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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花老爷负气,也没有想到这一棍会打在殷若邪身上。
殷若邪拉住还想要与花老爷理论的花木槿,示意他不要再惹花老爷生气了,不然吃亏的人会是他们两个。而且,这是长辈置气,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该做的啊。
“爹,我这辈子只认定了师父一人!”
本来还觉得有愧的花老爷看两人竟然在他面前卿卿我我起来,火气上头,这棍子又扬了下去,这一棍,花木槿硬生生的挨了下来。
“唔!”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送你去修行,是让你委身人下,做别人娈童的吗?好好地男人不做,屈居人下,我花家没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给我滚,不然,就给我成亲,找个好人家的姑娘!”
娈童?花木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在发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嘴唇也在抖,只有身边的殷若邪知道,他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这娈童二字实在是太重了,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一个人。
“老爷!”
“姑父!”
花老爷这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这番话,这话出来不是伤人心吗?父母怎么能够对子女说出这番话呢?花夫人和柳若兮看向花木槿,发现花木槿受了打击一般软靠在殷若邪的怀里,脸色白得跟一张纸一样。
拿着棍子不知道该如何的花老爷也知道自己这话上了孩子的心,但是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只得怒道:“管家,让人将少爷带回房间,派人看守,我择日会和夫人一起上黄员外家提亲,只要成亲了,这留言就不攻自破,还有……”看了一眼殷若邪,眼睛里带了一些恨意,这人就是让他孩子走上歪路的人,“将殷若邪逐出府,不准在踏进花家!”
“是。”管家领了命,匆匆走了出去。
花老爷怕待会儿家丁进来看到,立刻上去将花木槿拉到自己身边,殷若邪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会儿已经不抵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人。
“哥!凌大哥!”
柳若兮看见两人这副模样,舍不得对方却只能眼睁睁被人拉开,眼泪都急出来了。这拆散人的事做不得啊,这不是缺德吗?
被家丁拉着跌跌撞撞的走出祠堂的殷若邪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柳若兮担心,急忙准备跟上去。花木槿再混,也是花家夫妻的亲生儿子啊,不会怎么着,但是,殷若邪这副模样,被扔到外面去,不知道还得出什么事。
花老爷也不会做的太绝,看见柳若兮追了出去,没有出声让人拦住。
“槿儿,爹娘这是为你好,来日你就知道了。”
花木槿的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如同生了大病一样,一下子没了魂,口中轻轻吐出的两个字是——师父。
眼泪,禁不住的往下掉。
柳若兮追出去,没辙,看着殷若邪被家丁拖到大门外,急忙上去将人扶住,道:“殷大哥,别担心,会有办法的,这不是还有我在帮你们吗?”可殷若邪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花府大门,想要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殷大哥!”叫了一声,殷若邪没有反应,柳若兮只好无奈道:“先去我布庄那里住着,我会派人照顾你,我安顿好你之后,我还要回府里看着我哥,我怕他倔,做傻事。”
殷若邪听到这里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柳若兮,低声说了一句:“照顾好他。”
闻言,柳若兮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这百闻不如一见,原来看见人家的惨剧,这次,轮到自己了,看着这两人被硬生生的拆开。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柳若兮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劝解,只能尽力做到最好。
殷若邪抬头望天,心里忍不住的悲戚:槿儿,等我。
☆、第049章
自从那日两人被强迫分开之后,花木槿就被花老爷变向的软禁起来,关在房里,出行还有人跟着,跟个囚犯差不多。
不吃不喝,这就是花木槿的对策。若是殷若邪在身边,花木槿会坦然面对,或者,就算殷若邪不在,他也可以挺过来,因为,殷若邪不会放弃,他就不会放弃。只是,那日父亲的话太重,娈童二字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心上,留下阴影,挥之不去。
这两个字,将他所有的精神支持全部打碎,只剩下一具空壳。
“哥,你就吃点东西吧,殷大哥没事,我在布庄那边看着,你这样不是让殷大哥为难吗?”柳若兮端着一碗粥,举着勺,无奈花木槿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一般,不理不睬,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两人都这样,她对这个说,那个很好,对那个说,这个很好,夹在中间很难做。凌风不在,她没有一个商量的人,上次遇见的那个雷啸更是没见着人影。
柳若兮快哭了一般,看着花木槿才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大圈,这,再不吃点东西,这人就没了啊!“哥,吃点东西好不好?别拿身子开玩笑。”
花木槿动了动嘴唇,道:“若兮,我爹说,我是娈童?你是不是觉得很可耻?在外人眼中也是这样,我们很不堪,和我们在一起都觉得是一种耻辱,我们是伤风败俗之人,比妓子更不如。”
“砰!”
