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散了步、看了电视,莫千里洗了澡出来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沐浴乳的香味穿着卖萌必备天蓝色睡衣,看得林轶就差没留点口水。
主卧室很大,只剩下床头灯开着,晕晕冉冉,空调被起伏的线条在灯光下有点意味不明的暧昧。林轶温柔地拉过他的小爱人去吻那漂亮的唇,两个人倒在柔软的床上厮磨。
莫千里发出呜咽的呻吟,抬起乌亮的眼睛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男人的宽阔的胸膛这时候展露无遗,莫千里抬起手,有点煽情的意思,来来回回地抚摸着那片坚实,耳边是林轶不断沉重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莫千里有种想反客为主的冲动。很快,他虔诚温柔的吻一个个烫在林轶的胸膛,那带着湿意的香气从锁骨一直缠绵至小腹。
林轶几乎压抑不住,他拉起孩子疯狂地在他的唇上寻找发泄的渠道,让孩子适应唇齿相依的亲密无间。同时,他可以感觉到莫千里一双磨人的小手已经爬到了自己的背部,在那里开拓新的疆土,就像是对待他的胸膛一样,很有再烙上莫氏标记的打算。果然,当他放开莫千里,孩子的吻延伸到了他的脖子,如网一般,让两个人绵绵密密地头颈相缠耳鬓厮磨。
周身都被热气包裹着,像是处在一个滚烫的蒸笼里一般,面红耳赤,连喘息都带着灼烧的温度!林轶忍不住啃噬着莫千里大腿根处的肌肤,然后被那些红色的齿痕激得更加不能自己。手指在温热紧致的甬道里面感受着比心跳更鲜明的痉挛,就这样,逼得他一头是汗。莫千里无法抑制地颤抖,他慢慢感受着爱人身体最脆弱的部分,用自己的身体接纳他、包容他,疼痛搀杂着电光火石般的快感从尾骨一直烧到大脑,措手不及。
两个人都快疯了,缓慢逼仄的节奏不断转快,到了后来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体的感官无限放大,在近乎死亡的那一刹那错觉中面临无底的黑暗,然后在黑暗中找到彼此。契合,拥抱,成为一体。
第十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轶发现莫千里不在床上。一转头,看到孩子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早风轻缓,阳光涤荡一身,仿若天使失落人间。
这个比喻是俗了一点。不过林轶本来就是个俗人,能想得到这么个比喻不错了。他下了床,走到孩子身后抱住他,亲吻他的头发,“早。”
莫千里回过头来,翩然一笑,日月齐失,“早。”
就这样两个人过起了小日子。白天的时候林轶和莫千里都不在家里,一个上班一个上学,晚上也不是每天都能在一起吃晚饭。但就算是这样,每天晚上林轶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孩子一脸安详的睡颜,心里头真是别提多舒服。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腻歪。林轶以前爱游山玩水,他拿出从前旅游的那些照片和录像给莫千里看,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看这个看那个能搞上一个下午。有的时候两个人也出去逛逛,跑到临近的城市玩一圈,泡泡温泉渡个小假,将男女夫妻之间无比隆重的蜜月任务就这样分摊掉了。再后来为了多陪陪孩子,林轶甚至连高子鉴那一帮狐朋狗友的聚会都省了,反正人家也明白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林轶经常出差,世界各地跑。后来有一次他去了一趟欧洲,从那边带回来了个小礼物。
“这次去那边,一个朋友带着我们参观卡地亚那个钻石切割的工作室。我看着这玩意儿漂亮就给买了一对。你看看,喜不喜欢?”林大叔拿着那个戒指盒还挺不好意思的。
被献宝似的端上来的宝蓝色天鹅绒礼盒里面躺着一对简单的婚戒,一大一小,款式相同——白银的指环儿表面嵌了一颗切割精细的钻石,很漂亮。莫千里忍住笑意把那只小的拿了出来,递给林轶,小脸蛋儿有点红,“哪,给我戴上吧。”
一个简单的小仪式让两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阳光和煦的早晨,莫千里有一种嫁掉了的狗血感觉。林轶把戒指给他戴在了无名指上,然后他再帮林轶戴上另一只。
礼成,从此世上又多了一对幸福眷侣。
林轶:“你现在就是我媳妇儿,知道不?”
莫千里:“嗯。”
林轶:“以后就得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知道不?”
莫千里:“嗯。”
林轶:“不准跟别人好,也不准让别人跟我好,知道不?”
莫千里:“嗯。”
林轶:“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知道不?”
莫千里:“嗯。”
林轶:“媳妇儿,你觉得幸福不?”
