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血腥瑰丽,就越刺激著政赫的感官。
“灵牙利齿的小狐狸,寡人发现,寡人喜欢上你了。”抚摩著贺森的脸颊,政赫喃喃的说道。昏过去的贺森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双手仍然紧紧的抓著破碎的床单,褥子的棉絮已经露了出来。
抹掉贺森嘴唇嘴角上的血渍,政赫发现贺森紧闭的眼角闪著泪花。“你在哭泣?是因为寡人还是因为那个文雨?”政赫温柔的抚上贺森的眼角,“寡人比他有权有势,他有的寡人都有,他没有的寡人也都有,你为什麽就不正眼看寡人一眼?”
政赫身上的衣服仍旧是整齐的,抱起昏睡的贺森,政赫没有叫来侍从,而是自己去给贺森准备热水去了。贺森的身体,他不希望别人看到,因为这是属於他的,属於他文政赫的。
洗去贺森身上的污渍血渍,政赫帮他穿好衣服,拉好被子:“宝贝,寡人很想陪在你身边,可是寡人现在还有重大的事情去办,你先睡吧,睡醒了寡人就会回来的。”掖好被子,政赫站起身离开了大帐。
“……”就在政赫离开大帐的同时,贺森张开了眼睛,“文雨……文雨……”吃力的爬下床,拾起地上摔碎的小镜子,贺森几乎是挪到了大帐外,远远的望出,文雨的尸体居然还躺在原地,根本没有人去收拾,根本没有人去理会。
“文雨……我给你找个漂亮的地方,冲著太阳,你不是想回草原吗?这里草多,虽然不比你的家乡……”贺森边抹著眼泪,边拖著文雨的尸体向一片草地艰难的走去。贺森现在的身体,走路已经很吃力了,再拖上一具尸体,好半天他才迈出一小步。
“文雨……小兔子没了……你不能教我怎麽编了……”用两只细长的手一把一把的刨著地上的土,这双手,曾经是用来整理案卷的,曾经优雅的跨越在钢琴的键盘上,曾经灵活的奋斗在厨房的锅碗瓢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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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贺森的双手,混著泥土,眼泪滴在手上,刨了一个晚上,终於用双手刨出了一个坑:“文雨……你还没有教我骑马呢……你怎麽就走了?你不理森了吗?难道森不乖?难道森不听话吗?”抱住文雨的尸体,贺森轻轻的在文雨的脸上落下一吻。
“下辈子,生到我那个年代,不要生在这里,我给你煮酱汤,给你做辣白菜炒饭……小津就爱吃我做的饭,他说连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比不上我的手艺……”把文雨平放在坑中,贺森用胳膊擦著自己滑下的眼泪。
“我那里还有电脑,你一定喜欢玩的……我教你打游戏……我们那里没有马骑,不过有自行车……你要想学开车我也可以教你,可惜我不会……下辈子……别生在这里了……”捧起一把土,撒在文雨的身上,贺森的眼泪也落了进去,“小镜子,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可是还是跟你抢……”从怀里掏出碎掉的小镜子,贺森轻轻放在文雨的身边,“对不起,它摔碎了……”
“文雨……这里有好多草……可以用来编小兔子的……”再捧起一把土,贺森颤抖的撒在文雨的脸上,“等我葬了文雨……你再杀我好吗?”没有回头,贺森也知道文政赫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後,而且已经站了很久了。
“杀了我之後,你千万不要下命令拔光这里所有的草啊!”贺森慢慢的推著周围的土掩埋上文雨的尸体,“文雨……你安息吧!好好睡,贺森也会来跟你做伴的。”
“你这算什麽!”政赫在贺森撒上最後一把土之後抱住了无力的他。“求你……别……别拔光这里的草……让文雨好好睡吧……”“把他给我挖出来!拔光这里所有的草!”政赫打横抱起贺森,下命令道。
“不要!不要!求你了!让文雨好好睡吧!别打扰他了!”贺森在政赫的怀里哭喊著,哭著哭著就昏了过去。“陛下……”手下的士兵试探性的询问著政赫。“磨蹭什麽?没听到命令吗?挖出来!拔光这里所有的草!”政赫吼道。
转过身,抱著昏过去的贺森,政赫的表情柔和了下来:“送回家乡,厚葬!”这是政赫下的另一道命令,不知道为什麽会下这道命令的政赫抱著贺森离开了这里。
再次感觉到颠簸的劳累,贺森张开了眼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席毛皮大衣把贺森包裹在其中。“醒了?”政赫拢了拢贺森微乱的发迹,“头发好像长长了点。”没有理政赫,贺森窝在他的怀里。
这大概是在回皇城的路上,四周的建筑物越来越宏伟壮丽,贺森不禁暗暗感叹著。“宝贝,快到宫里了。”政赫搂紧贺森,生怕他从马上掉下去。起程的时候贺森还没有醒过来,政赫不放心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於是就这样一路上抱著他骑在马上,但在马上的颠簸让贺森有些吃不消,脸色一直是苍白的。
“宝贝,等你身子好了,寡人就教你骑马去,你不是也想学吗?”政赫替贺森拉了拉滑下的大衣。“不要!我不要你教!”听到学骑马,贺森突然激动了起来,“不要你教!是你害死文雨的!”
