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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十四公主啊,早就听闻公主殿下美丽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音见宣华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下意识地开始为她顺毛。
“晋王殿下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还请赎宣华告退。”还不等杨音再度开口,宣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迈大步朝安宁殿而去。
噗!这是炸毛了吗?杨音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由好笑地挑了挑眉毛。
翌日,杨音一行人站在陈国皇宫里,士兵们正在运送着宫里的宝物。
“这座宫殿,还是别毁了吧。”杨音叹了口气,径自走出了皇宫。
几日后,一辆辆马车缓缓的驶离出了建康城,宣华静静的坐在马车里,车帘未拉下,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好一次望见健康城了,背井离乡的忧愁萦绕在心头。
幸而与宣华同坐一辆马车的也是陈朝的一位公主,是宣华同父异母的姐姐乐昌公主。
她比宣华年长十几岁,早已嫁为人妇,其夫君名唤徐德言,是陈知名的才子,与乐昌公主很是恩爱,夫妻二人夫唱妇随,令人好不羡慕,而如今国破家亡,曾经一切的幸福平静全部被撕碎。
宣华一直未能看到姐夫徐德言,而见姐姐乐昌公主满脸忧伤,还挂着点点泪痕,眼睛肿的跟桃儿似的,她猜想他们夫妻二人定是走散了,就忙问,“皇姐是不是你和姐夫走散了,还是?”
乐昌公主紧握着妹妹宣华的手刹那间泣不成声,呜咽道,“隋军进了城之后,我就打算与你姐夫一起逃走的。然而在绥棱县时,我们却走散了。”
乐昌公主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不幸被隋军给抓回来了,好在我们打算逃跑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等结果,所以你姐夫把我平日梳妆的铜镜给掰成了两半,我们一人一半,若我们的缘分为终,早晚有一天这破镜能重圆,那就是我们相聚时,谁料想我们真的就走散了,这一别不知几时能相见。”
话音落乐昌公主再一次泣不成声,颤抖着手从怀里把一半铜镜拿了出来,递给了宣华。
宣华接过铜镜,看到悲痛欲绝的乐昌公主,懂事的宣华赶忙好言宽慰,“皇姐莫太过伤心,兴许姐夫已经逃出去了,他绝顶聪明,定能猜出你可能会被活捉到长安去,兴许在那儿你们会重逢的。”
说着宣华把铜镜还给了乐昌,掏出手帕贴心的为她擦去眼泪,柔声安慰道。
面对宣华的宽慰乐昌苦苦的一笑,轻轻的攥着妹妹的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喃喃说道,“但愿我们还能有缘在相见吧,不知到了长安之后那大隋皇帝杨坚会如何发落我们?”
对于今后命运的担忧宣华与乐昌是一样的,面对乐昌的一脸愁容,宣华同样是双眉紧锁,难掩惆怅。
杨音本来是骑着骏马走在全军的最前头,忽然想起那个倔强的少女强忍着不愿落泪的模样,心中一柔,。
在杨音看来,像宣华这样年纪的女孩在现代不过是一名初中生而已,若是陈国不破,她应该会像颜舜那样继续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然而此刻身为亡国公主的宣华却要面对国破家亡,背井离乡,承受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压力。
杨音不顾属下诧异的目光,调转马头朝着宣华所在的马车驶去。
擒贼擒王
第二十四章 尘埃落定
“小丫头,路途颠簸,你的身体可还吃得消?”杨音没有命人停下马车,只是骑在马背上,朝着马车里的人喊道。
“有劳晋王殿下关心,宣华暂时还死不了!”车上的宣华又气又恼地回道。
杨音闻言,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得了,自己好心相问,却被当做故意挑衅,还真是无力吐槽啊!
马车行了一段时间,终于在驿站停了车。宣华身体柔弱终究是受不了一路颠簸,兀自发起烧来。
杨音翻身下马就急匆匆地跑去宣华所在的马车,在这段日子里,她是真的将这个倔强的宣华当做了自己的妹妹,怜惜她的身世遭遇。
所以乍一听到宣华感染了风寒,就迫不及待地找来了随行军医,只为在第一时间诊治宣华的病症。
不顾众人的视线,杨音掀开车帘朝乐昌公主友好一笑,便一把抱起宣华朝着驿站的房间走去,军医在后面紧紧跟着,深怕自己动作慢了,会惹恼晋王。
“晋王殿下何苦在意我的生死?”宣华娇弱无力地倚在床边,一双清亮的眸子里蓄满了倔强的泪水。
“孤王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妹妹身体不适,做哥哥的又怎能视若无睹?”杨音看着面前这个倔强固执的小丫头,只有温柔地将她的被角掖好。嘱咐她好生休息,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
“你明明是我的仇人,我该憎恶的人,可我为何恨不了你?”宣华看着被杨音关好的房门低声呢喃道。
由于在这期间杨音对宣华的嘘寒问暖,以至于周围的士兵都以暧昧的目光注视着宣华,每每看的她羞愤交加。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杨音倒是坦荡多了,她待宣华不过是如同姐姐照顾妹妹一般,很是怜惜,特别是一想到她后来被自己的父皇杨坚强行纳为宣华夫人,就止不住的心疼。
这可是真正的老牛吃嫩草啊!还不带拒绝的余地!
