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很热切地跟莫千里说话,还夹菜给孩子吃。
老太太:“阿轶,你看看小莫多瘦啊,你平时自己不按时吃饭也就算了,这么虐待人孩子干什么?”
林轶连忙搭话:“是是是,我以后让他多吃点儿。”
于是林大叔和小莫同学初次战役告捷。
老太太后来和儿子打电话说:“我看这孩子还可以,比上次那个好。活儿做得麻利漂亮,人也挺水嫩的。他父母亲那边怎么样啊?”
林轶说:“还没告诉那边呢,现在也在做准备,看看怎么说比较好。”
“别闹得和上次一样伤筋动骨才好。”老太太叹了口气,“要是我和你爸能帮上的你就说吧,现在能办点事儿还好说,等再过几年你爸退休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儿呢。”
“您这也想得太远了。”林轶安抚着老太太,“爸这还硬朗着呢,您瞎操这个心干什么?我是想着啊,改明儿挑个时间,把您亲家请过来Z城玩玩儿,我们大家见个面,有话好好谈嘛。上次我和小杭单独去见他父母,事情是闹得大了点。这一次我争取吧。”
老太太说:“这事儿也是看你自己,你要是铁了心跟小莫过,那还得有的准备。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疼大的?说给你当媳妇儿就当媳妇儿了?你拿什么跟人家讨这么个孩子啊?人家又是研究生又是年轻漂亮,跟谁过不是啊?怎么就得跟你了?我不要孙子那人家还要呢?反正啊,我看这事儿不好办。”
“妈,您别这么说嘛,这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反正都得挨的,没准儿人家没那么不好商量呢?”林轶笑笑,他也知道妈妈是担心,“要不这样,改天我跟爸商量一下这事儿,反正我给出主意,您到场不就得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老太太也笑了,“行了行了,你还是好好逗你媳妇儿吧。小莫这人我看还是妥当的,你别老虐待人孩子啊,看看人家瘦的跟猴儿似的,等一下他妈要是看着了还以为你这强抢呢!”
“行行行,只要您认了这媳妇儿就行。”
挂了电话之后,林轶感觉放松了很多。莫千里躺在他旁边揪着他衣服问,“阿姨都跟你说什么了?”
林轶把他抱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说你这人好,干活麻利,长得也水嫩,说我赚到了。还让我不要虐待你。”
“那叔叔阿姨这样算是同意我们俩了?”孩子低着头玩着他睡衣上面的扣子,一个个扒开然后再扣上,玩得不亦乐乎。
“哎哎哎,别闹别闹,”林轶轻轻拍掉他捣乱的小手,“算是同意了。”
“哦。”另一个也没有特别开心的表情。
林轶刮了刮他的鼻子,说,“下次要再见面不能叫叔叔阿姨了啊,要叫爸妈了。”
莫千里给他这样调侃闹了个大红脸,戳着他的胸膛气鼓鼓地,“你再欺负我我就上诉了,告到妈妈那里去,然后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林轶暧昧地笑了,翻个身子就把这破小孩儿压住了,三下两下把裤子扒拉了下来,还要装着一副恶狠狠的流氓样儿,“我现在就把你正法了!”
“哎哎哎!停手!停手!”小孩儿这下慌了,那老流氓正摸到他最舒服的地方,没几下就点着火了,他还要嘴上讨便宜,“嗯……丫的,等你老了我就压回来!”
这句话实在是说得不是时候。一句话就让林大叔的中年危机感涌了上来。林大叔心里想着,反了反了,这孩子再不管教就要管不住了!低头再一看,孩子迷蒙着一双快滴出水儿来的眼睛,嘴巴里面只剩下哼哼唧唧。林轶感觉一股子邪火直接就往下半身烧!他粗糙有力的大手把孩子身上剩下的纺织品都给卸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润滑剂直接就往莫千里的后面靠。
“宝贝儿,你还嫩着呢。”林轶凑过去邪邪地笑一个,舌尖儿从孩子的耳廓一直滑到锁骨,在那漂亮的小皮肤上狠狠咬了个印子。
莫千里呜呜只叫,给咬的疼了他就攀上林大叔的脖子泄愤一样龇着一排尖利的小牙齿上去就是一顿猛啃!(感情小莫同学你啃肉排呢?)林大叔给他咬的心里直痒痒,手下的力道没控制住,莫千里身体一僵,就丢盔卸甲了。
莫千里只觉得眼前一白,就看见小天使们都拿着花儿在迎接他。他很哈皮地跑到前面去,结果这时候林大叔下半身一个用力他又给拽回来了。小莫同学气急,对着林轶的背又打又锤,就是闹腾个不停。林轶银牙一咬,心里想这孩子今天一定要收的服服帖帖才行!
