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更加呆滞的瞪着它。
小弟伸出双爪正要摇它的头,我懒洋洋地发出“喵”的一声成功阻止了它对小鸡的“调戏”。
小弟见是我来了很兴奋,屁颠屁颠地跑到我面前,“老大!要不要一起来玩?”
我瞧了瞧底下那只傻呆呆的小鸡,十分不屑地撇嘴,“玩它都降低了我的身份。”
小鸡忽然动了动,一晃一晃地小跑过来,停在我爪前,瞪着黑漆漆的绿豆眼,伸长脑袋往我爪上又狠又快地啄了一下。
“喵呜——!!!”
我捂着被它啄掉一小块毛的爪子疼得眼汪汪,MD!我凶狠地瞪向它,“你敢啄我?!”
小鸡很不屑地扭过身,又一晃一晃地走了。
“有种你给我站住!”我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扒了它的毛,小弟挡在我面前涎着脸劝说道:“算了老大别跟它斤斤计较,生气很伤身啊……”
“它斗胆藐视我!”
“它那是斗鸡眼呢天生就长成这样的哈。”
“它啄我的毛!”
“毛可以再长哈老大说不定这边毛掉了以后会长出更好看的毛呢…”
“我靠!”我愤怒的目光转在它身上,咆哮道:“到底谁才是你老大?!”
“你…”
“那就给我抓它回来!今晚做小鸡炖蘑菇!!!”
小弟只好奉命去抓鸡,我吼累了回到屋顶歇一会儿,不一会儿鸡窝那头发出群鸡乱舞的狂叫,我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
不知不觉睡到了中午,我打着哈欠轻巧地跃下了地,刚好小弟正一身狼狈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身上的毛被啄没了好几处,还沾着黄中带白的鸡毛。它嘴里正叼着一团类似死物的黄绒绒球体,我顿觉精神一震,挥爪子使劲拍了拍小弟的后背,“干得不错!赶紧去烧水捡柴!”
小弟把挂掉的小鸡“呸”在地上,兴奋地应道:“遵命!”
地上的小鸡滚了一滚把脸仰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它的尖嘴被稻草绑了起来。
“……干得太好了,我会留个鸡屁屁给你的。”
“喵呜~~~~~!!!”小弟兴奋地狂呼。
小鸡死不瞑目地瞪着绿豆眼,我觉得十分晦气,试想一下自己吃个烤全鸡而那只鸡都熟了还硬是把绿豆眼瞪得像红豆那么大,总觉得碰它一下都亵渎了(自己的)神灵。
我叫住正要爬树折树枝的小弟,朝它挥挥爪子,“算了,给我偷条鱼回来,新开的那家店知道吧?记得不要偷那碟放有姜的。”
“诶?”小弟扭过头来,“不吃鸡了吗?”
“鸡肉塞牙,还要拔毛,很麻烦,还是吃现煮的红烧鱼吧!”我摆摆爪子,“早点回来。”
“遵命!”小弟十分听话地往外奔去,扔下了开始蠕动的小鸡。
我打了个哈欠随便用爪子一踢,它咕噜咕噜地滚了回去。
在我无聊得只能看着远处的母鸡凑在一起八卦的时候小弟终于回来了,我习惯性地窝在屋顶上就食,涎着口水猫爪大动地撕开薄薄的袋子,正撩开尖牙时,忽觉身边有危险因子在潜伏!
我迅速扭过头,顿时狂怒了!该死的白猫居然还敢过来?!我不发火它还真把我当成吃撑了的老鼠了?!
我绷紧全身的神经几乎连猫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死盯着它,它要是敢走前一步我立刻扑上去咬断它脖子!
它本一直坐在屋脊上,忽然站了起来,吓得我一激灵赶紧把鱼藏在身后,气势的挺了挺胸。
它优雅而傲慢地走了过来,我开始磨牙霍霍,它走到离我三步之远时停了下来,那如深海里撒上了磨碎掉的钻石,深邃而璀璨的蓝色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俩才僵持了几十秒,可我脖子都快僵掉了,只好无奈地摊爪,“只能分一半。”
它点头,走过来亮起爪子,利落地刷了一下把鱼完美地分成了两份,还是横着割的,连鱼眼都成了两半。
它叼起一半便跃下墙头优雅地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我望着它洒脱的背影,不禁有点崇拜它……啊呸!对一个偷鱼的贼有什么可崇拜的!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是没礼貌!
“老大!有留我的那一份吗?”小弟在下面呼喊着。
我赶紧叼起另一半撒爪子逃跑!
☆、喵~!三 (3070字)
我是一只自由的野猫。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反正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被扔在某个巷子的垃圾桶里,于是安身定居在这里一年。
似乎是从骨子里带着骄傲的我不屑去吃垃圾桶里鱼的残骸,只能想个既能满足自己的胃又不丢面子的办法,于是我学会了到各家各户偷鱼吃。这门工夫学得十分艰难,曾被人类抓过好几次,有一两次是被扔出去,最严重的就是绑了我一个晚上打算明早做火锅的,但后来我掌握了技巧,堪堪地躲过人类的追捕仅仅是被砸伤或是抓伤。
逐渐熟练了之后,睚眦必报的我当然会反报复人类!经常会在人类的菜锅里拉泡尿再跑,要碰巧遇上便急的话,就算他们倒霉了。
半年前我在被丢弃的那条巷子里捡到了一只瘦弱的花猫,正愁着没猫当自己的跑腿,于是出爪收留了它当成自己的小弟,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它。可惜这家伙真的很笨,都练了几个月了还衰到被人类追着跑!