大军又行驶了许多时日,终于到达了大兴城。宣华站在驿馆外面远眺着隋朝皇宫,眸心低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病才好了不久,你就又不好好照顾自己了,大晚上的穿这么少出来逛?”杨音适时地走到宣华身旁,将自己的皮风解下来披在宣华弱小的肩头上,宽大的披风几乎将她的整个身躯淹没。
杨音看着宣华一副小孩子穿错大人衣服的模样,顿时“噗嗤”的笑出声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宣华攥紧了身上披风的一角,低垂着小脑袋,哽咽着低声问道。
“为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的好妹妹啊。”杨音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很是坦率地回道。
“原来……只是妹妹吗?”宣华黯然地叹了一声,杨音只当她是在忧心自己会被杨坚赐给有功之臣,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妹妹你放心,哥哥我一定会保住你的。”
在这夜凉如水的夜晚,不知碎了谁的心神?
宣华等人在馆驿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押着去皇宫,面见隋文帝,而在这期间他们脱掉了身上华丽的陈朝服侍,无奈穿上了与自己原先身份不符合的隋朝一般人的衣裳。
每日隋文帝杨坚都在太极殿与大臣们上朝议政,今日也不例外,而宣华等人则被卓金甲武士们直接押到了太极殿上。
此时隋文帝杨坚正在龙椅之上端然稳坐,文东武西亮相站立,杨音为首的众人也都位列其中。
当隋文帝看到押上来的陈众俘虏之后龙眼甚得意,他缓缓的从龙椅之上走下来,缓步来到了陈叔宝面前。
亡国之君陈叔宝被人按跪在地上,他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往日一国之君的威严,此时的他好似一虎落平原,尊严全无。
“你就是陈帝叔宝?”隋文帝杨坚居高临下的藐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陈后主,他特意把声音拉长,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之,他不是第一回面对被俘虏的后主了。
之前的后梁末帝,及北齐后主,栽倒如今的陈后主,这一次与以往意义更加的不一样,拿下了陈就意味着他杨坚已彻底的做到了天下一统,南北归一了,故站在摆主陈叔宝面前他自然是分外的得意,分外的傲慢。
面对隋文帝的傲慢陈叔宝此时除了低头还是低头,他低声说启禀大隋皇帝罪臣正是陈叔宝,话语好不微弱,头拼命的往下埋。
看到陈叔宝这幅怯懦狼狈隋文帝哈哈大笑,高傲的挑了挑眉,继续朗声道,“陈叔宝给朕抬起头来。”
陈叔宝怯懦的说,“亡国之君不敢。”
“朕赎你无罪。”
这时候陈叔宝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只是数月余陈叔宝却老了不少,清秀的脸孔上带着几许岁月沧桑,谁又能料想到昔日的一国之君一朝沦为了他人的俘虏。
隋文帝与陈叔宝及陈朝部分朝臣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杨坚大笑着在陈诸俘虏的面亲自封赏了此次评陈的诸多功臣。
清河公杨素则被加封为越国公,上书右仆射,而上述左仆射则是水温低最信服和倚重的近臣高炯。
杨素上马可打天下,下马可平天下,文韬武略,足智多谋,是难得的文武全才,杨坚对他是分外的欣赏,同时却把乐昌公主作为战利品赐给了杨素做妾。
杨素自是千恩万谢,而那跪在人群里的乐昌公主顿时心如刀割,泪如泉涌。她一心念着夫君徐德言,谁料想到自己却成了杨坚的战利品赏给了杨素。
与此同时宣华的也心也被深深的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坐在龙椅之上那个与自己父亲仿佛年纪的男人会如何处置自己。
隋文帝进封杨素为越国公之后又封赏了韩擒虎,及贺若弼,给他们加官进爵的同时,同样把陈朝的公主作为战利品赏给他们做妾,陈国公主个个貌若天仙,这帮人自然是心满意足了。
还差宣华没有安排了,杨音不由捏紧了自己的衣摆,紧张地看着不远处的宣华。
宣华感觉到有两道炙热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身上,一道是杨音的,而另一道则是这个天下间至高无上的皇帝的眼神。
果然,“朕册封宁远公主为陈婉容,位于后宫三夫人之后,纠嫔之列。”这也就是说从此之后宣华将会成为杨坚的妃子,留在后宫。
说完,杨坚得意地捋着自己的胡子,又将后主陈叔宝册封为长城公,其皇后沈氏留在叔宝身边,而太子陈深及陈叔宝的另外几个儿子也留在了身边。
而陈叔宝的诸多兄弟子侄也多多少少封了些虚名,与陈叔宝等共聚一处,而两三年之后杨坚将叔宝诸子侄赶往了外地,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