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电话响,他接起来。
“你很坏啊!你在哪里?”林翀在那头叫。
“郊外。”
“我在昨天遇见你的地方。我去找你吧?”
解悠怔然,不过还是回答:“不是很远,要走一阵。”
“你那里什麽路,我叫个车接你。”
解悠看了下周围,报了路名,余光瞥到身後不远处有辆车开得很慢。他觉得有些不对。
车内,尹叶汶微皱眉,交代助手:“开走。”
助手听话地将车开远,解悠看着远去的车松了口气,又有些想笑,自己在想什麽啊。
开出没多久,尹叶汶又让助手将车从另条路绕回去,不过停得更远些。
等他们绕了一圈回来,正好看到解悠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又吩咐助理跟上。
解悠上了出租车,林翀竟然又换了装扮,头发弄了个发髻,在头上靠左,戴了副黑框眼镜,左耳上戴了个黑色方形耳钉,倒是有几分斯文。
“不认识了?我是百变天王!”眉毛扬起来,颇是得意。
解悠笑,摇摇头。
车重新开到地铁站,两个人下了车,林翀朝他眨了下眼,跑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盒保险套,家里存货前晚上用完了。
“这个牌子很好哦!”他贼贼地和解悠说。
解悠还是没说话,其实不是很想做。
“你知道麽,亚叔,你很酷。”
地铁站外,尹叶汶的助理看向他,要不要跟进去呢?
他的老板从脸色上倒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但是尹叶汶是什麽人,出名的喜怒不形於色。
尹叶汶看着那两个人进了站,那个少年人很招摇,就是下午那个,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将笔记本啪地关上。
“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学车。”
“是。”
解悠又去了林翀的住处,两个人吃了点东西,不过解悠是坚决不碰速食食品的,林翀一看就是个不干活的,他只好自己动手。还好冰箱里储备丰富,他煮了点泡饭,煎了几个荷包蛋,又找了包酱菜出来,炒了个雪菜肉丝。
林翀“哧溜哧溜”地一连吃了两碗泡饭,满嘴包着东西嘟囔:“亚叔你是新好男人,真好吃。”
解悠饭量不大,看着对面吃得热火朝天的少年人,不自觉思绪就飘远了。
自己以前也这个德性吧?
他那时候还没兴染发,家里好歹有父母管着,他也就只能把头发留长点儿,整天穿着外面小混混穿的花里胡哨土里土气的衣服,还自以为潇洒。到了日本更不得了……品味什麽时候才好点了?
他每次穿上新衣服,或是改了发型,那个人如果没什麽表示那就是说明满意,如果皱眉头那就是觉得不好看,他就再换回来或是把衣服退回去。
渐渐地,似乎就给改造了。
不过,眼前的少年学化妆的,是专业人士。
“谁给你买的东西?”他看了看冰箱,不可能是林翀自己买。
“哦,我阿姨,有时候过来照应一下。”
解悠想说那你父母呢?不过这是隐私,他也不感兴趣。
吃完饭,林翀看着那些碗,鼻子皱起来,解悠只好去洗碗。少年扒在他身上:“亚叔,你跟我一起住吧,烧饭又好吃。”
解悠又是一怔。
尹叶汶的助理刚将车开离地铁站,男人却又让他停下,顿了一会儿才说:“去问,买了什麽。”
助理心里实在是既好奇又无奈,跑到便利店问收银的小姑娘,对方给他吃了俩白眼,就是不吭声,还是另个年纪大些的指了指柜台边的保险套。
老板从来没这麽古怪过,向来公私分明,不过既然让自己做这麽私隐的事情,说明自己在老板的心目中是可靠的人啊!
他乐颠颠跑回去报告老板问到的讯息,终於看到自家老板百年难遇的难看表情。
强自忍耐了几分锺,男人再次下令:“回去。”
“什麽太快了!”林翀听解悠一说,立刻唧唧呱呱讲起来,“我们认识了二十四个小时了!有过最最亲密的接触,你做什麽我也知道了,你是你们驾校的王牌老师,还去过日本的,是本地人……”
解悠受不了,看他:“你小子搞间谍的?”
“我还狗仔呢!那我念书的学校你知道了,我家里其实蛮复杂的,但是我本人是很单纯的了。我们先处处看好不好,你跟我很搭啊!”
“搭麽?”两个人年纪就差了一大截,“方便的话我会过来,住一起──”
少年根本不容他说,人已经跳到他身上,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手臂绕住他的颈脖,低头就吻过去。
解悠有些吃不消,他其实并不很想做。
林翀的吻很用力,但却有些生涩,应该没什麽经验吧,却硬要扮得很世故。少年人总是这样。
解悠暗自轻叹,略略回应,少年已经拉开他裤子的拉链,手伸进去隔着内裤去弄他的那里,不过顾着下面忘了上面,一不小心就咬了他一口。
少年的脸晕红,有些急迫,又有些难堪,深色的眼眸中欲望出乎意料地浓烈。
解悠想用手帮他解决掉,他手势熟练,几番揉捏,少年便泄了出来,他轻喘着倒在床上,可隔了一会儿又去拉解悠,一个翻身竟然把人压在了下方。
一付跃跃欲试的模样。
解悠想笑,能行吗?
