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他们得到想要的,就会放过你吗?」莫少生气得跳脚,「等他们稳定了地位,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你必死无疑。我不可能把这样的威胁放在你身边。」
「怎麽样都好。」沈尘衣异常冷淡地说,「都与我无关了。」
他说错了什麽?他做错了什麽?他明明在为他着想,明明在为他打算,可他却一再否定他的行爲。
憋著口闷气的莫少生一言不发地站起,狠狠地甩门而去。
(十九)
这天,是书剑山庄大弟子连天晴接任掌门的好日子。不过,请来观礼的除了几位素来有交往的门派掌门,就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
议事堂中朴素非常,庄中弟子谨言慎行,只因爲书剑山庄再也经不起变故。
不过,估计大家都忘了有这麽句俗话:人算不如天算。
「大师兄,你好意思接掌这个位置吗?」原以爲缺席的莫少生,竟然在连天晴正要跪拜吕黔灵位时突然出现於议事堂中。
「少生,你捣什麽乱?有什麽话等仪式完了再说。」唐嫣嫣明示加暗示地让旁边的弟子把莫少生请出去。
「怎麽?敢做就不敢让人说了吗?」莫少生语带讽刺,「我再问大师兄一句,你好意思接掌这个位置吗?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师父吗?」
灵位前的连天晴和唐嫣嫣脸色骤变,堂中的人则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云。
「各位前辈,你们可知道这对狗男女背著我师父做了什麽丑事吗?」
「莫少生,你不要血口喷人!」唐嫣嫣如泼妇駡街一样叫起来。
「我都没说什麽呢,怎麽就血口喷人了?」
「你……」她语塞了。
莫少生朝堂中的其他人作了一揖,谦逊道:「还望各位前辈在这里爲晚辈做个主。」
「小施主请讲,若是公道,我等自会爲你主持公道。」少林了空方丈回道。
「谢方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大家知道,前些日子本是我二师兄沈尘衣的接任大典。可就在典礼开始前两个时辰发生了一件事。我二师兄身中迷香,爲人挑断手筋脚筋,从此终身不得用武。」
说到这里,堂中腥嘶┤弧6嫉罓懞未蟮淞偈比∠疵幌氲交崾钦怊岣鲈伞D压终獯卫垂劾瘢鹘腔涣烁鋈耍衷谥侦督饣罅恕!�
「就在师父尸骨未寒,师兄惨遭厄运的今天,他们却迫不及待地举办新的接任仪式,是不是太心急了点?」他继续说道,「那麽,请大家想想看,一旦我二师兄无法当这个掌门,谁最得益?」
腥私圆辉级亟抗庾蛄烨纭!�
「虽然当时我二师兄身中迷香昏睡,如今无法指证谁是害他的真凶,但有道是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大家请看。」
莫少生从怀中取出一物。
「经大夫检验,这和当日二师兄中的迷香是相同的,它叫『醉生梦死』。只要在檀香中加入一点点,就能迷到十头老虎,任人鱼肉。而我在师娘身上也发现了一样的东西。」
「是你栽赃嫁祸!我怎麽可能会有这个东西!」唐嫣嫣否认。
「哦?那麽请恕弟子冒犯了。」莫少生飞快地拉起她的手,将指甲内侧翻向腥耍嘎榉炒蠹铱纯凑馐鞘谗幔俊埂�
纤纤玉指的前端,竟沾著细细的粉末,和莫少生手中的无一分差别。
「这些东西师娘是什麽时候沾上的呢?在这里!」
「这……这是……」唐嫣嫣有口难辩。
说时迟那时快,莫少生拔下她头上的步摇簪,递到了空跟前。当面揭开其中一颗挖空的小珠,倒出些许粉末。唐嫣嫣此时已经面无血色,嘴唇抖动得厉害。
莫少生转过头对她说:「我的好师娘,请您解释一下,爲什麽您会带著这个东西?不会真想上山打猎,弄几十只老虎回来吧?」
「我……」
「吕夫人,请你说明一下情况吧!」了空说道,「若当真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便是了。」
「那是我故意栽赃。」连天晴站出来,「这件事跟师娘无关,都是我一人所爲。」
腥擞秩缯ǹ斯话闱郧运接锟础!�
「大师兄,你也别急著爲师娘开脱。」莫少生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三师弟……」连天晴欲言,却爲他阻止。
「既然师娘还想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就请大师兄辨一辨,这上面的是不是你的笔迹吧!」他又自怀中取出一物。
一条女子用的绸帕小心翼翼地叠著,莫少生慢慢地将它四角摊开呈在腥嗣媲啊@锩娌刂氖且黄驼拼蟮姆阋叮度庠缫驯桓炊眨皇O鹿8司绲囊蹲印N娜嗣窍不栋颜馕锸碌弊鍪榍用窍不栋颜獾米孕陌说耐嬉獾弊鞫ㄇ樾盼铩!�
连天晴轻轻地瞟了一眼,便点点头肯定了莫少生的说法。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不须浪作绿山意,湘瑟芹箫自有情。」莫少生一字一句清清晰晰地念出来,「唐代李商隐的『银河吹笛』,叹的是他的情,述的是他的意。不知道大师兄将此诗借花献佛予了何人?」
连天晴不应答,默默地自他手中接过那片枫叶。
「莫少生,你不要无中生有!」唐嫣嫣已顾不得她的矜持,「天晴,你怎地让师弟如此胡闹?」
「师娘,大师兄都没作声,您出什麽头?」莫少生笑道:「各位前辈可知晚辈是在哪里找到这东西的吗?」
腥艘⊥贰!�
「可不就在师父的妻子,我师娘的枕头之下麽。」
语毕,又是一阵私语。
「这两人私通款曲,一个红杏出墙不知廉耻,一个欺师灭祖藐视伦常。」莫少生中气十足,「这对狗男女爲达目的,竟杀我师父伤我师兄,天理不容!」
连天晴身体一震。
「你!」唐嫣嫣面已通红,「你别信口开河!我根本没杀吕黔!」
「那你承认伤了我二师兄?」鱼儿自动上鈎,莫少生能不高兴吗?
