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手劲并不大,但和着那句话,就把我的小心脏敲得七零八落。我还能说什么呢,其实我并没有忘掉林邵年,可是我不想告诉她。
让我意外的是我和苏暖进到教堂里的时候,婚礼并没有开始。我混在噪杂的人群里,四处寻找着林邵年的身影。他应该穿着一件很帅气的礼服,他的新娘应该穿着一件与他相衬的洁白婚纱,两个人站在一起,应该很登对吧。
我没见过夏馨馨,不过苏暖对我说,夏馨馨长得很漂亮,洁净秀气的脸庞,恰到好处的身材,最重要的是她很顾家。如果我爱的是女人,这样的女人我一定也很喜欢。
所以怪不得林邵年。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人群很配合的从中间让出一条道,婚礼进行曲缓缓的的响起,从门的尽头,逆着光站着一个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他一步一步沉着的向礼堂的中心走来。我知道,那就是我朝思夜想的林邵年。
几年不见他,他长高了些,身体也变得比以前强壮了许多,他的胡子剃得很整齐,不像以前总是不喜欢理胡子。唯一没变的,是他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明亮。
我站在群里里,不自觉的往后退。苏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她用眼神告诉我,不要怕。
不要怕,夏默,他只是一段回不去的过往罢了。尽管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但当我真正看到林邵年时,我才懂那种被一击便破的防线是有多么脆弱,我忍不住又哭了。
多少年了,我不再在寂寞的夜晚哭泣,只是因为我的眼泪,就像旱季的溪流,干涸了。难过的时候,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酸涩常常让我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如果就那么死了,倒也解脱了。
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疼。
所以到现在,我还活着。活着站在林邵年婚礼的礼堂,活着看他与别人携手共度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了一下,把故事改了个名字,行要对我先前帮我取名的朋友说声抱歉了。对于取名字这样的大事我总是束手无策,实在是智慧拙急啊,汗。
☆、Part 6
我以为林邵年走过我身边时,不会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我。可是当他的眼睛像鹰盯着自己猎物一般锁定我的目光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无知。
毕竟礼堂还是一个小礼堂,人再多也隐藏不了自己的身影,只需要一眼便能望到头的地方,任何东西都隐藏不了吧,何况还是一个人。他寄给我请柬,就料到了我注定会来,而我来了也不会跟他联系,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我能怪谁?只能怪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让他把自己看得那么透。
他在我身前站立,隔着几个人的身影,就那么看着我,好像这样就能把我的灵魂看穿。可笑的是,我在这一刻还以为,他会对我说一声对不起。
身后有人催促他往前走,他转过头便直直的往前走,没有任何犹豫。
我想他一定看到我哭了,我承认我自己是一个很爱哭的人,从遇到林邵年开始,我便成了一个感性的人。他不喜欢我哭,或者说后来他很不喜欢看到我哭。以前我们好的时候他还会耐着性子哄我,到后来便成了烦躁。只要我一哭,他便生闷气。
在这样一个场合,在那么多人面前哭一定很难看。我已经尽力压制着自己,只让眼泪静悄悄的流下来。如果有人看到这样一个我,一定会很奇怪,明明是一个喜庆的日子为什么要哭呢。
对我来说,这一天是我的世界末日。
还记得2012年的时候,我狠着心决定,最后一次去见林邵年。那一年,玛雅人的世界末日预言被大家传得沸沸扬扬,他们说二〇一二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日当夜晚降临时,第二天的白天不会来。于是我真的害怕第二天的白天不会来,在那一天我特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只想跟他说一声,晚安。
打完电话,我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没有像以往那么安静,很多人都在大喊大闹着,好像这一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有很多人急着在这一天表白,有的成功了,喜极而泣。有的失败了,买醉难过。好像人们都趁着这一天,把自己以前不敢做的事,都勇敢的做了。
我没跟林邵年说多少次我爱你,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是水道渠陈。我没有追他,他也没有追我,我们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所以我一直认为,对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是需要勇气的事情。
他不知道,其实我每次跟他说晚安,便是在跟他说我爱你。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其实每一句晚安背后都隐藏了三个字,我爱你。因为晚安的拼音字母是Wanan,我爱你爱你。
林邵年,你看我跟你说了那么久,你可曾知道。不过知道了又怎样呢,他今天还是会跟别人结婚。
在林邵年转过头去的那个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闪着什么东西,但我希望它不是眼泪。他的眼泪对我来说太珍贵,我承受不来。
林邵年走到牧师的跟前,低声对牧师说着什么。牧师时不时的点一点头,也许是年纪有点大了,耳朵并不好使,所以林邵年要说很多遍,他才能完全清楚。
婚礼对于一个人的一生都是异常重要的,所以在婚礼中,不应该出现任何批漏,否则就会给自己带来终身的遗憾。
我想林邵年一定是这样想的。他对所有事都保持着执着,总是近乎完美的去完成一件事情。
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声,新娘来了。
我本来不想回头去看,但还是习惯性的回头。
夏馨馨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的父亲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对拉婚纱的金童玉女。当夏馨馨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我紧紧的反握住苏暖的手,低声对她说,“姐,她果然很美。”
苏暖回了我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仿佛这个时候,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从来没有林邵年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夏馨馨这个人,甚至从来没有这一场婚礼,那么我为何还那么悲伤。
十字架下,圣经声中,牧师语气神圣的宣读誓词:林邵年先生,你愿意娶夏馨馨小姐为妻,这辈子无论贫穷,疾病都愿意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爱护她?
