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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禅 。。。。 悟道 。。。。 识魔。。。
诛佛 。。。 弑祖 。。。。 唯魔。。。
端的嚣张狂妄,又妖邪尽现。不出一言,癞子容色惨白,只沉声而问。“这是昨夜何时之事?”
“大约子时。”村长回道。癞子却是痛悔万分,子时,子时,自己子时却醉在那梦里虚无。又恨又恼,直将手中符咒撮骨扬灰。
“妖孽,我留你不得!”当下,行事如风,出得庙去沙场点兵。
“诸位,这妖狐一日不出,尔等就难保一方平安。今日,吾奉师命下山,为的就是除魔卫道。还望诸位与我齐心合力同诛妖魔。”
这番话,意气风发,豪气升天,众人无不叫好,叫好之余却有一人阴测测的笑开。“小小道士口出狂言,量你何德何能捉那妖狐,只怕你修行不够定力不稳反被那妖怪迷了去。”定神看去,那说话之人正是天龙寺的方丈戒空和尚。癞子不喜他言行,只将脸沉了下来问道。“却不知大师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没有,只是洒家不放心将师徒性命交于黄口小儿手中。”冷哼一声,戒空也是一脸倔傲。二人势均力敌,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翻脸,这时村长上前适时解围,只赔笑道。“二位息怒,莫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为了捉那狐妖而来,不若抛却彼此成见,一力一心可好。”
他二人见得村长上前打合,均拉不先脸再次斗气,只对视一目,复拂袖而去。
天暮,癞子在村头摆了祭坛,领着众人上香示天,之后,便一径直上那妖气冲天的后山。
坐以待毙不如先毙。
如是打算,癞子观得天象,见那后山,八宫流气复逆行,星气流转却穷尽,显是妖合聚居之地。因此,领了众人上山捉妖。
天暮时分,由昼转夜正是阴气极盛之时,这一行上山,一路怪滕枯树,林深叶茂,繁花点影,荧荧灭灭不尽妖邪又不尽阴森。噤声失言,各人心中均暗自打鼓,怕是有去无还,唯有癞子例外,他这一心里想的尽是那夜所见的狐妖,心心念念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方休。
凝神静气,癞子手握长剑,掌着罗盘行于众人之前,随他之后却是那戒空和尚和他一行的弟子。倒不是戒空认输,只因那戒空掐指算得这妖狐也盘踞在后山,不输人前,也领了众弟子上山捉妖,因此,这才与癞子聚到了一块。
不消说,二人相顾无言,唯有跟了戒空同来的小弟子至心,见到癞子后,仍向他偷偷笑了笑。忆起昨天、日庙中所见,癞子厌他淫乱,只回了白眼却不将理他。那小和尚不知何故,便委屈的红了脸,这时,戒空却在身侧怒吼。
“至心,还不随了为师过来,你怕是想那狐妖吃了你不成。”被吼得一楞,至心后怕地瑟缩着跟到戒空身后。
这时,后山红日坠空,似悬非悬,便如血色漫天浸染,那余晖射目荼光,直将人逼得生生睁不开眼。怪道害怕,众人暗惊,却见得林中阴风乍起,黄叶舞天,一方红巾辟天盖地而来,便闻得一阵狂笑。
“何必事事问道法,仰首指天唯我尊。”
闻声看去,那林间高树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一身红衣的少年。
黑发乱纷,顾盼生辉,艳丽无匹。却正是那夜的红衣狐妖。
“妖孽,你终于现身了。”怒火填膺,癞子喝骂,那红衣狐妖却吃吃笑了起来。“小道士,你可是要捉我去成亲?”“休得胡言。”癞子大窘,只得再次喝骂,那狐妖也再次笑开。“何须要捉,只消你开口,我便与你鸳鸯双栖,长长久久。”“妖孽!”不忍再听,癞子抽出符咒,只念得一声急急如律令,那符咒便化做一只秃鹜直朝那狐妖飞去。那狐妖也不躲,衣袖轻翻,顿将秃鹜收进囊中,却在下刻变做漫天乌鸦盖顶而来。
那乌鸦个个精瘦枯干,张着大口不住叫唤,扑天而来,附体嗜咬闻得血气便更是兴起,直将众人咬得乱哭乱叫,慌忙见之无暇做法。唯有癞子与戒空。屏息静气,再将出手。那戒空,向空抛出法杖,化做万形在空中左挥右舞,驱赶乌鸦。癞子也不落后,又是一张符咒,急急如律令,化做万支利箭直射乌鸦。
又是翻袖,狐妖笑将起来,“二位好法力。小道士,人间至情,我对你真心一片,你却待我如斯,也罢,今日不与你多做纠缠,待我收拾了众人便再来会你。”言毕,长身飞天,红袖翻飞,只喝道。“诸地树妖,听我号令,还不素素与我灭了此间人等。”