莫千里:“嗯!”
林轶乐呵得抱着他家孩子左啃啃右啃啃。瞧见没?多好一孩子啊,多好一媳妇儿啊,给人拐了都只会应声儿的。(林大叔你上辈子就是一人牙子吧?)只可惜单纯的小莫同学年幼无知,不知世事艰险,就这样给林大叔拐了吃了。
莫千里和周科现在着手的那个课题前半部分已经搞得差不多了,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总算是有了点成果。周科挺高兴的,放了莫千里一个星期的假。于是莫千里除了工作和被付桑羚拐出去逛街当苦力,自己就在家睡睡懒觉,研究研究菜谱打算给林轶做饭。
这做媳妇儿的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厅堂是没问题了,厨房不太靠谱。莫千里好歹也是个从小康家庭出来的高级知识分子,本着君子远庖厨的原则过了二十三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现在做了人家媳妇儿,不一样了,反正先学学再说。
结果等买了菜,做好了前期准备,锅都烧开了,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秀秀气气的,但是看着上去有点病态。
“那个……你好,请问你找谁?”莫千里小心翼翼地问。
来人看起来脸色非常差,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他,语气也挺尖锐的,“你又是谁?”
“我……我是住在这里的……”莫千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青年唇角的笑意很冷,哼了一声,“林轶在吗?”
“他不在……你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不先进来坐坐?”说着就让开了身准备给人家拿拖鞋。
“不用了。”青年打断了他,“你是他男朋友?”
莫千里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傻笑了半天说不出个之乎者也。
没想到来人脸色更惨,嗤笑了一声,然后对莫千里招招手说,“你过来。”
莫千里傻乎乎地走了上去。青年“啪”一声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一双眼睛寒意迸射,似乎在嘲笑他,“别拿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等他回来你就告诉他我打了你,他知道我是谁的。”
莫千里有点怕,捂着半边脸退了一步。这个人的表情有点吓人,而且似乎情绪莫名得激动。自己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巴掌的滋味究竟是不好受,“你……是杭先生吧?”再傻莫千里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杭信本来抬起的手这个时候突然放下来了,他眯起眼睛,“他和你提过我?”
莫千里点点头,笑笑,“嗯……他和我说过你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
苍天大地这孩子绝对是无心的,他是一心觉得杭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林轶的。毕竟谁会无缘无故跑去找旧情人?但是杭信可不这么理解,他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很是响亮,“我有什么事还轮不到你关心!别以为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在我面前炫耀!”他突然压近莫千里,声音骤然拔高了,眼睛瞪得血红,“你不就是年轻吗?我告诉你林轶就是喜欢玩像你这样的嫩雏儿!等他玩够了你就等着吧!你等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莫千里,说到这里嘴巴上有点喘,似乎是太过激动。然后他忽然露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以后就是我这个下场。”
杭信情绪的突然爆发把莫千里实实在在吓着了,吓得他缩在门口一动不动。杭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地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凄凉的表情,之后,他的眼瞳里似乎浮现出极度的疲惫,脸色较之刚来的时候更加惨白。他退了一步,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晚上林轶回来的时候莫千里考虑了一下还是把杭信来找他的事情说了。在莫千里看来,杭信的状态很不好,感觉像是生病了,而且精神情况更加异于常人。这和他第一次在书吧见杭信的感觉差了太多,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在他的印象里面,杭信是个内向斯文,温柔亲切的少年,有着极为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可是今天看到的明显不是这样。所以他总觉得杭信来找林轶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他不是去美国了?”林轶有点奇怪,“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莫千里摇摇头,“他看起来很萎靡,脸色也不好。我上次在书吧看到他的座谈会,那个时候觉得他挺漂亮的,而且斯斯文文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心情特别不好,情绪很激动。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他能出什么事儿?最多就是和苏昱宁吵吵架。不过苏昱宁是不是厚道就不知道了。林轶想着。杭信这个人很清高,能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不然依着杭信的性格是怎么都不会拉下脸来的。林轶最后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高子鉴。
高子鉴一听是杭信的事情就来火,“我说老林,那是你的旧情人吧,你怎么老是搁我这儿打探消息啊?我这儿国土局,不是他妈的搞情报的!”
林轶笑笑,高子鉴这人他还不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里面有内幕,“老高,不是我懒,我这不身边有人了嘛。要不是杭信今儿个都打到我们家来了你说我能这么麻烦你么?我自己也就算了,这要是我们家孩子有个什么事儿可不行。”
“你他妈的就是欠!”高子鉴啐了一声,语气很不好,“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