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兰不忿道:“我娘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们还不快拿开。待我爹爹回来了,好让你们好看!”她双手叉腰,下巴一扬,自有一分气势。赵才听了,竟不觉地退了一步。不过马上想到怕她一个小姑娘作甚,遂又往前站定。一旁司马杀见荆兰比赵才还要蛮横,遂“哼”了一声,上前道:“哪来的野丫头,我们公子是奉了郡史大人的吩咐,带上资物,前来探视,按灾情情况,给予抚恤。你们可不要不知好歹,如若不受,那就是违抗郡命。哼,到时少不得要吃罪。”
赵才假意喝了一声“不得无礼”,又对赵碧云说道:“夫人何必如此,探视完毕,我们自会回去‘交差’。也不会叨扰院上,还请收下东西为好。”赵碧云一时没了主意,又说不得让他们把东西拿走,眼角斜去,看一眼右前方,一弯河水轻雾笼罩,过去是一片青林,远远青山,丈夫和儿子在里面,下晚才会回来。当下只得说道:
“那这些东西就先放这儿,等拙夫回来了,小妇人自叫他把多余的东西送到郡里。”一边赵二见今日荆三山不在,只有赵碧云两个弱女,一直手按刀把,准备听公子吩咐,拿了她们母女。这时听赵碧云如此说,一股憨劲上来,后脚发力,脚跟微起……司马杀一瞥眼,忙一使眼色。遏止了他。
赵才见她语气松了,心中落定,只道多余的东西不须你们送来,公子我自然会来取。当下却道:“那倒不必,既已无事,这里我们就回去了。”说完,带着司马杀,赵二退出篱院,登蹬上马,告辞而去,赵才临走不忘看一眼荆兰。
他心想事成,亦不疾行,打马慢走。去得远了,赵二突道:“公子,既然那荆三山不在院中,怎么不干脆绑了她母女,捆将回去。那荆三山又去哪寻,即使寻着了,又能奈我等怎样?刚才要不是司马兄制止我,想不得现在那丫头就绑在马上呢!”
闻言,赵才薄怒,把眼一瞪,一旁司马杀忙道:“你个笨杀才,如果把人绑了,到时待荆三山知道,告到郡爷那里,少不得公子要落得个坏名。再说这事也不能急躁,你怎知道那荆三山到时不去告屈,来寻公子的晦气。你保定能把他杀了。”
他看看赵才,见赵才一笑,接着又道:“今天本来没计划用强,还以为荆三山也在家。公子今天极力做足了礼份,那是给他们一个好印象。在没有想到办法既能稳妥地担保得手,又能解决荆三山这个碍患,那才是上策。”
赵二听得维维点头,一拍圆脑瓜,对赵才道:“公子高明,公子高明……”
赵才笑笑,对他道:“还是司马杀明白些,学着点!”又转向司马杀道:“东西已经放进去了吗?”司马杀阴阴一笑,“按公子吩咐,都已经办妥。明日让赵二找几个公人脚力一起,罪名在身,纵他插翅也难飞……”
赵才“哈哈”一笑,得意之极,一扬马鞭,黄尘滚滚,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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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兔子轻功残花】………
“嗡……嗡嗡”林中不时传来棍棒破空的声音,鸟雀乱起,随着动作,荆天行不时粗喝两声,只见长棍旋天而来,他摇臂一探,紧握手中。脚尖一点地面,跃起六尺来高,侧身旋转,长棍一扫,一地落叶,尽皆荡空。接着借势不停,一收弓步,双手分开棍子,一招欲浪流沙,左右劲扫开去……
一棵合抱之粗的大槐树上,飘飘系了根绳子下来,荆三山手中长刀翻飞,一时大小粗细不均的树枝都被削好了扔下来,泱泱横插一地。荆天行已经练了一刻钟,犹自不息,很是让他欣慰。见他使了这招儿,不觉地喝了一声“好”!
先时二人来到林中,荆三山自去削剪梁木。荆天行想到妹妹说叫给她找小白兔,他堪堪转悠半天,哪里有半只兔耳朵的影子。一身力气无处发泄,当下练起荆门棍来。自从荆兰慢慢的把招式动作做给他看后,他已经能记住七八分。加上有荆三山一旁指点他何处虚实,使力要点,一路棍法使将下来,颇有些样子。
时间正好过响午,日头正当。不过林中林木葱郁,比较凉爽。荆三山将刀往树上一插,翻身跃下树来,道:“行儿,休息一会儿!”闻言,荆天行停下来,将棍一插,与荆三山寻一块大石坐了,掏出肉干吃起来。问道:“父亲,那日你说还有一路刀法和拳法,能否让孩儿看看。”
荆三山喝了口水,道:“为父正有意教你,稍歇,这就教你,这次我打慢点,你可看清楚了!”说完弹身而起,大石面前一片地方比较空旷。
荆三山吸气沉身,虚步探手,大开大合,不急不躁,拳掌变换间,刚柔并济。一双键足,从不踏实。虎虎生风铁掌似能摧金断玉,浑厚绵长恰好粘花带叶。荆天行目不转睛,一边看,一边默记,后时不觉站起来,学着荆三山的样子,比划起来。
荆三山收拳站立,吐一口气道:“拳脚是基本功夫,你脚力不稳,与人对打,人家一夯腿踢过来,你还不得翻几个筋斗。所以在练的同时,也要把马步扎好,现在你就开始吧!”说完自去大石上端坐看着荆天行。
“扎……扎马步?”荆天行一怔,“那得扎多久啊?”