手中的碗从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碎了,柳若兮捂着嘴哭,不敢哭出声。
花木槿的样子让她觉得心疼,为什么,花木槿眼里全是支离破碎的感情,为什么,这娈童二字从他口中如此平静的说出来,柳若兮会觉得刺耳极了,甚至不敢去听。
“哥!”
没有理会趴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柳若兮,花木槿转头看向窗外,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我爹娘是不是去黄员外家了?”
“哥,我、我……”
“我明白了,你去吩咐厨房另外煮一碗粥来,我吃东西。”花木槿平静的说道。
不闹了?柳若兮坐起来奇怪的看着花木槿,他哥绝对不会放弃,只是,这是要做什么?柳若兮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该如何。
掀开被子,花木槿想要自己下床,没想到几日没有进食,这一起来就头晕眼花,他看过不少医术,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撑着床柱好半天才好了一些,便走到盆架前,用毛巾将脸洗了,梳了头,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等着下一碗粥的到来。
柳若兮在他下床的那一刻便急急忙忙的跑去厨房,顾不上其他的,也不吩咐下人去做,她哥好久没吃东西了,她要好好的去挑些菜。
师父,我不会放弃的。花木槿坐在桌子前,在心里说了一句。
几天的绝食没有让父母死心,还去给他找了一门亲事,花木槿的心凉了,尤其是在花老爷那番话之后,字字打痛了他。
他可以忍受父母的痛打,却受不了这般的侮辱,他会疼的。
他也理解父母的心情,想要儿孙绕膝的心情,只是,这不能成为父母辱骂他的借口,花木槿更受不了父母将殷若邪赶出家门的做法。出生之后跟在殷若邪身边十多年,他心里,更看重殷若邪,他不孝!
半个时辰之后。
“哥,快来,好吃的来了。”
“嗯,辛苦你了。”
看着柳若兮为了他们忙前忙后的,花木槿由衷的谢谢这个表妹,若不是她,殷若邪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夹了一注菜放进碗里,花木槿道:“师父他,还好吗?若是他不好,或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就告诉他,我让他养好身体,这边我会有办法,不会成亲,而且会找个日子去见他,麻烦你了。”
“不麻烦,只是……”柳若兮看了花木槿一眼,觉得他变了,“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身体熬坏了,我们就是要私奔也没有力气去跑了啊。”花木槿的心情好了许多,竟然说起笑来。
柳若兮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怪,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和花木槿一起吃东西,待会儿去布庄还得督促殷若邪用饭,不然,他也是一口也不吃,这样下去,估计身子也就真的坏了。
用过饭,柳若兮一走,花老爷和花夫人按照惯例一样一天一次来看,只是这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槿儿,你?”花老爷很是惊讶。
花夫人看了一眼自家明显才吃晚饭的儿子,面容瘦了不少,脸色依旧是很憔悴,只是,比原来那惨白的脸色好了些,便道:“槿儿,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是的,他想通了。
花老爷和花夫人这下是笑逐颜开了,立刻吩咐了家里的管家晚上吩咐厨房做一桌好吃的,为少爷去霉运。这黄员外那边已经说好了,就等这边定个时间,本来花老爷夫妇还以为这药强压新郎官拜堂,这下好了,新郎官心甘情愿,那可就太好了。
走几步上前,花老爷急忙道:“知道错了就好,来,孩子,咱们来商量一个娶亲的时间。”
“嗯。”花木槿乖巧的跟在爹娘身后,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师父,别怪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只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觉得我罪大恶极了,那就忘我了吧,或者——
柳氏布庄这边,殷若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和花木槿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一样东西一直发呆,有人叫好几声都反应不过来,除非有拍了他一下,才能回过神。柳若兮时常在想,难道这两人一起发呆,还能解相思之苦了。
端着一锅刚熬好的汤,柳若兮走进屋子里,还好,今日殷若邪没有在其余的地方闲逛,便道:“殷大哥,来喝汤,我哥那边已经好了,他今儿个才吃了东西,估计是想通了,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还等着和你见面。”
殷若邪听到这里,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柳若兮,道:“槿儿,他怎么样?”几日未曾开口说话,嗓音有些黯哑。
柳若兮笑了笑,道:“好了许多,不跟姑父姑母闹了,但是,殷大哥你要相信我哥,他不会放弃的,你们……”
今日听到花木槿要跟姑父姑母一起讨论婚期的时候,她是真的吓了一跳,后来想想,花木槿很不正常,肯定心里藏着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