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胸口还在闷闷的痛,他带着的一些的疗伤药已经用完了。
欧阳少恭会医术,还很精通,就是一个大夫,只要是有什么病痛就可以去问他,他那儿有药。同行的时候,百里屠苏从没主动问欧阳少恭要过什么,欧阳少恭做事心细,一般都是估计他身上的药快用完了,就主动给他,还会说些话,要他安心用着。
百里屠苏越想,越觉得像欧阳少恭这样的人,肯陪自己永远在一起吗?
翻枕着臂膀,百里屠苏从腰间摸出一块玉横碎片,拿在手中翻看。
玉横,族人的魂魄就在这里。
当年的乌蒙灵谷惨案,还是有族人存活了下来,已经重新在乌蒙灵谷里生活了。可是在那次事情中,死去的族人,却无法再回来了。
欧阳少恭说,他那些死去的族人,已经无法再入轮回。魂魄被玉横收了进去,既是再放出,也只能化为荒魂。
荒魂,就是直接消失在天地间,再无痕迹。
灰飞烟灭。
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百里屠苏连忙把玉横收进怀里,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外面的欧阳少恭悄声道∶“云溪?”
百里屠苏刚要应,忽然想到什么,放轻呼吸,装做已经陷入熟睡。
久久无人应答,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百里屠苏侧身睡着,面朝墙壁,看不见来人,只能支起耳朵仔细听。
欧阳少恭带上门,走到百里屠苏床边。
百里屠苏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欧阳少恭坐在床边,床榻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响声。
百里屠苏背对欧阳少恭和衣睡下,一只手枕在脑下,另一只手搭在床的另一边,呼吸声轻微。一床薄被整齐的叠在一边。
欧阳少恭伸手去握了百里屠苏搭在床上的手,三根手指按在百里屠苏的手腕上,给他探脉。
奇怪,百里屠苏的脉搏跳的异常快。
欧阳少恭想了想,手指搭在百里屠苏的手腕上,也不放开,就这么一直搭在上面,感觉到百里屠苏的脉搏越来越快了。
许久,欧阳少恭道:“云溪,既然没有睡,就起来吧。”说着,放开了手。
装睡被识破,百里屠苏睁眼,利索的起身盘腿坐起:“有事?”
“来看看你的伤。”
百里屠苏瞧他像是不太开心,坐在他旁边道:“已经吃过药了。”
欧阳少恭道:“药量不够,伤还未完全好。以后不要随意与人动气,你的情况与常人不同。太过频繁的动怒,会引发煞气。”
“哦。”
现在已经很晚了,欧阳少恭的样子像是不准备现在就走,这儿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打扰,百里屠苏内心蠢蠢欲动,就听欧阳少恭道:“我已经找到了玉横碎片了,明日便启程离开吧。”
一句玉横,打破了百里屠苏的蠢蠢欲动。
“给你。”欧阳少恭从袖中摸出一块白玉碎片,递给百里屠苏。
现在,百里屠苏身上已经有两块玉横碎片了。
欧阳少恭拢袖道:“夜已深,云溪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34甘泉村'倒V'
欧阳少恭留下了几瓶丹药;走了。
百里屠苏拿着欧阳少恭给他的玉横碎片,重新躺倒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心一意的守着,他会明白的。
守着就守着吧;反正他原本就没打算过要分开。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也不错。
黑蛇盘在竹屋顶上,望着夜色中匆匆回房的欧阳少恭;不知道在想什么。
树人巴在它旁边;黑蛇没动静,它有点无聊;就去戳了戳蛇尾。
黑蛇尾巴一抖;搭另一边;不理树人。
它和那个人在决斗时;那人拿着的剑冒出一个剑灵;挡下了它的攻击。这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那个剑灵眉心有颗红痣,怎么看都像是长琴!
但是它明明感觉得到,欧阳少恭才是长琴啊!
这是怎么回事?
树人不懂黑蛇的纠结心情,看见它很烦躁的甩开尾巴,还以为是自己惹它讨厌了,默默的跳下竹屋。
树人伤心失落的走到石洞前,吧嗒把自己戳进土地上,装成一棵普通的树苗,对着月光独自伤心。
四周一片沉寂,树人蹲坑蹲了大半天,月光柔和的倾洒在它身上,它差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时,一把飞剑从天而降,闪着冷光□它面前的土地上,离它只不过相差几步远。
树人枝叶一颤,发现又有人从天边降下,连忙停住枝叶,一动不动的装普通。
“大师兄在这儿?”
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年环顾四周,像是对此地很看不起,道:“大师兄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梳了两条细辫子的少女懒得回他,看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别人,道:“大师兄就在这里,之前明明看到了的。我们去找。”
少年哼了声,像是很不屑的样子。
少女怒道:“哼什么哼,有本事,你去把大师兄找回来啊!”