“到太阳落山吧,除非你身旁出现一只小白兔,你可以去捉之外,否则一丁点也不能动。捉到了就可以休息,捉不到就继续。”荆三山说完嘴角一扬,轻轻一笑。荆天行把脸一苦,他也知道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于是乖乖照办。
………………
一束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荆天行脸上一滴汗水从脸颊滑落到下巴,待蓄了两滴,堪堪粘连不住,于是又滴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腿上。
“兔儿啊兔儿啊,快现身吧,再不来我的腿就要断了……”他嘟嚷一句,抬头看看天,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毒辣。这时万籁俱静,身后“丝丝”的传来草叶声,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蹦跳两下,左顾右盼,不时低头啃两口青草,堪堪的从荆天行背后行来。
荆天行想转头看看究竟,不过那兔子在正背后,哪里转的过去,心痒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兔子,他也不敢动。于是忙使劲将颤抖的腿定住,怕把那东西吓跑了。那兔儿却是不慌不忙,专寻青嫩的草吃。直到荆天行又滴了三滴汗,它才游过来,荆天行一动不动,正要从他胯下钻过去,荆天行慢慢低头一看,茸茸的长耳朵,小尾巴,肥茸茸的一坨,不是他心中千盼万盼的兔子还是什么?他大喜过望,骤一弯身,双手探去。那兔儿却是敏捷异常。一觉草动,拔足便跑。
荆天行发一声喊,哪能放它溜了。不过站了半日,腿酸脚麻,一动就扑了一跤,看着那屁颠屁颠的兔影,一咬牙又站起来又追去。荆三山坐在石头上虚眯着眼睛,见荆天行追过去,也拔足奔去。
那兔儿忽左忽右,忽高忽低的蹦跶,荆天行哪里抓得住,饶是他使尽力气,也不过堪堪跟着。这时荆三山的声音传来:“行儿,深吸提气,脚步不要点实,遁势而行。”听到父亲的声音,荆天行忙依言照办,蹲了半日,腰腹间蓄了一腔蛮劲,得活气一引,只觉全身力道四溢,嚯嚯的又紧追而去,左避右绕,不时遁势跳起,眼看离那兔儿越来越近。
不想前方水声淙淙,一带溪流飞洒而来,横断两丈来宽的一条深涧。荆天行耳中呼呼风响,哪里听得见水声,只见那兔儿被追的慌不择路,往前冲去,转过一块大石,腾地高跃而起,往深涧对面跳去,堪堪刚到对面,一只后腿犹自蹬腾半天才上去。荆天行紧随而来,瞧见深涧,大骇之下,竟刹之不住。后面荆三山忙道:“提气跃高,翻身侧转!”
眼看就要冲下去,荆天行顾不得了,忙按父亲所说,使劲一蹬,腾地跳起。借势侧翻一个身子,身体在空中脚上头下的打了一个旋,凌空一看深涧,水花泼天,响声回环,吓得他忙一闭眼睛。说时迟那时快,一落地,双脚堪堪站在对岸边上,随即一滑,他忙伸手拉住一根青藤,像那只兔子一样,双脚一番折腾,方才爬上去。
“好险!”他不由得心道一声,回身一看,见父亲站在石头上,一脸微笑。荆三山见他站定了身子,也是松了口气,遂道:“行儿,刚才你使的就是轻身功夫,回想一下过程,那就是练轻功的法门,你记清楚了!”
“轻功?”
荆天行一愣,再看看面前宽越两丈的溪涧,如果不是轻功,他又怎么跳的过来?父亲让自己扎马步盈蓄丹田之力,然后再让自己追兔子,莫不是要让自己练会这门功夫,当下欣喜不已,忙回道:“是!”转眼一看,见那兔子去得远了,忙又道:“爹爹稍歇,孩儿去把那只兔子捉回来,送给妹妹!”说完转头寻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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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邑赵世府邸,知事厅上,两旁小案陈列,地灯摇曳,长帘高柱。正中镂空虎屏下,卧虫几案边,一身蓝色深衣,博衣宽带,下不分叉;头戴高冠,组缨系颌,一撮洒须,端的威严。只见他浓眉紧锁,深深地看着面前桦木长几上比一般竹简小上一分的袖珍竹简,手指轻点案几,脸现一抹忧色。
“来人,去叫公子来见我!”这人正是郡史大夫赵世,他刚刚接到一封密报。
堂下一男仆应诺一声而去。少刻急急回来,手掌前后相并,躬身作礼回禀赵世道:“大夫,公子不在院中,女侍告说他外出未归。”
“混账!”赵世把大袖一拂,怒道。冠上发笄颤颤。那男仆吓得脚一软,跪倒在地,诺诺不敢出声。原来赵才去荆家抚恤回来后,一时又忘了荆兰,与一些富家弟子寻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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