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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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冲平]关于江湖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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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沧海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他这是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尝尽世间所有零零碎碎的苦难。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在福州,他仿佛也正是用这种方法,逼得福威镖局上上下下百余口人,近乎崩溃。
  木高峰看得矫舌不下,这时才终于颤声道:“你……原来你就是……”突然哈哈大笑,手指着林平之,叫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叫化儿!哈哈,原来到底给你练成了辟邪剑法!乖孙子,当年你是怎么给我跪地磕头,叫我爷爷啊?”一边说,一边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向旁边退开几步。
  林平之笑道:“木高峰,你也不用逞口舌之快,你当今日在这儿碰上我,真是那么无巧不成书么?”木高峰一怔,登时想起来:左冷禅对他向来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为什么突然这么看重起来?亲自派人送书约见?怒发如狂,叫道:“原来你和左冷禅……”
  余沧海听到这里,心如死灰,再也不抱任何期望。他知道自己不是林平之对手,前两天已经派了人回嵩山去向左冷禅求救,之所以一直慢慢的走路,就是盼望左冷禅赶紧出现给自己解围,谁知等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他这里又是忧虑又是愤怒,木高峰那里已经亮出了兵刃。
  (木高峰的剑形状奇怪,是一柄弯剑,人是驼的,剑也是驼的,突然间大吼一声,有如狼嗥,身子扑前,驼剑划了个弧形,向林平之胁下勾到。林平之长剑出鞘,反刺他前胸。这一剑后发先至,既狠且准,木高峰又是一声大吼,身子弹了出去,只见他胸前棉袄破了一道大缝,露出胸膛上的一丛黑毛。林平之这一剑只须再递前两寸,木高峰便是破胸开膛之祸。众人“哦”的一声,无不骇然。木高峰这一招死里逃生,可是这人凶悍之极,竟无丝毫畏惧之意,吼声连连,连人和剑的向林平之扑去。林平之连刺两剑,当当两声,都给驼剑挡开。林平之一声冷笑,出招越来越快。木高峰窜高伏低,一柄驼剑使得便如是一个剑光组成的钢罩,将身子罩在其内。林平之长剑刺入,和他驼剑相触,手臂便一阵酸麻,显然对方内力比自己强得太多,稍有不慎,长剑还会给他震飞。这么一来,出招时便不敢托大,看准了他空隙再以快剑进袭。木高峰只是自行使剑,一柄驼剑运转得风雨不透,竟然不露丝毫空隙。林平之剑法虽高,一时却也奈何他不得。但如此打法,林平之毕竟是立于不败之地,纵然无法伤得对方,木高峰可并无还手的余地。各高手都看了出来,只须木高峰一有还击之意,剑网便会露出空隙,林平之快剑一击之下,他绝无抵挡之能。这般运剑如飞,最耗内力,每一招都是用尽全力,方能使后一招与前一招如水流不断,前力与后力相续。可是不论内力如何深厚,终不能永耗不竭。
  在那驼剑所交织的剑网之中,木高峰吼声不绝,忽高忽低,吼声和剑招相互配合,神威凛凛。林平之几次想要破网直入,总是给驼剑挡了出来。
  余沧海观看良久,忽见剑网的圈子缩小了半尺,显然木高峰的内力渐有不继。他一声清啸,提剑而上,刷刷刷急攻三剑,尽是指向林平之背心要害。林平之回剑挡架。木高峰驼剑挥出,疾削林平之的下盘。按理说,余沧海与木高峰两个成名前辈,合力夹击一个少年,实是大失面子。)令狐冲忍不住叫出声:“你们两个围攻一个后生小辈,还要不要脸?”就忍不住想出手,仪琳在旁边悄声道:“令狐大哥,咱们说好了,两不相帮……”
  (但木余二人若不联手,如何抵挡得了林平之势若闪电的快剑?既得余沧海联手,木高峰剑招便变,有攻有守。三人堪堪又拆了二十余招,林平之左手一翻,忽然多了一柄短剑——说是短剑,又尖又细,更像是一根刺,这根刺寒光一闪,正刺在木高峰左腿的环跳穴上。
  木高峰吃了一惊,驼剑急掠,只觉左腿穴道上也是一麻。他不敢再动,狂舞驼剑护身,双腿渐渐无力,不由自主的跪下来。林平之哈哈大笑,叫道:“你这时候跪下磕头,未免迟了!”说话之时,向余沧海急攻三招。
  木高峰双腿跪地,手中驼剑丝毫不缓,急砍急刺。他知已然输定,每一招都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初战时他只守不攻,此刻却豁出了性命,变成只攻不守。余沧海知道时不我与,若不在数招之内胜得对手,木高峰一倒,自己孤掌难鸣,一柄剑使得有如狂风骤雨一般。突然间只听得林平之一声长笑,他双眼一黑,再也瞧不见什么,跟着双肩一凉,两条手臂离身飞出。)
  令狐冲看得心里砰砰直跳,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滋味。(只听他纵声长笑,叫道:“我不来杀你!让你既无手臂,又无眼睛,一个人独闯江湖。你的弟子、家人,我却要杀得一个不留,教你在这世上只有仇家,没有亲人。”)听得令狐冲心中也森森的发冷。他终于算是报了仇了,可是,应该为他高兴么?
