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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居华对大妈祭出了自己的眼神杀招。
拥有俊秀面容的青年用忧郁的眼神痴情地看着满脸黄褐斑的大妈,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细碎的黑发贴在额前,然而他对自己的状况毫不在意,他不在意是否会生病,他不在意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是多么难受,他只是用包含深情的目光看着办过半百顶着蓬松鸡窝头的大妈。
任何一个少女看到这样一个平日里拽得要死的帅气青年这么站在自家楼下,都会怦然心动的。
三七少女节和三八妇女节的差距,并不仅仅是那短暂的一天。
所以大妈看了郝居华一眼,“呸”地吐了口唾沫,“啪”地关上窗子就走了。
留下郝居华一个人惆怅。
在黑市旁边晃荡了大半天,郝居华饿得不行,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点钱。
“喂,系统。”
“请叫我系统大神。”
“次奥。”
“脏话识别完毕。确认扣除50进度,现在您的任务完成度为…50。”
“……”郝居华懊恼得想要捶地板。
“请问,尊敬的系统大神,我现在拥有的货币的购买力大概是多少?”郝居华咬牙切齿地说。
“大致可以折合为普通农家少女裙装两条,普通农家少女发带三条,普通农家少女鞋子两双。即,您用完您所有的货币,可以实现普通农家少女外形装备目标。”
敢不敢不加个普通农家少女?话说为毛一定要是少女啊混蛋!不过,买点吃的应该完全没问题吧。
郝居华嗅着香气到了黑市一个糕点铺,“老板,给我来块蛋糕。”
“嗬,小伙子你可真识货!我这可是极品美味糕点啊!”满身肥膘的老板用赞许的眼神看着郝居华。
蛋糕确实很好吃,郝居华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边嚼着边问:“老板,多少钱?”
“诺,50银币。”
“……”郝居华记得自己应该只有55个银币,“这不科学!蛋糕怎么会这么贵!五十银币可以买两套衣服两双鞋还有剩的!”
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抽出一把大砍刀架在郝居华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让郝居华有点犯晕,老板淡定地说:“早跟你说了这不是普通的蛋糕。”
“这是极品美味糕点?”
“一半对一半不对,它的全称是特供紫玉葡萄饱满杏仁香酥核桃天朝御品皇室尊享独家秘制
配方切糕。”
前面没听清,郝居华只听清了切糕两个字。
在这种地方都会遇到卖切糕的!曾经的糕富帅被迫交出五十枚银币,身体灵魂经济接连遭到打击。他觉得黯然神伤,凭什么别人穿越都是各种金手指不缺钱有妹子?自己就是被淋湿被嫌弃被骗?
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血祭
我是背负了诅咒而与你相遇。
我代羔羊承担了罪业。
为了回归我的国,我背弃了我的孤独,
这是我犯下的第一宗罪。
为了守护我的造业,我斩断了你的忧郁,
这是我犯下的第二宗罪
我挤占了你的所有的选择的空余
我让你把失去的寄望对我托付
我应允要把你因我的失去
一一填补
这是我最后也最大的罪孽
郝居华沉默地看着地板。猩红色的地毯上绣着精细的图案,懂行的人若仔细辨认,定能发现其中玄机,这看似杂乱的图案中隐藏了魔法阵——束缚。
现在的他无法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笼。因为他是圣女。
狗屁的第七圣女。妈蛋,圣女是用来放血的?纯洁少女的鲜血可以帮助王后恢复青春?够了,王后,快去买瓶自然堂,你要相信你本来就很美!
