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悠收回目光,快速离开,一边走一边说:“今晚我回去整理东西,明天再来报到上班,如果尹先生不允许,我随时待命。”
男人摸不着头脑,悠是快乐还是不快乐,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是认真的还是揶揄。像是有爪子在心口挠,这种感觉在他是太罕见。
“很累的话,先休息一会儿,我可以陪悠回家。”
解悠没再说话,两人一起进了屋内,男人取了门卡给他。刚脱去鞋袜,就打开电视,还特意拿出了公司新研制的游戏。
“一起玩吧。”
“尹叶汶,你想干什麽就直截了当,我都、我也就这样了,你别这麽──想干就干,也不是没干过,想──”解悠有些说不下去。
男人拿着游戏机遥控器的手顿在半空,虽然公司研发游戏程序,他自己却早就不玩,还特意让助理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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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忙的,短点了。。呵呵。
男人拿着游戏机遥控器的手顿在半空,虽然公司研发游戏程序,他自己却早就不玩,还特意让助理教过。
“以前是不是对悠很不好?”
不好?其实并不是好或不好的问题,根本没用过心吧,在路上随便认识的人,在一起滚床单而已,随时都会放弃,可有可无。
解悠眼里透出些许伤感,随即消逝。
“都过去了。”
男人紧紧盯住他,仿佛拿眼神在拷问,是不是真的把过往全都抛却。可对方并没接受他的问询,早早撇开眼去。
有种无以为继的感觉。男人焦躁,几步跨过去,想伸手抱他,却想到刚才那句“想干就干,也不是没干过”的话,怎麽也不觉得是正面的含义。
真是别扭的家夥,他望着青年执拗的神情,嘴巴无意识间已经嘟起,其实哪怕已经长大,三十岁了,在他眼里,总还是少年似的,有股任性的孩子气。
可同时,也非常性感,削尖的下巴,有些上挑的双眼,特别是细腻的耳垂,都可以看到上面的耳洞,以前可是戴了七八个亮闪闪耳钉啊……
他伸出手去,轻轻摸他的头,揽住他的後脑勺,将人抱到自己身边。
解悠在男人抚向他头顶时就有些发怔、发窘,那姿势毫无疑问含着宠溺,好像还是自己不懂事,可当手的温度传来的时候,他又似乎很受用,根本没反抗,甚至是顺从地被揽到男人的怀里。
那刻,他突然不想再说挑衅的话,也不想去想什麽。
只是有些累,稍微靠一会儿。
就一会儿。
“悠累了,就先不回家,住下来。”
解悠张口就想说,怎麽果然那麽猴急麽,可临了只说:“没换洗衣服。”
“穿我的好了。”
解悠挣开那个怀抱,声音低且带了丝暗哑:“很讨厌。”
男人眼色暗了下,却没头没尾地说:“让悠进公司,破产以前就想过的,悠很合适做这份工作,很细心,和人相处也好,给人安心的感觉。”
解悠想到那间充满着忙碌的精英的办公室,也许当年会很高兴吧,能够做白领。可现在的自己不想受束缚,不想再去费脑筋,不想靠近那些精英,不想靠近这个家夥!
虽然没再抱着,男人还是紧贴着青年:“如果悠很讨厌,那可以做喜欢做的事情,回去驾校也可以,每天逛街、玩……也没问题。”
解悠看向他的眼睛,其实一直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眸子,即使总是看不出究竟,可以前是看不够的,希望这双眼睛里只有自己,能够只看自己,多看自己,多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时,和以前一样,平淡却透着真诚。
他问:“尹君的意思,就算一直吃喝玩乐,也会负担我的生活费?”
尹叶汶也是重遇以来第一次那麽真切地看到解悠的眼睛。
伤心?
只是想让悠过想过的生活,是以前没做到的,为什麽看上去那麽伤心。
男人觉得自己似乎不能说话,说什麽都会让悠难受。
只是才过去几年,为什麽悠变得那麽厉害。是因为和自己分手的缘故?男人并没想过这些,毕竟在一起的时候也很随便,虽然是迷恋着自己的少年,分手两年还会打电话来的痴情的家夥,可也非常独立,那麽漂亮,是非常容易找到情人的吧!
据说,没回国的时候就有情人,在这里也和妖艳的少年厮混。
想到那个少年,保险套,男人的拳头死死捏紧。
可是,面前的青年整个人都透着股让他心发皱的东西,让他……怜惜,想给他想要的所有东西。
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自己年少被狠狠地欺负排斥时,也没有的感觉。
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自己年少被狠狠地欺负排斥时,也没有的感觉。
“悠先去休息吧。”几乎带着求恳的意味。
果然是逃避问题,解悠嘴里苦涩,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家夥承认不承认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没说话只是跟着男人上了楼,进的房间没什麽人气,连原先那个小公寓都不如,虽然装潢得很高贵,但跟宾馆的标准间差不多。
是客房吧?