  (余沧海只觉断臂处剧痛难当,心中却十分明白:“他如此处置我,可比一剑杀了我残忍万倍。我这等活在世上,便是一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也可任意凌辱折磨于我。” 他辨明声音,举头向林平之怀中撞去。)
  林平之哈哈大笑,侧身退开,忽然之间听到令狐冲变了调的叫声:“平弟小心!”原来他心情激荡至极,竟然忘了跪在地上的木高峰,这一退开,正好到了木高峰身边,驼剑狠狠平扫而来,他长剑一竖挡开,忽然双腿一紧,竟然被木高峰牢牢抱住。这时余沧海也辨明了方向,向他冲撞过来,更有剩下的十来名青城派弟子,各挺长剑,纷纷扑来。
  令狐冲再也顾不得自己说过什么,长剑出鞘,动作快如离弦之箭。他离得最远,却来得最快,先用剑柄撞开余沧海,接着连出数剑逼退最当先的几名青城弟子,他目睹青城派这次的惨状,不忍心再下杀手。林平之就在他身后,刚要回头,就听到了他极其尖锐痛苦的惨叫。
  令狐冲转头看时,就已经被黑色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崩了一身,他看着林平之长剑已经刺进木高峰驼背中,毒水兀自顺着剑锋向上汩汩的喷出,林平之猝不及防,没有躲避开,被喷了满脸。他左手用衣袖挡住了脸,拔出长剑对着木高峰乱砍乱刺,再也没了章法。
  木高峰已经死了,手也已经松开,他仍旧举着长剑乱砍,令狐冲心痛如绞,试图拉住他,叫道:“平弟,他已经死了,你怎么样了?”林平之一怔,狠狠地一甩,不肯被他拉住,突然尖声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看不见?”
  令狐冲惊得呆住,他还是出手得太晚,那发臭的毒水已经腐蚀了他的眼睛。
  


☆、挟持

  突然众青城弟子乱纷纷的哭叫起来:“师父,师父!师父死了!”原来余沧海重伤之余,加上气怒,竟然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死了。林平之又一愣,侧头听着声音,低声道:“余沧海,你死了?”
  令狐冲说:“是,他死了,恭喜你大仇得报。”林平之喃喃的重复:“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怔怔的站着,脑子里一瞬间只剩下了空空如也。他的眼前是黑色的,脑子里也只有黑色的、雾蒙蒙的一片,混沌中突然听到有那么一个极低的声音,含含混混的,在笑,他没发现那是自己的笑声,只知道那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诡异,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说:“余沧海,你死了?你命好,真好,哈哈,真好……”
  他眼中有血迹蜿蜒流出,脸上满是狰狞的痛苦,却发出了如此凄厉的笑声。
  令狐冲看着他,心里也有恐慌在慢慢的放大,柔声说道:“平弟,你的家仇终于报啦,真是天大的喜事。”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想要握住他的手。
  他就快要握住他的手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向后一闪,叫道:“走开!”
  令狐冲被他吓一跳,顿时着急起来,提高了声音道:“你的仇已经报了,你不用再这样担心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看看你的眼睛……”
  林平之不说话,令狐冲能看见他脸上扭曲的神色,一阵哀戚,一阵凶残,就像他身体里有两个林平之正在打架。田伯光从后面走过来,看看林平之又看看令狐冲,转头看看旁边抱着余沧海尸体,正蠢蠢欲动的青城弟子们,脸一沉,冷笑道:“你们还不快走,等他再来杀你们么?”
  这话提醒了青城弟子们,他们立刻抱起余沧海的尸体便逃。却也惊醒了林平之,他脸上的凶残之色顿时停滞住,手腕一抖,身形飘忽,倏然一跃,令狐冲全副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动就知道他要怎样,长剑一横,隔住了他的剑,叫道:“你先治伤要紧!”林平之冷笑道:“你也想试试我的辟邪剑法?”话未说完,左手短刺向令狐冲当胸刺来。
  他的招数永远都是那么快,让人无法猜想,也无法躲避。他们相隔太近,令狐冲眼看着这一刺,他要抵挡只能是跟着出手,后发而先至,在林平之刺中自己之前,先刺中他。所以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向旁边稍作倾斜,避开要害,咬紧牙关,等着身体挨上这一刺。
  但这一刺刺破了衣服,刺向皮肤,却在破皮见血之前硬生生的停下了。林平之的眼睛已经睁不开,黑色的血在脸上流出花纹一般狰狞的形状,沙哑着声音问:“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
  令狐冲嘎声道:“你都要杀我了,我躲开还有什么意思?”
  林平之呆住,他站在那里,紧闭着眼睛,脸上出现一种莫名的茫然,令狐冲两手扶住他的肩膀,他没有反应,用手心抹开他脸上残留的毒水和黑血,他也没有反应。他呆呆的样子像个泥塑木雕的偶人,令狐冲心痛得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口的咬啮,忍不住用力抱住了他。
  他突然惊声大叫,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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