼,但是,要是疼起来那可是刺骨的。其实,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只是殷若邪想到一些往事,再看看如今的花木槿,如果以后真的不在一起了,那该如何,他从未想过。
洛城是大城市,十分繁华,各大客栈与一个商铺的总店基本都在这里,可以这么说除了京城,这里便是最繁华的城市了。
看着眼前这座豪宅,殷若邪在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十多年没有来了,如今这花家竟然拥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和财富,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好事。在他看来,凡人总是贪得无厌的,树大招风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家中的树荫更大一些。
“师父,这里便是我家吗?”花木槿好奇的问道。
离开家的时候太年幼,如今已隔十多年,再想起来,这里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心里某一处却觉得亲切至极。
殷若邪扭头道:“是,我们在家中多待些时日可好?你与父母也许久未见了。”
“多谢师父。”话中已经不自禁的待着一些兴奋,或许连花木槿自己都没有发现,那语气里待着欣喜。
殷若邪看着有几分紧张的花木槿,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真还是一个孩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将门打开,看见殷若邪的时候,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声叫道: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你们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是。”守门的护卫看年迈的管家如此的激动,不敢有所耽误,立刻拔腿让大厅跑去。
心里疑惑,这少爷?离开家如此久,他也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模样,难道是刚才那个白衣男子,那模样生的好看,但是不像老爷和夫人。
殷若邪将花木槿拉到跟前,管家一看,便知道是那个漂亮的小少爷,虽然时隔十多年,但是,这孩子他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这神态,分明和老爷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个人正在说这话,一阵吵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由远至近的靠近他们。
“儿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为娘的可是日日想夜夜念啊!”一个已经年逾四十的老妇人一上来便扑在花木槿身上止不住的哭泣,一字一句都是一个母亲思念孩子的心。
母亲一字一句的控诉让花木槿鼻尖发酸,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脑袋,伸出手去安抚自己的母亲。一边的殷若邪心里那很久没出来的愧疚之感也有抬头的迹象,看着这已经老去的二老,殷若邪心里终于产生了愧疚。
花老爷眼眶也有些湿润,看向自己的夫人,觉得一家子站在门边说话始终有些不像样子,便开口道:“进去再说,好歹让两个孩子都坐下来说话。”
面对殷若邪十多年不变的容颜,花老爷和花夫人以及管家都没有多大的意外,当初带走花木槿之后,三人便觉得殷若邪不是一般人,如今看来,当初把人交给殷若邪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槿儿,走,进屋,让娘好好看看你。”
“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花木槿终于开口应了一声,让夫妻二人都笑逐颜开。
进到客厅里,几人坐下来说话,管家侯在一边,家仆已经把茶给斟好,让管家给退了出去,只留下这几人在客厅里。
“没想到槿儿这一去,竟然是去了十多年,唉……”花老爷撂一下胡子,叹气般的说道。
“爹,是孩儿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花木槿是由殷若邪教出来的,可怪在一点也没有惹上殷若邪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看着很沉稳,出去有些冷傲之外,其余的和殷若邪恰好相反。
礼教这方面与经常大逆不道的殷若邪更是截然不同,这放到大户人家也是挑不出刺儿的礼教,如今却让花老爷和花夫人对殷若邪更加的感谢。
花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花老爷,道:“孩子这才回来,说这些干嘛,哟,槿儿来让娘看看,娘这些年可想死你了。”
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离开自己身边那么多年,怎么能不想。花夫人拉住花木槿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连一旁的三个人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