“你笑什麽啊,大家都是男人。”林翀盯着他,倒还有那麽几分气势。
“我只做一号。”
林翀扁了扁嘴,却突然问他:“今天那个人是不是姓尹?”
解悠眉头微皱,没说话。
“他上过财经频道,宝石堂,全是大老板上的节目。黄金王老五。”少年眨眨眼,凑过去问,“他也是?”
“是吧。”
少年若有所得,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开始胡扯八道,解悠倒给他逗得哭笑不得。现在的孩子啊!
晚上并没像预想的睡得不好,反而睡得很熟,只是又开始做那个老梦,饿,饿得要命,扑到饭店里拼命吃蛋炒饭,吃到想吐。
早上起来,发现有些晚,到驾校比平时晚到了半小时。他到自己的办公室,泡茶换衣服,同事朝他眨眼睛,欲言又止。
果然,队长过来跟他交代:“小解,以後你就专门负责尹老板一个人就好,他把你包了。”说完,大概觉得话里有歧义,笑得有点尴尬。
解悠说不出的烦闷,他想请假,不愿面对这个人。
深深吸入一口气,他拿着乐扣杯走向停车场,一眼就看到停车场的那辆别克商务车,男人从车里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
他走过去。
“悠没换衣服。”
“尹先生现在我只为你一个人服务,您很忙,我会尽量提高效率,一个星期就够了。”
尹叶汶默默咬住牙关,他紧紧盯着解悠,身上的T恤还是昨天那件,而且脖根上有块很可疑的红斑。
“你迟到了。”
“尹先生不满的话,可以换别人。”口气又冷又跩。
男人紧抿嘴唇,显然在忍耐。
解悠嘴里说得轻松,其实心里有些紧张,握了握拳才放松了些。
过往太在乎这个家夥,知道他最讨厌迟到,极端守时,几点工作几点吃饭都很刻板。为了准时赴约往往要急赶慢赶,要是这家夥发起火,真有些吓人的。
不过,这时候,还在乎他什麽?
他又追加了句:“尹先生还可以换地方学,这所驾校不是上海最好的。”
男人站了一会儿,却没像预想中掉头就走,反而上了车,正视前方默不作声。
解悠便也上了车,直接把车开到训练场,然後下车换他开。
可是尹叶汶坐在副驾驶席上没动,解悠站在车外索性不管他,真他妈有病,折腾什麽啊。
突然,手被男人抓住,牢牢握住。手劲还那麽大,挣都挣不开。
“悠,那是个小孩,悠不会喜欢那样的孩子吧。”
“悠,那是个小孩,悠不会喜欢那样的孩子吧。”
解悠觉得好笑,什麽时候这麽关心自己的交友情况,当年还在同居的时候都常常几天不回家的家夥,从来不担心同居人在外面乱来的家夥,连自己在哪里工作有什麽朋友都不知道的家夥,凭什麽现在来管这些?
难道这不滑稽吗?
他挣不开手,那家夥不是老板麽,力气还是像蛮牛一样,自己竟然还是比不过他。
健身房里练的吧?
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懒懒地说了声:“那我还喜欢你呢。”
尹叶汶嘴嘟起,只嘴角微微上翘,瞧模样心里对这个事实很笃定。
解悠脱口说出这句,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对方在乎这些麽?但看男人的神情,他切齿,冷冷加了句:“不过,我们难道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男人的头微微垂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教你学车,尹先生对我的隐私不用那麽关心。”
男人却仍没放手,但下了车,眼望着解悠。
“悠不喜欢我了啊?刚才不是说喜欢吗?”
靠,解悠想揍他。
“你放手!”他低低喝了声,旁边可有不少学车的人。
再喜欢他,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见解悠没给出否定的回答,男人便说:“悠,我们重新开始吧。”
要不是知道这家夥从不看电影,真以为他抄了春光乍泄的台词。
重新开始?
问题是两个人曾经开始过吗?
这个家夥除了跟自己上床,喜欢过自己吗?现在,他连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已经不在乎。
“我们已经分开了。”语气很淡,透着隐约的无奈,却很坚定。
尹叶汶终於放开他的手,转到车的另一边,默不作声坐上了驾驶席。
解悠揉了揉手腕,都被握得发红了,他坐进副驾驶座,镇定心神,按照平时的路线指挥男人开车。
尹叶汶开得挺熟练,但却没照解悠指的路开,反而拐到训练场外面的小路。
“往左,不是往右!”
小路很僻静,男人踩了刹车,挂了档。
解悠的心情当然没那麽快回复,只是做着做惯了的千篇一律事情才显得很镇定。
他不知道这个家夥在搞什麽,突然间出现在面前,突然间说什麽要重新开始。如果是以前……
这是不能想的。
他从来搞不懂他。
就像此刻,他连问他想干什麽都懒得问,只是去口袋掏烟。
不过没等他把烟掏出来,突然被男人搂住头颈,唇贴过来,贴在他的唇上。
男人在亲他。技术比以前更纯熟,吸得很用力。
──+──++
有点短,因为今天有点卡
似水流年 8
8
解悠却嘴里发涩,男人的力量很大,他被搂得死紧,而唇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