少年一甩头发,切了声:“找就找!你说大师兄在这里?我看不是!”
“不是?那你说,现在,大师兄人在哪里?”
少年回嘴:“要我说,你一去一回的,这不要时间啊?大师兄又不是没长脚,他就不会走吗?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呆在这里被你抓,你当大师兄和你一样傻啊?我看,大师兄指不定已经走了!”
这话毫不客气的骂了少女一顿,少女气道:“你、那你带路,你说往哪就往哪,找不到大师兄,有你好看!”
“找到了大师兄,有你好看!”少年阴阳怪气的回嘴,一甩长长的刘海,随意挑了个方向,走了。
少女一看少年的敷衍行径,提了剑就去打:“你这是带的什么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人了?”
少年完全没防备,冷不丁惹急了少女,招来一顿打,狼狈的躲着打过来的剑,辩解道:“你干什么你、住手,啊!我警告你芙蕖你再这样我,啊!够了!嗷!”
少女一顿蒙头乱打,少年被打得嗷嗷乱叫,一下重击,打到了少年的后脑袋,把少年精心梳理好的发型给打散了。
少年终于怒了,一把夺过少女的剑,吼道:“芙蕖!别以为你真能打得过我,我还不是让着你的,嗷!”
少女毫不留情,一巴掌呼过去:“我还用你让?次次比剑比不过我,就说是让的我让的我,谁要你让了?自恋狂!”
树人装成普通的树苗,戳进土地里,心惊胆战。
那个少年狼狈的躲着少女的时候,几次差点就要踩到它了,好险次次都被少女无意间用剑抽走。
懒得再闹,少女伸出手,没好气道:“我的剑。”
少年被少女呼了一巴掌,捂着脸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把剑丢还给少女。
“大师兄也得吃饭睡觉吧?那边是去江都的路,大师兄应该会找家客栈住着,去那边的客栈找找,说不定就能找的到。像你这样,遇到一个人就问,这得问到何年何月才问得到人?”
少年洋洋得意等着少女夸奖,被少女啐了口∶“就你懂。”还是跟着走了少年选的路。
树人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与甘泉村背道而驰。那两个还时不时的相互吐槽,少年摸着一头散开的头发,大声的说了什么,又被少女拿剑戳着,跳脚的走了。
等两人已经走没影了,树人扭转身躯,跳出土坑,甩开树根就往村里跑。
欧阳少恭坐在床边,烛台的蜡烛已经烧完,蜡泪滴在桌子上,聚成一滩。屋里昏暗,窗口半开,盈盈月光照在窗花上,映下朦胧的花纹剪影。
雨已经停了,只剩下积聚在屋檐上的雨水在一滴滴落下。打在竹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铁柱观。
铁柱观?
好像应该是陵越来抓百里屠苏,才会去铁柱观。不过,眼下陵越也是私逃下山,和百里屠苏一样,不愿意回天墉城。那他们怎么去铁柱馆?
映在窗沿上的洁白剪影忽然一闪,出现了块突兀的黑色,欧阳少恭无意看到,奇怪地瞟了眼。
那块黑色的影子,就像条粗麻绳子,直邦邦的挂在上面。诡异得很。
屋顶上有这个东西么?
树人吧嗒吧嗒跑到欧阳少恭房间前,看见黑蛇趴屋檐上垂头往房间里看,奇怪地仰望着它。
黑蛇想偷偷去看房间里的欧阳少恭,头就垂在屋檐外,努力伸头去看。树人不明白,看到黑蛇很辛苦的甩着尾巴,还以为黑蛇是要下来,就要去帮忙。
几根树根扭成两股,就像一双腿一样,树人一只脚蹬在地上,另一只脚跨上低低的台阶,一鼓作气,对准黑蛇弹了过去。
树人的弹跳能力极强,几乎是眨眼之间,黑蛇还在努力的伸着头,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树人给撞了下来。
树人的眼力不错,直接命中黑蛇的头。黑蛇被瞬间撞飞在地,还在晕乎乎的翻着身子,树人邀功似的,吧嗒吧嗒跑它旁边,站着不动。
黑蛇翻了几下,看见树人喜滋滋的样子,明白了。差点要一尾巴抽过去。
这小孩子诚心来捣乱的吧?!
欧阳少恭盯着那块突兀的黑色影子,听到走廊上传来细微的吧嗒吧嗒声,不明所以,一会儿,另一块黑色的影子突然飞了过来,把挂在屋顶上的那长条状的东西给撞了下去,发出轻响,许久,再没声音传来。
欧阳少恭莫名其妙,站起身去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35甘泉村'倒V'
陵越翻了个身;耳边鼾声震天,已经到了夜半时刻;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他知道洛云平是妖,但他没想到;洛云平还是个睡觉会打鼾的妖。
之前为了躲芙蕖,迫不得已躲在山洞内。现在看到百里屠苏来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