但是,靠窗的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本,旁边还有些资料,难道男人就住这里……也对,这里又不是他家,暂住地而已。
“楼上有几个房间,悠住这间。”
“那你?”解悠看着房间中央的那张床。
“我今天住隔壁房间,要工作到很晚,会吵醒悠。”
那以後还是要睡一块儿了,对,二十四小时待命外加同吃同住。
他一牵嘴角:“还那麽麻烦,你以前──”以前也经常工作到半夜,明明睡熟也会被推醒了一起狂做一通。
他住嘴没说,男人其实并不想离开他哪怕片刻,立刻接上话:“那我会很安静!”
解悠睡在大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隔着不足两米,那家夥还在工作,明明家业都那麽大,别人大老板吃喝玩乐悠游自在,他过的什麽日子。
都两点了!那张行程表上,明天九点还要开会。
其实,他倒对尹叶汶高估了,男人是有公务要处理,却已处理完毕,但耳听身後不断有翻身的细细簌簌声,有心想上床,却踌躇。
不想吗?
真想压住悠,狠狠地抱他。
不敢吗?
悠的力气并不及他。
但是,却始终没动,假模作样敲击着键盘,直到有稳定的呼吸声传来,他悄悄站起,走到床边。
睡着了。他定定看着他,慢慢跨上床,慢慢靠近对方,有悠的床感觉极其美好。
也不知什麽时候睡过去,解悠在天亮的时候醒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腰上的重量,是男人的手,整个身体和他贴得紧紧。
怪不得晚上觉得热,但却也没有别的违和感,竟睡得很香甜。
“醒了吗,去做早饭。”
解悠听了就冒火,又不是保姆,还给做早饭!但随即又无奈,人在屋檐下不是吗?
他刚想起身,男人却已经坐起来,显然还没全部醒过来,揉着眼睛:“做鸡蛋三明治,悠喜欢的。”
看着男人出房间,解悠发怔。
他重又躺下,枕头上还有那家夥的味道。看着天花板,竟然就这麽一起睡了一夜,没发生关系纯睡觉的一夜。看样子,也是老了,没力气了。
他嘴角扯着,其实心里却有声音在说,那家夥在讨好自己。
想着,竟然又卷着被子睡着了,等男人上来,看到他微嘟着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香,就在床边坐下。
标下那块地的决定是正确的。
要重新追求才行。秘书是这麽说的。他的秘书中最能干的是个台湾女人,姓林,据说是离婚後北上工作,可没几天前夫就追着过来,接着两个人竟又复婚,定居上海。
他问林秘书,怎麽会复婚。
林并没表现出大惊小怪的神态,只淡淡地说:“重新追求我啊。”
重新追求吗?其实,他好像并没追求过悠。
马上要上班,他推推床上的解悠。
早饭是两个鸡蛋三明治,两杯牛奶。解悠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还算不错。
“我不喜欢鸡蛋三明治,我喜欢吃泡饭、油条、豆腐乳。”他头也没抬,这麽说着。
看着报纸的尹叶汶略略侧头,泡饭?他在心里默念了两句,看来还是得请本地的佣人过来,只听过鱼翅捞饭。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解悠想象的难熬,实在太忙。
尹叶汶没回答昨晚上生活费的问题,他还是去公司认真上班,不过真是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他心情反倒没那麽烦躁。
林秘书,几天後才知道这个看着三十都不到的美女竟然比他大出好几岁,他叫她林姐。林姐并没对他另眼相待,他干的活就是前助理干的,事情非常繁琐,四处跑,倒有点像在日本时的日子。
其实他的魅力是极大的,公司里上至几个尚独身的女性高级经理,下至泡茶影印的打杂小文秘都对他另眼相看。林秘书也对他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一切都很顺利,他在第二天回去整理东西,大清早老爸正在院子里练太极锻炼身体,看他进来,没责问他彻夜未归,反倒问他:“工作怎麽样?第一天就加班?”
妈妈也没出去跳舞:“学校拆迁的事情怎麽说……”
“他才刚上班哪能知道麽!”
解悠抿了下嘴:“我要二十四小时待命,要搬到他那里。”
“哦,那也应该,你可要好好干,知道吗?不能不负责任了!”
他点头进了自己房间,默默整理衣物。
他东西也不多,以後也不见得会再回来,就都理了下,有个小皮箱从日本回来就没打开过,打开来一看,有两本翻得卷了角的本子,一本是他记得很零散的日记,一本是当时把债还清时,财务公司的家夥留给他的纪念品──他的还债金额记录。
他一直没扔,可也从不翻看。
还有几件日本带回来的衣服,是好些年前流行的样式,现在看着都挺可笑。不过当时很宝贝,是和尹叶汶一起逛街时买的,算是他送给他的吧。
他想了想,把小皮箱收进了大箱子。
把大箱子塞进後备厢,他趁尹叶汶开会的两小时赶回来,时间很紧。
父母跟在身後:“这就是你老板的车啊……”太普通。
“嗯。”他想到男人一早给他的金卡、莲花的车钥匙,微叹了口气,抬头跟两老说,“你们好好照顾身体……放心,会有办法的。”
两个老人都感慨,这孩子早些懂事就好了,蹉跎这麽多年才算有了点奔头。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他和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