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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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风- 第2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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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天里,秦军乖巧的有些可爱,要不是北府军斥候在其大营周围游d…ng,探报来的消息说秦军还在城外,大伙几乎以为秦兵都已经退兵了。

    眨眼间已到net二月,空气中多了股让人昏昏y…睡的味道,巢湖沿岸的柳芽已经尖尖y…出,城中树木也远望有些嫩黄的颜s…了。

    二月初二,民间所谓龙抬头的日子,就在这一日,谢玄和张彤云、苏红菱二女绕道南边回到巢湖城,众人相见自然喜不自禁,韩暮重赏了义阳郡的护送士兵,留他们吃了顿上好的午宴,并让他们代为向冯太守致谢。

    也就是这一天,东线的战况传来,韩暮终于证实了和义阳郡郡守冯成筹所谈的话全部是真,不是妄加揣测,不由的长声叹息。

    谢安和其他众将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将众人轰的外焦里嫩,全部都抖着嘴net说不出话来。

    宁远三万百姓,就在桓温大军的眼皮底下被屠杀,更可气的是,王登一万大军和桓温的大军一山之隔,却被自己放的一把火阻断救援之路,全军覆没。

    更有那桓秘,得到王登传信兵报来的消息居然以守卫广陵之由按兵不动,若他派轻骑牵制慕容垂大军,起码慕容垂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攻宁远,以至于三万百姓被屠的惨剧生。

    “实在可恶!”一向温文尔雅,给人如沐net风之感的谢安已经怒骂了好几句,摔了好几只赣瓷茶盅,心疼的韩暮腮帮子直抖。

    谢道韫在一旁劝解道:“三叔,事已至此,您气坏了身子也无用啊。”

    谢玄也凑上去道:“是啊,三叔,老贼无能,与三叔无干啊,气坏了不划算。”

    “h&;#25o;n帐东西,什么叫与我无干?我大晋五万军民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被屠杀,怎么与我无干?若三叔在宁远居住,岂不是早化为飞灰了,到那时你还能说与你无干么?”谢安怒道,啪的一声,又一只精致的茶盅摔得粉碎。

    韩暮心里这个郁闷,忙示意谢玄躲一边去,上前道:“义父,莫生气,听我一言。”

    谢安强忍心头怒火,抓起一只茶盅,众人以为他又要摔,几位女子都已经伸手掩住耳朵了,却见谢安将杯子揭开y…喝茶,凑到嘴边方觉那是只空杯子,伸手递给谢玄道:“沏茶!”

    韩暮笑道:“义父,此事未必为坏事。”

    谢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韩暮道:“你居然说这是好事?”

    韩暮收起笑容正s…道:“是,我说这是好事。”

    “你……你也是糊涂蛋。”谢安气急,连韩暮也骂起来了。

    韩暮道:“义父您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谢玄端着茶盅走过来,韩暮伸手将茶盅拿过,双手捧到谢安面前道:“义父请用,我慢慢说给您听。”

    谢安冷哼一声,飘逸的状档美细撸庸璞ァ�

    “有一个故事叫做塞翁失马,不知道义父您听说过没有?”

    “你当义父是乡下泥tuǐ子么?”谢安晒道,韩暮尴尬y…死,周围几女想笑又不敢笑,忍得极其辛苦,韩暮心道:“我只是不记得这个故事是那个朝代而已,万一是晋朝以后的朝代故事,你听说过才怪。”

    “听过最好,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次我东线军民损失巨大,死伤了五万人,确实让人痛心疾,但是这五万人的死亡却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也让朝中某些人清醒过来了。”

    谢安低头喝茶,听到这句仰起头来:“哦?”了一声。

    “这个警钟就是,桓温并非是我大晋的保护神,他已经日薄西山了,靠他包围大晋实在是太不保险了,所以借此机会让大家都知道,桓温该下台了;我听说桓温正在谋求九锡之礼,正好借这次失败完完全全的回绝他,一个坐拥十万大军,却任由两万秦人纵横大秦纵深,屠杀五万军民之人,怎么能授予至高无上的九锡之礼呢。”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大晋的五万军民却是死了,以此为代价似乎过于大了。”谢安度平复心情,开始思考问题了。

    “是大了点,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五万人死了,总比将来死五十万,五百万要强吧?总比我大晋三千万子民沦为胡人之奴要强得多吧?”韩暮一字一句的道。

    谢安皱眉沉思不语。

    “我从秦国来,秦人无时无刻不在打我大晋的主意,这次试探进攻原本只是占占小便宜,却没想到在东线给我大晋如此巨大的打击,此举定然会促使秦人早一步进攻我大晋;不出意外,秦人平定仇池国、北代以及鲜卑余孽之后第一时间便会同西凉、吐谷浑jiao好,然后挥师南下攻我大晋,到那时就不是东西共四万大军了,那将是四十万、五十万抑或是八十万,两万秦人桓温尚且手忙脚1u…n,况五十万、八十万乎?”

    谢安悚然一惊,脊背上一丝凉意升起,嗓子眼里堵得要命,忙喝了口茶润润,方道:“然则、你的意思是,利用这次机会,将桓温兵权拿掉?”