生活在这个小镇很是惬意,和附近的野猫们混熟了,大家会在晚上深夜时分一起聚会。我们以调戏和玩弄人类为主要娱乐内容,无论春夏秋,我们一到星期三就会群拥在屋顶上朝着窗户嚎叫。人类把我们这种叫比喻为春叫,其实不然,春叫和嚎叫是有区别的:尖锐的叫是争夺雌性,稍微拖延有些跌宕起伏的叫是发、春,拖延着声线叫到没气那种是呼喊或是集合。
而我们这种挑衅的叫,当然是有多大声叫多大声,最好来个延绵持久的或是拖着声线到最后尖锐起来,足够把人类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不过一到冬天,我们当然也要放一下假冬一下眠,或是窝在某个地方孕育后代。
这种活动一个星期举办一次,其他时间大家会举办各种各样的聚会,比如上个星期一是一起跑到凶恶的南铺老板的店里绕一圈撒泡尿立刻跑,被抓住的猫必须奉献它私藏的粮食!没有粮食的可以允许去偷几包鱼干回来充数。据说那只可怜被抓的猫仅仅是因为太紧张跑得太急而撞上了玻璃柜子,额头到现在还是肿的。
我是挑着活动内容去参加的,没挑战性的我不去,没时间的不去,没奖品的不去,要犯起困来或是肚子饿了也不去。所以,我很少参与这些活动,但并不代表我不会藏在某个角落啃着鱼干看着它们无聊地跑来跑去躲来躲去,像看杂耍一样。
今天的阳光十分柔和,微微拂动的风掠过我黑亮的毛,我舒适的叹了口气,抖动了一下耳朵继续睡。
“啊!你看!屋顶上有只黑猫哎!”
“对耶!好可爱!”
“这猫经常在我们家屋顶上的!”屋主家的小屁孩十分神气地说道。
“啊!真好!好想去摸摸它!”
我被下边的小屁孩们吵得睡不安稳,微眯起眼警告性地“喵——!”了一声,他们却更兴奋的样子。
“啊!金色的眼睛!好好看哦!”
“还会闪闪亮的呢!”
我翕动鼻子哼哧几声,少见多怪的愚民!眯上眼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任由他们瞎乐。
“啊!那边还有只白猫!”
“哇!比刚才那只脏脏的黑猫还要好看哎!”
什么?!老子每天都有沾水梳洗的好吗?!……好吧,我承认我最近越来越懒了,连动不想动,不过这样才正常好吗!
我微睁了眼模糊地看见远处白影绰绰的矫捷身形,突地完全睁开眼,看清了对方那灵动深沉的蓝色眼珠子,草!这不是上次硬分了我一半鱼的那只家伙吗?!
它似乎没有发现我,或者说根本漠视了我,轻巧地跃上屋脊,缓缓地趴在上面,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的毛微眯起眼打瞌睡。
实在看不爽它那副旁若无猫的悠游自在的表情,瞧了瞧下面蠢蠢欲动的小屁孩们,一个坏得出汁的念头冒出脑海。
我重新趴下去假装睡着,其实一直暗盯着它,直到它完全闭上眼睛熟睡起来,我才缓缓站起来,悄悄地迈着脚步靠近它。
啧啧!这家伙的毛白得真够闪的!尤其在阳光下简直把我的眼都给闪瞎了!一看保养得那么好就知道有主人,居然还斗胆抢老子的鱼吃?!这家伙不是闲得发慌就是故意挑衅!
我走到它身边却不敢靠得太近,瞄准了角度,咧开尖牙奸笑起来,让你那闪亮的毛早点沾上一层灰吧!努了努后腿用劲一蹬,下边突然传出一声欢呼似的尖叫,我被吓了一大跳又撞上了一双瞪得圆圆的蓝色眼睛,准头严重偏移一打滑整个身子滚落了下去。
“喵呜——————————————!!!”(声音由大变小)
我本以为自己一世英明会毁于一旦,没想到自己却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中,紧接着周围爆发出刺耳的欢呼声。
“好棒!!!接到了接到了!!!”
我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抱着我的小屁孩还吸着鼻涕乐呵呵地朝我傻笑。我立刻死命挣扎起来,他吓了一跳赶紧抱紧我,差点没把我勒死!
“猫猫你不要乱动,我会对你很好的,你要喝牛奶吗?”
牛你妹!别拿那些人工奶粉来糊弄我!老子一向喝新西兰的母牛身上刚榨出来的新鲜牛奶!……呃?我喝过吗?不管了!总之赶紧把你的爪子拿开!还有你的脸!你那该死的鼻涕快沾到我毛上了!!!
他当然听不懂我的咆哮,抱着我乐颠颠地跑进屋子里,“妈!我抓到一只猫耶!今晚可以吃猫肉火锅吗?”
我哽了一下,妹的!你刚刚不是说好好待我的吗?!而且我都四天没洗澡了你敢吃吗敢吗你有种试试?!信不信我往汤里拉泡尿?!
就在我狂叫着挣扎的时候,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酸甜的香味,我扶着小屁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