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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想法里,很简单地认为如果是一男一女自己如果能补偿人家也还好了,既然是两个男生,那这种酒后乱性大乌龙对大家来说都是绝对不可告人的羞耻,特别是栗若。能为他做的就是绝对不让这件事让别人知道,这样才能在最大限度不会对他造成恶劣的影响。
他很理所当然地就这样为对方打算起来。
“什么?”反倒是栗若大吃一惊,转过头来,“没发生过?你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没发生过一样啊,我们都把它忘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也绝对不再对你做同样的事!你放心,我不是同性恋,我对男生没兴趣的,一定是我昨晚喝多了才会做出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行为,所以你不用怕,我绝对不会再做了。我发誓!真的!否则我就遭天打——”
“等一下!”栗若望着他,美丽的脸上满是悲戚的神色,“你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意识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还是肯定地点了头:“嗯!我一定说到做到!”
“你不是……喜欢我才做这种事的吗?”他背过身去,泫然欲泣,伤心欲绝。
关煜的下巴又一次掉到了地上。
“……喜欢你?!这怎么可能……”尾音渐渐消失在栗若又扭过头投来的目光里。那么哀怨凄婉,仿佛他的话都像刀子,深深地刺伤了他。
关煜的嗓子本来就十分干涩,现在更是感觉声带像绷到了极点的橡皮筋,紧绷的感觉像是随时就要断掉了。可是在栗若这暧昧不明的目光下,他还是硬着头皮想要把话说完: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喝醉了呀。虽然对你很抱歉,让你,呃,那个,而且好像还受伤了……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因为栗若一直没有说话,他只能不停地说下去。
“补偿……”像是失望之极,转回头不再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的栗若梦呓般地重复。
本来因为朝晨的夜气而沁凉的房间里,关煜的额头却一点点地冒出汗来。是啊,虽然没有女生那么严重,但在男生身上发生这种事也绝不能说毫无伤害吧?刨去生理的伤害不说,单单就心灵的创伤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是难以磨灭的,如果换作自己,恐怕杀了对方的心都有。所以说什么“补偿”,究竟也一样是种伤害啊!
十七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滋味。
像是感应到了他随着时间而呈几何数量级倍增的歉疚,栗若开始轻轻地说,从枕头里传出来,呻吟一样:“很痛啊……”
“啊?”光是这两个字就叫关煜瞪大了眼睛,顿时手足无措地连忙问,“哪、哪里痛?”
“那里——”有点像痛苦地哀吟,又似乎有些些撒娇的意味,栗若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关煜背上也立刻浮出一层汗。“还有,其他地方,全身都……痛——”
“对、对不起……”本来就不擅言辞的关煜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意义不明地应和下,全身僵硬得像只被钉在地板上的苍蝇。
“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枕头里的控诉在委屈地延续,断断续续的微弱语调更加深了他的受创感,“……你昨晚明明一直说喜欢我……紧紧地抱着我说喜欢我……力气那么大,我怎么挣扎都……加上我自己也喝得有点多,根本没力气,所以……然后……然后……你就……好痛!痛死了!……”
关煜的汗终于下来了。虽然也猜到了自己会做出那种事情一定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但听到这样的情景重现,脑子还是轰的一下炸得震响。那么完全背离常理不可思议到极点的丢脸的话和行为……自己是怎么做出来的?难道真的存在传说中的人格分裂吗?
现在就算栗若不追究,他也没脸再活下去了。一直爱女生却又隐藏着这么邪恶又下流的一面的自己留在世上真是浪费米粮,败坏社会风气,造成重大安全隐患,说不定再这样发展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送到海牙法庭以“反人类罪”处以绞刑!
“你真的不是喜欢我?”正当他要做出一死以谢天下的决定,栗若趴在枕头里,幽幽地问。
“嗯。”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可能做出暴力的事啊。其实只要是认识的人都会很清楚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的几率是多么的小,所以除了酒精作祟,他也找不到其他原因了。他对自己失望地摇摇头。
“以后也一定不会做了?”
“当然!”
栗若倒是早料到了这个答案,紧接着又问:“所以你认为这是个意外?”
