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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夫人。”略过卡莱尔,我有点儿伤心的向埃斯梅行吻手礼,这位女士不再是单身了,尤其她的另一半还是一个可恶的卡伦。
“叫我埃斯梅就行。”她偷笑的瞧了一眼卡莱尔,他的丈夫与我想象中一样,中世纪的礼仪并不会让他醋性大发。
我上前一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如果您觉得他很无趣,我可以为您介绍更多优秀的男士,优雅、可爱、野性、狂放不羁,总有一款您喜欢的。”
“嘿,别一上我家就来捣乱。”眼前一花,我被爱德华掰着拉到钢琴的另一侧,“你能有个客人的姿态吗?”
我忍不住冷笑:“你把我当成你的客人了?”卡伦家的养子——这个好名声只是掩人耳目,或者说慰藉良心用的,我很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过阶下囚而已。
“我没这样想你。”他烦躁的一手压下琴键,整个宽阔明亮的一楼顿时余音回响。
埃斯梅担心的看了我们一会儿,巨大的旋转楼梯上正巧走下他们的孩子。金发黑眼、身形高挑的美艳吸血鬼罗莎莉,另一个魁梧有力又不失英俊的是埃美特。埃斯梅可想到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了,她相当热情的想把我揉进这个小团体,但是别忘了,我几乎和卡莱尔是同一个年代的人。
爱德华收回手,咕哝道:“这就产生代沟了?”
“小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年龄似乎变成他唯一攻击我的武器了。
埃美特和罗莎莉都对我很防备,仿佛下一刻爱德华就会命丧我手。我看上去很愚蠢,不会想到各个击破吗?既然别人如此对我,我也没必要努力获取他们的好感,等我做完想做的事情,我就会离开这儿。
我再也不想来福克斯了。
爱德华敏感的紧盯着我,那双快脱眶而出的眼睛仿佛择人而噬。我无奈的掰开他的手指,再晚点儿我的兔子就被他捏死了:“我说,你就不能顾虑一下小动物的感受。”
“我们明明在谈其他事情。”
“谈完了。”我两手一摊,示意他的养父母相亲相爱去了,埃美特和罗莎莉出门了,剩下一个没出来估计去找爱丽丝了。
“卡莱尔说,你会带我去看我的房间,就现在吧。”无视他的瞪眼,我领头走上楼梯,身后立刻跟上一阵无法辨别的脚步声。爱德华到底没有倔到底,长腿一跨,我俩彼此调了个儿,他面无表情的指点那几扇门。
“这是埃美特和罗莎莉的房间,他们没事儿总会捣鼓点儿声音,你就当没听见……这是卡莱尔的办公室,你要是想不开的话,可以把他当成心理医生用……这是爱丽丝和贾斯帕的,她欢迎任何人去找她讨论时下最流行的衣服……”
“我要是想不开的话?”爱德华远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大度,字里行间我总能挑出他的某些语病。
他没有理我,径自带我在过道尽头停下。那上面挂着一个木十字架:“这算我们家的传家宝,你要是感兴趣的话送你好了。”他从我们头顶上一摘,这个巨大的东西被放进我怀里。
“我要它干什么。”
“不是你要它干什么,是我要让它干什么,”他扯开嘴角一拍,“感受到我的诚意和善良了吗?我比你想象中更加大度。”
这个混蛋。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就不看更混蛋的事了。”他故意停在这儿,等待我的目光驻足在一扇门上,这回他很得意的转动门把,慢慢的,像在举行一种古老神秘的仪式。我承认,我的胃口上来一点儿了。
他似有所感的弯起唇角,身形贴墙而立,修长有力的手臂缓缓向前移动。可能是角度问题,细开的门缝里钻出一片漆黑,但它就停在门里。我有点儿头晕目眩,因为这太刺激了,吸血鬼的第六感告诉我,那的的确确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以及——我的心脏暂时活过来了。
“对了,”紧张时刻,他突然停下动作。
“什么?”我恶声恶语,心脏又停了,都是他的错!
他哭笑不得:“能让你心跳我真长本事,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不耐烦的瞪着他,巴不得他能停止一切胡搅蛮缠,“你觉得我怎么样?”
混蛋!
他丧气的垮肩:“原来还是混蛋啊,那么,今天到此为止吧。”门缝在我眼前合上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家伙耸肩道,“今晚你去我房里过一夜,等你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我再带你来。”
这是威胁,他哪儿大度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将会是你的房间。”
“等等,停下!”我扯住他的袖子,“我觉得你人不错,时常让我感受到你伟大的诚意和善良。”对,太有诚意,太善良了!他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吸血鬼!