    韩暮冷笑道:“不仅如此,这一次还要他为自己的渎职付上代价。”

    谢安惊道:“若他执意不肯,岂不是要刀兵相见么?”

    韩暮傲然道:“若果真到了那时,将率北府军第一个杀入他的老巢。”

    谢安道:“刀兵一起,秦人趁机攻我,为之奈何?”

    韩暮道:“秦人不久就将征讨仇池国和北代,治安和西凉国吐谷浑关系未改善之前,他们腾不出手来,毕竟大晋实力强劲,不是说攻下就攻下的,北方各国一旦作1u…n,后院起火是他们最怕的事情,要不然他们这次也不会只派区区四万兵马来攻我大晋了。”

    谢安又道:“两虎相争,国力衰弱,即便是胜了,秦兵来时你有把握么?”

    韩暮道:“敢问义父,您现在有把握说秦兵袭来桓温能顶的住么?”

    谢安道:“自然无此把握。”

    韩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试试我北府军有没有这个本事呢?既然亡国灭种的命运就在眼前,为何不抗争不改变呢?”

    谢安默然无语,忽然闭上双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厅上鸦雀无声,众人都沉浸在刚才的一番jī烈的对话中,思索着,考虑着。

    韩暮没有催谢安回答,负手走到厅m…n处,看着满园绿的树木和小草在阳光下轻摆微摇,温煦的net风吹来,吹得韩暮青衫飞扬,长1u…n舞。



………【第三一四章 危机重重】………

    秦长安城,太极殿群臣云集。

    苻坚高踞龙座,狭长的凤目微闭正听着下边的一位大臣慷慨陈词。

    “陛下,臣以为,先灭晋国才是正理,此次寿春之战恰好暴露了晋国防务空虚,桓温老迈无方,在重兵把守之地被慕容将军两万精卒搅得翻江倒海,恰好利用时机大举进攻,必能直捣健康城,建万世不朽之伟业。”说话的是北成王苻铭,他是苻坚的堂弟。

    群臣中嗡嗡议论,有人深以为然。

    镇南将军杨安出列道:“陛下,臣有异议。”

    苻坚没有说话,动动搭在龙座扶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示意继续。

    “臣以为北成王所言虽听起来有理,然对于细节不甚了了,臣不能同意。”杨安平静的道。

    “本王所言有何不妥么?”苻铭脸满是不屑之色,对于这些跟着王猛分享氐人江山的汉人将官,他一向是鄙视加轻蔑。

    “北成王所言,慕容垂大破晋国东线,诚然不错,但是其中侥幸成分居多,况杀的大部分是平民百姓,对于晋**队实际只歼灭的万余人,并未动摇晋人军队的根基,自始至终都未与桓温大军正面作战,多以诡道胜之;仅此一项不足以得出晋国孱弱不堪一击的结论。”

    “胜了便是胜了,管他用什么办法,晋兵是晋人,晋国百姓也是晋人,杀一个便少一个敌人,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么?我看杨将军是见不得别人胜利,别有用心。”苻铭言语尖酸刻薄起来。

    杨安凛然道:“北成王此话当真叫人难以接受,我等所谈的是关乎社稷的大事,跟个人恩怨有何关联?此事明摆着,慕容垂虽号称大胜,但所率两万精锐损失殆尽,孤身逃回;晋军损失一万,以军队而言是打败而回,至于说战场之无所不用其极,但以屠戮百姓为功绩,在下不敢苟同;两国开战本就是双方军队的比拼,古人甚至战时连来使都不杀,况平民乎?以我之见,慕容垂此战不是削弱了晋人的士气,而是在给晋人鼓气;败了便被屠戮殆尽,谁肯投降,反倒会激起死战之心。”

    杨安一番话说的殿众臣眉头紧锁,深以为然。

    苻铭还待再说,苻坚轻咳一声,他顿时住口不言,大殿立刻平静了下来。

    “景略可有计较?说与朕听听。”

    王猛坐在特赐的椅子,听苻坚点名,忙起身施礼道:“启奏陛下,臣想的不是慕容垂将军此战带来的什么,臣在想另外两件事。”

    “哦?说说。”苻坚直起身子道。

    “是!这第一件事是国库,臣今日晨间曾到户部巡视,不看则已,一看当真心忧如焚;曾几何时我国库中钱粮如山,三年不动陈粮,仓库里的老鼠都个个肥大;而如今却是入不敷出了,恐怕担负不起一场二十万人的征战了;现在又是青黄不接之时,去岁灭燕,大片田地沦为荒芜,可以想见今年定然捉襟见肘,灾民定然会增多;当此之时,不是讨论能不能伐晋的问题,而是我大秦军民填饱肚子的问题,难不成饿着肚子去打仗?”王猛深有忧色,花白的胡子抖动着,脸皱纹纵横交错,宛如刀刻斧痕。

    “什么?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了?”苻坚惊道。

    “老臣不敢危言损听,可问户部6大人问之;市面的粮价已然飞涨,更有大户囤积居奇,老臣正欲向陛下启奏此时,需要整顿整顿了。”

    苻坚往后一靠,额头竟然微微见汗。

    “第二件事便是,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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