“我。。。。。。。愿意。。”
“夏馨馨小姐,你愿意嫁给林邵年先生为妻,这辈子无论贫穷,疾病都愿意陪在他身边,支持他,爱护他?”
“我愿意!”
还没等夏馨馨说完,底下已经掌声雷动,大家都在起哄说,亲一个,亲一个。林邵年尴尬的笑着,夏馨馨甜蜜的害羞着,他们的表情都像一把把刀,在我的心上刮出一道道的血痕。我全身颤抖着,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呼吸。如果没有苏暖扶着,我怕我会当场晕厥过去。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由于考证的时候过度劳累,常常半夜受凉,便慢慢的染上了哮喘。碰到心情焦躁的时候,连呼吸都很困难。
牧师伸出手,示意底下安静一下,他还没有读完誓词。等到底下稍微安静了会,他才继续,“那么,有没有人反对这场婚姻?”
反对这个词牧师特别提高了音量。
林邵年,以前我问过你。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你会怎么办?我本来特别自信的等着你说,那我就来抢亲啊。结果,你在我耳边阴险的笑笑,说,”那我也找个人结婚啊。“我怒目盯视,你却刮刮我的鼻子对我说,“又不是演电视剧,哪来那么多狗血的剧情。”
听了林邵年这句话,我一下子安心了,也不知道那安心是从何而来。
如果换做林邵年问我这个问题,恐怕我的回答就是我会毫无犹豫的说,我会去抢亲啊。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
年轻真好,总是可以把问题简单到某个程度,然后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出相应的选择。
曾经,我的选择是,我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回,林邵年。
而如今,我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份勇气。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缓缓伸起了我的手。那是我身体本能的反应。
所有人都朝我投来了目光,那种惊讶,奇怪的眼神,就像一把火一样,把我全身都烤得炙热。
林邵年目光尖锐,狠狠的盯着我。在他一旁的夏馨馨疑惑的挽过他的手,轻声说,”邵年,那个人是谁?“
牧师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他声音苍老,语气里却充了慈祥的问我,”这位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这对新人结婚?”
我当然不会愿意,因为站在新娘旁边的那个人,是我十六岁遇到的那个人,是我最深爱的一个人啊。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人喜结连理,牵过别人的手共度余生。可是这样的话,叫我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口。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亲戚,有他的同学,有他的同事,我怎么说的出口因为我爱林邵年,所以我反对他和别人结婚。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连男人和女人都况且不能长久,更何况是男人和男人呢。
有段时间我很喜欢一位日本作家,他的名字叫东野圭吾,我特别喜欢他的一本书——《白夜行》。故事通过一个疑点重重的杀人案件向读者剖析了一对年轻男女无奈而残酷的人生。年幼的男主人公与女主人公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为逃避责任开始全新人生,二人决定分开各自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多年后,一张照片的出现让承载着痛苦回忆的齿轮再次启动,紧追不放的警察、层出不穷的事件,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不得不用诡计与牺牲掩埋罪恶,然而最终迎来的却是悲剧般的结局,一个多么让人唏嘘泪下的故事。文中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