“好的,你的想法我收到了。”他指指他自己的耳朵,满面春风。接下来,爱德华就不作弄我了,但他依然动作艰难,好像那门卡住似的。
门缝扩大,那丝熟悉的黑暗回来了,待门边和门框稍稍脱离,我才看清那种黑暗源于黑色的瓷砖地板,地板上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白色镶着黑线的格子墙壁。我惊喜的一把扒开爱德华:“行了,大好人,你的作用到此为止了。”
噢,在一座白的快让人哭泣的房子里看到这样一间漂亮别致的房间,我真希望它能成为我的墓地。
“你要墓地干嘛?”煞风景的爱德华皱眉问道。
“睡觉。”大门终于敞开,但还有更惊喜的,“你准备了棺木!”是最高级的檀香木,只要略微靠近就能闻到一股隐约的香味。
“你的要求可不止这么简单。”他假装抱怨,然后整间昏暗的房间亮起一点小光源,爱德华手捧一支矮矮胖胖的蜡烛向我走来,“比起那种细细长长的,我觉得这种更适合点缀房间。”
没错,我这儿又不是真正的停尸房。
“你挺有一套的。”
他开怀的大笑出声:“我听出来了,这才是真实的赞美。”火星一闪一闪,微黄的烛光为他打上一层细腻的阴影,唔,比平时的他好看多了。
他的金色眼眸微微闪烁,嘴边的大笑慢慢变成咽喉的隐颤。我听到这个比平时更耀眼的他轻轻的说:“谢谢。”
‘不客气。’
我小心的摩挲棺盖,接下来,我得做点什么……
‘要开棺吗?’
“开吧。”他小心的把蜡烛放在柜子上的精致烛台上,与我一起将棺盖向后移动,其实这东西并不重,但我总怕我粗手粗脚的摔坏了哪里——谁知道“哪里”是哪里。
“嘿,”我屈指敲了敲棺木,“我试试这东西的质量。”
他茫然的抬头,下意识的说:“行。”
我迫不及待的一跃入内,在顺利躺进去之后,曲臂拉棺:“晚安,明天见。”棺木彻底严丝合缝,黑暗重新将我包围,就像过去的一段岁月,我躺在寂静无声中假寐数年。
我闭上眼睛,安心等待我唯一的天赋技能——瞌睡虫。
良久,棺木外传来爱德华的一丝声响:“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单引号是心里的话,你们懂的吧。
☆、第 14 章
天亮了,我得承认,这是一个好眠。
“早安,陶西。”移开的棺盖顶上,爱德华突发奇想的蹲在上面。
我下意识的打量四周,良久才反应过来:我在卡伦家。我喜欢的装饰,喜欢的棺木,还有一个……算是讨人喜欢、又经常来串门的吸血鬼在,我要不是头脑精明,一准想不起来我昨天搬家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一点儿都没察觉。
他忽然发起呆,浅棕色的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逐渐演变为亮金色。等等,蜡烛一直在烧?我转过头,柜子上精致的烛台内,一簇火苗静静的释放在灯芯上,整支蜡烛似乎从我躺进棺木中就没变过。
“你干嘛一大早就点?”随手推开棺盖,我好笑的看着他以盘膝入定的姿势任我前后移动,“你还有发呆的毛病?”
“不,没有,只是你有时候会说一些发人深思的话。”那我一定是说了很好笑的事儿,不然他为什么这样高兴?爱德华跃下棺盖,向我伸出他完美无瑕的手掌,“来吧。”
“多谢你的好意,”我自行跨出棺木,“看在你今天不那么讨厌的份上,给你提个醒:你的礼仪老师很可能老眼昏花、神志不清,没有人会把本应对待女方的礼仪用在男人身上,或者你被骗子骗了?”
我打开房门,身后的爱德华紧随其后:“我对你好一点儿,你就能折腾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道理。”
东方有句古话:无功不受禄。
我们碰巧遇上同样出来的爱丽丝,她依旧是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早上好,爱丽丝。”
“早上好,陶西,还有爱德华。”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口中的话语也让我捉摸不透,“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呆在陶西房里点蜡烛,你点了一夜吗?看上去进展很棒!”
只有点蜡烛是我唯一明白的:“你在我房里呆了一晚上,就为了点蜡烛?”噢,这个吸血鬼越来越奇怪了,要不要阻止他进我房间?我深怕哪天自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你别瞎想。”他无奈的转头对付爱丽丝,“你也是,我要是听到卡莱尔和埃斯梅说了奇怪的话,我就带贾斯帕去德纳利峰,那儿有好些姑娘对他感兴趣。”
“我能预言。”
“只要不断改变主意,你那玩意儿就没用。”他一手搭上我,“走吧,陶西,今天我带你去狩猎。”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爱丽丝,她正笑嘻嘻的冲我做鬼脸。看来他们的感情无比深厚,我真是多虑了。
爱德华一路笑意未减:“别担心我们,你也许想象不到,成为吸血鬼之后,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吵过架。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人类的时候不认识彼此,但我们一准和自己的亲人动过粗,现在却没有了。”
谁要听他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