“嗯。”
“但即使是意外,受到了伤害的人却是我。”
“对不起……”
“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是很难弥补的!”听他的语气,似乎要哭出来了。关煜内疚的心牢牢门上又重重地落了把锁。
“我知道。对不起,希望我可以补偿……”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像是负气般地大声反问。
“只要你说。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说。我一定努力去做!”他的口气似乎松动,关煜仿佛看到一线曙光,立即表明愿意肩负起责任的心意。
栗若却又沉默了。
好几分钟过去,关煜的汗水从脊背上滚落,他才醒觉自己已不自觉地对他站成了半躬着背的卑微姿态。
“是吗?做什么都可以?”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关系,又或是认清了现实而自暴自弃,重新开口的栗若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多了。
“嗯,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而我又能做到的。”
“——可是我一时也不知道要让你做什么好。”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到就告诉我。”
“……好。这样吧,从今以后你要对我绝对服从。”
“哈?”
“就像我的跟班。”
“跟班?”
“不错。在只要可能的情况下都呆在我的身边,我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这个……”
“不愿意吗?”
“这个有点……”
“……也对啊,这么听起来是不太符合常理。”
为栗若虽然提出了怪异的补偿方式却又依然能保持着这样为人着想的体贴温柔,关煜简直要感激涕零起来了:“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栗若细细沉吟:“也不是没有的……”
“嗯?”
“那么就喜欢我!”
关煜差点栽倒!
——这个听起来更不符合常理吧?
“本来被男生□就已经够倒霉了,却连喜欢也谈不上不是更悲惨吗?如果是因为喜欢才让我受到这样的伤害,这种原因还勉强能够接受。”
“哈?!”这种逻辑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
“我的跟班和喜欢我两个中选一个。”
“喜、喜欢你?那怎么可能?我、我是男生啊,你也是……怎么可能喜欢?我不是同性恋啦!昨晚真的是个意外!不瞒你说,这还是我的第一次……我……”
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看到栗若似乎又哭了,肩膀抖动不已。半晌才开口,声音被枕头捂着,也模糊得分辨不出他的态度:“那就是说你没法喜欢我,就是要对我言听计从了!”
“可是做跟班也太……”
“你要不要再来看看我身上你的暴行所留下的证明?”他的声音又低靡哽咽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逞一时之快而对别人造成的伤害,恐怕这一辈子也让人难以忘怀!在我高二转学的第三天,我的生日,却被一个还必须称呼为‘同学’的人毁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也许就会因此而颠覆,我的人生或许就会因为今夜的重创而彻底扭转,我的生命说不定就会因此……”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关煜抱着头求饶。“但总要有个期限吧?要做多久的那个……才能完全弥补你?”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做得让我开心让我满意,那我就早日康复,你就早日解脱。否则,我的人生被毁了,你的人生也必须赔给我!”
以换位思考来理解栗若心情的关煜虽然不情愿,但也以“如果是我,恐怕连这样惩罚对我做出了这种事的家伙都觉得是轻的”的想法在不停地说服自己。
“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尽量让自己从伤痛中走出来。我可以答应你,如果在毕业前我还不能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你也不必再补偿我。我们的服从关系只在高中就好。”
“好。”有点意外他竟还挺通情达理的。关煜正处于被人狠狠地剥削了一顿后还了他两块钱,他便感激涕零起来的状况里。
“记住,你不能拒绝我的要求,否则我就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哈?”
“趁醉□同性同学,可是很大的头条。”
在关煜的下巴第三次掉到地上之前,他终于迟钝地发现,这个新同学相当的——与众不同。
事实上,即使没有这件事发生,不久之后他也确认了,这个栗若果然不是一般人。
第 2 章
为了怕惊动栗家的其他人而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却在栗家门外发现了一件和在栗若床上醒来的惊讶程度不相上下的事——
栗家就在他家隔壁。
他家一直到爷爷那辈都是农民,所以住宅的地也是自己的,也所以从爷爷那辈就建起的老旧房子也一并传了下来,现在只有他和叔叔住在里面。
在这块原本是农田的地方,因为城市建设快速发展,于是版图逐渐向外扩展,使得他家不知不觉就从郊县变成了城市的卫星城。他们这片地方在十几年前就被政府做高新开发区,投入大量资金修建了宽敞的马路和基础设施,一些高新企业也迁了过来。不过由于后来在另一面又开了一个开发区,比他们的交通更便利,设施更新更完备,所以一些要外迁的企业都迁到了那边,使得他们这个地区反而又安静了下来。
本来在外地工作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