“宝贝!你别这样!”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箍住贺森,政赫把乱动的贺森强压在怀抱里,“别这样。”“……”怀里的人认命似的不再挣扎,但传来的却是贺森微弱的抽泣声,还有略微颤抖的身子。
“别这样……”有点落寂的拥住贺森的身子,政赫把下巴支在贺森的头顶,“别这样……对我……”“……”仍旧没有回答政赫的话,贺森闭上眼睛,乖乖的窝在政赫的怀里:我会乖我会听话的,我承认我是有那麽一点点的懦弱……我只想回家,我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恭贺皇兄凯旋回朝!”来迎接文政赫的,是他的表弟李先皓,很凑巧的,就是那个贺森落难时天天发包子给他的小亲王,可是到现在他依旧是发包子,没有听取贺森的意见改发豆沙包。
“皇兄,请入城吧!”一扬手,城门口来迎接的百姓和军队都分裂在两旁,为政赫的军队让出一条道路。这个弟弟,是时候该拉拢一下,或是杀了他了。政赫心里如是的想到,李先皓在皇城的势力,实在是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大,可是李先皓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回想起小时候的日子,政赫不禁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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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这里是皇宫,在寡人身旁,只要你乖乖的,就会很安全。”拥著贺森,政赫扯出了一抹笑容:你是出不去这个皇宫的,注定你这一辈子,都是我文政赫的人。
依旧是安静的窝在政赫的怀里,贺森没有说任何话,是安全也好,不安全也好,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只想自己一个人。
“这里还满意吗?”把贺森抱到床上,政赫询问著,“这间卧室就在寡人的寝宫内,离寡人的卧室只隔一堵墙,满意吗?”有什麽可满意,有什麽可不满意的?贺森默然的抬头看了看文政赫,随後又低下了头。
“门外的人你都可以随便指使,这里有上好的胭脂香粉,看看还需要些什麽?”政赫的手搭在贺森的肩膀上。还需要什麽?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个成年男子应该用的东西,你说我还会需要什麽?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贺森显然是在嘲笑自己。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靠近这里一步,否则,我死给你看。”面无
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贺森依旧坐在床上没有动,“我要休息,请你离开。”
“自从那个人死後,你第一次正经对我说话。”政赫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屋子,只剩下贺森一个人。
我为什麽要在这里呆著?贺森坐在床上,反复的问著自己这个问题:我为什麽会呆在这里?呆在一个杀人就像吃饭一样习以为常的人的身边?呆在一个杀了文雨的人的身边?妈妈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擦擦脸上的眼泪,贺森是承认自己有时会比较懦弱一些,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太善良了。
作为一名律师,现在连自己根本的权利都争取不到,基本的自由都争取不来,还怎麽为别人去争取权利?当你真正失去自由的时候,你才真正的拥有了自由。贺森轻笑著,想著以前那些被自己送到监狱里的人,他们的生活最起码会比自己好吧?即使是同样的失去了自由,但是他们至少还保留著做人的尊严。
发呆,发呆,仍旧是发呆,贺森坐在这里发了三天的呆,一滴水一粒米也没有进,门外的下人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吩咐,都各忙各的去了,直到第三天,政赫忙完了他的大事来看贺森时,才发现贺森已经昏了过去。
“快传御医!”政赫搂著贺森大喊著,“这是怎麽回事?你们没有好好照顾他吗?”“禀陛下,他一直没有传唤奴才们……”其中一个下人答道。“没有传唤你们?”政赫皱了皱眉头。“陛下,他只是饿晕的,没事的,进食些稀饭就可以了。”御医把了把政赫怀里人儿的脉搏,然後确诊道。
“饿晕的?难道你们没有给他饭吃吗?”政赫再次吼了起来,仍旧是一副扑克脸。“禀陛下,他一直没有传唤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