「我……我没有……」
「师娘……」一直保持沈默的连天晴开口,他对上莫少生的目光,「我承认,我与师娘确有私情。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莫少生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话,转而对唐嫣嫣道,「师娘如今您还有什麽话说?」
唐嫣嫣自知大势已去,也不再装模作样:「是有怎麽样?吕黔与我早也貌合神离,多年未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而我和天晴情投意合定下终生,如今吕黔早逝,难不成我还要爲他受著活寡?」
「只怕真相并非如此吧?」莫少生挑眉道,「大师兄,你可有话要说?」
连天晴静静地来到唐嫣嫣面前,双膝跪地,给她行了个大礼:「还请师娘赐我解药,这恩天晴终生不忘。」
「你!」唐嫣嫣几乎气结。
「师娘,小师弟何其无辜,请勿伤他性命。」连天晴再磕头道。
「哦?原来师娘挟著白师弟的命,逼著大师兄啊!」得到满意答案的莫少生难掩喜色,对著内堂喊道,「二师兄,这样的人你还要护著麽?」
面色沈重的沈尘衣坐在轮椅上,让其他弟子缓缓推了出来。莫少生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手来。
「大师兄请起。」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声音中还带著沙哑,「小师弟的毒,我自有法子来解。」
连天晴听罢半信半疑,起身来到沈尘衣边上:「此话当真?」
沈尘衣吃力拉起连天晴的手,嘴角边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後者一看,心下如块大石落地。
「各位前辈,现在既已真相大白,那麽接下来的便是我山庄的家务事。」沈尘衣对著在场的武林人士说道,「自古有家丑不得外扬之说。能否请各位回避?」
话到此处,无关之人也只得离去。本是热闹的议事堂,如今是冷清得凄凉。
连天晴站在堂中,爲庄中弟子包围,但他的目光却不落在任何人身上。
「我并不想推脱责任,但我不得不说。师娘自我成年以来,对我照顾有加,远远超过了一个长辈对晚辈应有的分量。原本我不懂,後来在师娘的明示下,我才恍然大悟。但我心有所属,便拒绝了她。但未曾想她仍未死心,竟以我心爱人之命胁迫於我,逼我不得不从。没错,我心属之人便是常恩,只是他并不知情。」
沈尘衣没想到连天晴如此坦诚,不由得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却惹来莫少生的怒气。
「爲了常恩,我惟有妥协於她。」
「我不信!」唐嫣嫣惊恐地喘著大气,「你明明说过喜欢我,与我山盟海誓天长地久。」
「若不是爲了你手上的解药,我怎会如此?」
「你敢说你没动情?那……那片枫叶又是什麽?那不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吗?」
「我有说那是给你的吗?」连天晴冷冷地说。
唐嫣嫣倒吸一口气,回想起当日自己从他手中夺过那片枫叶的情景。当时离开的人影莫非是白常恩?
「竟然是我在自欺欺人?!」唐嫣嫣苦笑,「我以爲你爱我,我以爲帮你夺得著掌门之位,我们便可以长相厮守,我以爲只要没有了阻碍……」
「所以你杀了师父,害了师兄……」莫少生介面。
「不!我没有杀……」
话还没出口,她便被莫少生突如其来的狠招逼得连退数步,眼见著莫少生以更狠毒的杀招攻向自己,她只能拿出压箱底的功夫。
「缥缈掌?!」械茏泳簟!�
没想到除了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外,竟然连师娘都懂得这门功夫,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尘衣一身冷汗地看著面露得意的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