郝居华沉着脸看了看手腕,那道曾经触目惊心的伤疤现在已经恢复到只剩淡淡一条红痕。按照系统的说法,他在这个世界其实近似于不死之身,只要不是被神格级别的攻击击中,就可以原地满血满魔复活,连“信春哥”都不用喊,简直爽翻天。饶是如此,他第一次被放血的时候还是吓得脸发白,给他放血的人是异端审判会的人,一身黑衣面容了无生气,动作也僵硬得让人头皮发麻。
被人用蛮力压制住然后放血的感觉很难受,郝居华想起了那些待宰的鸡鸭,一个个也是这般伸着脖子被人手起刀落结束生命的。
第一圣女已经不行了。他是从异端审判会的黑衣人口中得知的。黑衣人有很多个,他们会相互交流些讯息,并且不大忌讳在郝居华面前讨论,大概在他们眼中,郝居华也是个迟早会死的人吧,死人能说些什么呢?死人能反抗些什么呢?那些腐烂的骨头再不能言说,那些颓圮的骨架堆叠在泥泞中再无法站立然后指证些什么。
即使指证也没有用处,控制这一切的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两个权力集团,王室和教会。
郝居华见过那个第一圣女一面,清丽可人的年轻女子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憧憬,木然地跟着黑衣人去接受“祭典”,典型的被动式,被同意,被奉献,被自愿……
隔壁传来女子的惨叫:“放开我!你们这群人渣!”之后是短暂的撞击声和悲鸣声斥责声交织,很快一切又恢复平静。这座华丽的地下宫殿恢复了惯常的安宁,就连空气也是凝滞的。
郝居华想起来,今天是周六,被拖出去放血的应该是第六圣女,第六圣女比他早来不了多久,所以还有那么一点反抗的意识和体力,前面五个已经形容枯槁面色灰白了,都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命运,留着那残存的一丁点体力苟延残喘,根本不舍得耗力气来做无谓的反抗。
恐怕连她们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竭力苟活的原因了吧。
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人能保留多少希冀呢?不过是茫茫然遵循本能的指导而求生罢了。
地下的空气流通性很差,每一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第一次进到这里面的时候郝居华差点吐出来,现在竟然也习惯了这浑浊恶心的空气。
异端审判会已经发现了他超强的愈合能力,等到其余六个圣女全部油尽灯枯的时候,他会被惨烈地压榨,除非教会能够想到别的名目诓骗少女。
郝居华一口气喝干了蔷薇花图案镶金边瓷杯里的红茶,茶汤澄红透亮,香气馥郁回味悠长。
地下宫殿里的生活水平其实很不错,据说是为了保证血液质量。
喝完茶以后他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看自己手腕的伤疤,他问过系统这个伤疤为什么还不能消去,系统沉默了很久告诉他,可能是他潜意识里认定自己受了严重伤害的缘故。
他的本体在一个幽闭空间中沉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是他的意识体投影,所以他才能够不死,但心理阴影是很难愈合的,并且心理上的认知会影响到他所呈现的意识体。
系统的推测听起来很靠谱。
郝居华叹了口气翻身睡下,明天就轮到他了。
第四圣女已经疯了,第六圣女看起来也有崩溃的趋势,如果郝居华的精神崩溃了,他的意识体很可能会崩毁。
对他来说,保持心理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应该不会有事吧……郝居华安慰自己,他相信自己能够坚持到离开这个魔窟的那一天。
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自信,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金手指就是这具很适合被反复虐的躯体,他的信心和光芒来自另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个少年。
郝居华伸出手指,在空中慢慢勾画那个人的面容。
金发红眸的少年有轮廓分明的俊美脸蛋,纤弱柔美的身姿和一丝不苟的完美礼仪,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始终澄澈不染一丝邪念,笑容温暖治愈,偶尔会皱着眉为受难的百姓忧虑,他被
少年那悲悯的神情所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这个从内到外都完美得无人能比的少年。
Angel。
自幼接受完整而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熏陶的郝居华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在第一次见到少年的时候他的世界观产生了动摇。
如果人间有天使,该是阿斯伯格这样的吧。
郝居华记得阿斯伯格温柔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的情景,他记得阿斯伯格隐隐的懊恼和悔恨,他记得阿斯伯格坚定地说:“我会带你出去。等我。”少年正值变声期,声音还残留着童稚时的清甜甘美,又新增了成人的低沉磁性,混合在一起,竟让郝居华觉出了几不可察的魅惑。
他甩甩头打消那些蓦地闪现的糟糕想法,傻笑着说:“好,我等你。”
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Asperger。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前几章的小白欢脱……请相信这真的是暗黑
不要急,后面会有各种神展开的= =
☆、ただ流るるままに
“对不起。”少年紧紧地抱着他。而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郝居华努力地睁大疲倦的双眼,试图让目光聚焦到少年温柔的眉眼上。
但是……不可以。郝居华皱着眉头试图挣脱那个温暖得令人窒息的怀抱,被打折的双腿不像是长在自己腿上,郝居华困惑地低头看自己软绵绵拖在地上的肢体,他按照记忆的习惯去驱使它们,然而模糊的图像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他抬手要推开Asperger。幸好手还能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莞尔一笑。他的手臂上布满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伤疤,微微一动就有几条嫩粉色的伤痕被再次撕裂,艳红的血缓缓流淌,顷刻间大半条手臂都被触目惊心的猩红色包裹。
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少年纯白色的华服上,晕染开朵朵妖娆的红莲,郝居华挤出一个酸涩的笑容:“啊……弄脏了。对不起……Asperger”
Asperger深红色的眼眸伴着昏黄烛光的节奏明亮继而黯淡,纤长的手臂更加用力地圈紧郝居华,他在模样凄惨的男人耳畔低声说:“请你原谅我。”Asperger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洁白的羽毛拂过郝居华心间。
明明知道怀里的人不会死去,为什么还是感到心疼?为什么依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