这一声令下,红光弥漫,烟雾丛生,那些个枯藤老树竟似活物一般动将起来,将众人团团围住,又抽枝牵条捆绑缠绕。不消一刻功夫,诸多人等俱被缚手缚脚。又是一声冷笑,那狐妖再次喝道。“连地成一线,厮物皆不见。”便是漫天阴风,漫天血光,纵横批驳了。。。。。。
迷了眼,癞子只来得及骂了声妖孽,便在那一片血光中昏睡而去了。
待幽幽转醒,却见得自己躺在一处幽僻,空旷的草地上。周遭早无人影,来时同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下骇然,癞子挣扎着起身,在周围搜寻一遍,仍不见人。当下万念俱灰,跌坐在地。
此时,夕阳日暮。满山空寂,幽僻之至,只闻得风声鸟鸣。又是怅惘,又是害怕,癞子看了那落日余晖呆呆出神,这晌,他却听到了响动。回首一瞧,见方才空地的草丛中探出了一个脑袋。
“道士哥哥,我。。。我好怕。。。”
癞子看去,那瑟缩匍匐在草丛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戒空的小弟子,小和尚至心。。
见到至心,癞子却是不喜,他只是暗下疑惑,这一场恶战,分明是损兵折将大败而散,同行诸人均不知其踪,却为何单单多留了一个他。又是疑,又是惊,癞子只在原处看着至心而不敢贸然上前。
未曾察觉癞子的异样,至心蹒跚的从草丛中爬了起来,方才对癞子言道。“我。。我走不过去。我的脚扭了。”闻得这话,癞子纵使心肠铁打也不能置之不理,再则,至心一身衣衫褴褛,神情委顿,也是一副恍惚惊恐的样子,委实让人可怜。叹了一口气,癞子上前为他审视伤口。“伤的是哪里。”他道,俯身为至心察看。
脱却僧鞋白袜,一双弯弯莲足现在眼前。癞子大次了一惊,这双脚细白柔嫩,形状奇特,分明是曾如那女儿家一般裹缠过。见他吃惊,至心也脸色微红,扭捏道。“小时候一个游方道士为我算命,说我命中多劫数,要娘亲将我如女儿家般待养,方能逃脱天命。”听得这话,癞子也不做声,只压下心头惊异,继续为他诊视。
脚裸红肿,脚根略微脱臼,看样子是行不得路了。不再犹豫癞子当下将至心背在背上,只道。“趁天未黑,我们赶快下山,如若日落,怕是你我都出不了这个山头了。”这话非假,眼下这山中看似平静却暗含杀机,方才合众人之力都不能斗过那狐妖,况乎现在自己人单力薄。背了至心,癞子掌了罗盘迎风而测,见那指针朝北,方才向北大步而去。
一路而上,依旧枯藤老树,怪石嶙峋,不尽的诡异阴森。至心害怕将整个人全伏贴在癞子的背上,不住发抖。癞子心软,纵使厌恶他的为人却也不好拂逆。只不住安慰他道。“莫怕,朝北一径走,我们很快就能下山了。”听得此言。至心也不出声,只将自己更依偎了进去。又是行了片刻,那至心才幽幽而言。“你人真好。”
听他而言,竟是语音凄楚,又无尽悲辛之意,癞子好生好奇,想要回头看他,谁知至心整个儿伏在他背上不肯抬头半分。只得作罢,又向前而行。
端的奇怪,这一行半晌,两人竟又饶回了原地。
风吹草地,黄花隐现,分明是起初之路。不由大惊,癞子再次掌了罗盘而测,依旧向北。二人复往北行,却仍是绕回了原地。惊出冷汗,癞子背起至心反向南走。这一路颇为顺畅,分花拂叶,景色依稀有些人间之味,可令人做恼的是,一路行来,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原地。这下癞子明白了。他们倒不是迷失路途,恐或是遇上那狐妖所布的鬼打墙。
不再乱行,癞子直将至心放下,便闭目凝神,调息备战。
又是一刻而过,癞子这才睁了眼。那至心也是乖巧,这一晌的折腾迷转他却未吵闹半分,只静静的守在癞子身侧,陪他调息静气,这刻,见癞子睁眼,才笑道。“我以为你睡着了,不敢吵你,只在心里偷偷害怕,现在你醒了我就不怕了。”
“对不住,忘了与你吩咐,我只是调息静气,并没有睡着,害你担惊受怕了。”听得他软语温言,癞子心里难禁愧疚,便也霎时对至心和颜悦色起来。却是受宠若惊,至心抹了眼泪,只笑道。“哪里,我才是拖累你了。”言毕,面色顿红,眼尖随地不敢再瞧癞子半分。
也不上心,癞子起身而望。
日暮将近了,这半晌折腾下来,那一轮残日已坠却半空,天地悠悠间隐有了暗色。万分心焦,癞子回头对至心道。“我们怕是进了鬼打墙,今日出不出得去怕是只安天命了,你退至一旁,待我做法,看看能不能分出一条路来。”
听得此言,至心果然退到了一旁,只是刹那之间,恍惚说了句。“鬼打墙,我倒宁愿终生困在这鬼打墙中。”
置若罔闻,癞子抽出长剑,就地划了一个极大的圆圈。又进至圈中,取了符咒,空手引燃,再串至剑上,念得咒语,便又点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