两个人就在床上这么打对垒一样滚床单一直滚到筋疲力尽。至于到底谁被正法了嘛,天知地知,作者不知。
第十五章:HE~
自打同意了儿子和莫千里的事后,林家老两口就时常回儿子那儿。林轶平时忙,莫千里就成了二老的陪伴,跟着老爷子下下棋、和老太太聊聊养生。
要不说这儿媳妇儿比儿子还靠谱些呢?不说别的,有一天老太太晨练的时候突然胸口发闷混过去了,同伴把她送去医院之后联系家里人过来,结果林轶出差去了,而老爷子在开一个冗长无聊但一定不能缺席的会议。最后第一个到医院的居然是莫千里。
莫千里急匆匆地打开病房门,气儿都没有喘匀,“妈妈,你没事吧?”
老太太看着他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兔子一样,招招手让他过去,笑笑,“人老了就是这样,一身病,没事儿,没事儿……”
最后等老爷子终于开完了会,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莫千里握着自家婆娘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老太太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林轶这趟差出得就太不值得了。他从外地回来发现媳妇儿甚至干脆搬到爹娘家去住了,简直是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暗地里和爹娘协商了无数次,最后老太太仰天大笑出门去,留下一句话,“以后小莫就是我的小儿子!”
剩下林大叔高大的背影在愁云惨淡的背景下默默被风化,留下一道辛酸泪。
在婆婆心里地位不断提高的小莫同学是这样解释的,“你出差那几天妈妈昏倒了,她又不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所以我就搬过去照顾照顾她。”
林轶挥洒着一把老泪说,“那你就不想相公我了?”
“可是妈妈的身体……”
“我也老了,我也身体不舒服!”
莫千里把脑袋往后转45°,然后轻轻白了他一眼,鼻子里面不重不轻地发出了“哼”的一声,“倚老卖老。”他这一声“哼”已经炉火纯青,尽显傲娇之精粹。
林老太太□手段之高段可见一斑。林大叔你还是认了吧。
唯一遗憾的是杭信还留在康复中心没出来。林轶问了罗乾好几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他还没有完全好,不能轻易出院。”
莫千里也看出了端倪,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和林轶还是会常去看杭信。最近的一次看见杭信在康复中心后面的花园里晒太阳,他穿着一身棉白的衣服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椅靠背上,微微眯着眼。林轶走上前去叫他,他转过头来,愣了一下,对他点点头笑道,“你好。”
“这样就够了。”林轶对莫千里说,“至少我不能让他把我当做敌人。”
他心里想,人的一生其实也是无数的轮回构成的。此时当如彼时,单纯羞涩的少年、安静恬淡的笑容,兰芝幽雅,馥郁清新。五年的时光,所有的细节累积在一起将起点和终点重叠,最后化为了一个圆满。
只是以后的故事再不会按着同样的轮回机械运行,它会前进、会上升,会在下一个轮回里面勾画更大更美好的圆满。那么,凭借着这样的希望至少也是好的吧?
莫千里的研究生念的差不多了,周科的意思是继续让他念,毕竟他们一直在研究的课题也还比较顺利,再念下去还能有成果不是更好?现在莫千里面对的已经不单单是文凭的问题,还有将来可能的研究成果。如果他们接下来这篇论文的发表能成功,那么一个奖的分量可是不比文凭轻。
但林轶不这么想:“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像是这样的事你捞不到什么好处的。这篇东西发出去以谁的名义发?那还不是教授的名字第一个挂在上面?你连边儿都沾不上。”倒不是林轶存心寒碜自家孩子,他说的是实话。自家孩子三天两头给教授当苦力,他也心疼。
“我其实也知道,但是这样也不代表就没有好处。教授这么大年纪了不容易,我以后的路还长。”莫千里没太在意这一点,“如果我继续念,就还能够继续做教授的学生,我看中的是这一点。”
“不错,挺会想的。”林轶由衷地夸媳妇儿,“那你有没有和你父母商量一下这件事?”
“前两天我还和我妈商量来着,”莫千里说,“按她和爸爸的意思就是只要我愿意就继续念下去。”
“那你就念,”林轶把孩子搂过来,“怎么着我也让你念完博士,然后留校的问题就好解决了。只要你不反对,就念下去。”
莫千里知道,他要是念下去还还得他相公供着,“那其他的事我和妈妈怎么说呢?”
“实在不行就我来说,你做你最拿手的。”
林轶对自家孩子别的都不随意评论,就念书这一点绝对是肯定赞扬的,有的时候他看着莫千里做卷子时沉浸的表情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还记得有一次和一个高中生一家吃饭,人家爸爸担心自家孩子不刻苦念书考不上好大学,他就把自家孩子光辉的高考成绩先抖了出来,把那高中生吓了一跳。
林轶说,“人家上大学对高数头疼的不得了,他自己提前就学,津津有味地研究。”
对方只剩下呵呵笑两下。
林轶又说,“后来研究生第一年他的论文就拿全国大奖。”
对方不发声了。
最后林轶潇洒地甩了一句,“那孩子就是爱学习,爱念书。”
对方就彻底阵亡了。
于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