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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能说,和莫雨认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这位谷主大人竟还有一种老妈子属性!而且他是有多挂心那位少盟主啊,每到一处的地方必然就想起了他。
而第三日,他们终于赶到灵州的地界上时,莫雨那脸色越发冷峭起来,周身三丈之内几乎要冻出冰霜了!看着他的目光亦是阴测测的,表情十分不友好,李倓整个人都要无奈了——明明是他主动要来灵州的好不!怎么像是他强逼着莫雨跟来啊!
当然,李倓不会知道,他固然没有强求莫雨跟来,但系统却强逼兼利诱使莫雨动身来到灵州。
【支线任务:李倓称帝。
任务简介:建宁王李倓,肃宗第三子,深得玄宗宠爱,皇室声望敬重,凌烟阁声望尊敬,狼牙军声望仇恨,为当今皇帝所忌惮,此番奉旨更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请侠士揭露皇帝阴谋,挽救李倓性命,并协助李倓称帝。
任务期限:七日(3/7)
任务奖励:金钱无数,侠义值无数,李唐皇室声望尊敬,隐藏主线任务完成50%
失败惩罚:隐藏主线任务失败】
自从莫雨与这系统绑定,它颁布了许多大战任务,支线任务也不少,但这所谓的主线任务却是第一次出现在任务栏中。虽然主线任务仍未做说明,且前缀表明是隐藏,但主线任务意味着什么,莫雨不敢托大,只能暂且放下一切与李倓来到灵州。
虽说出发前一日莫雨抱着心爱的毛毛啃得身心舒畅,直到他出发的时候毛毛仍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但一想到足足有七天见不到他家毛毛,莫雨的心情就无法美丽!
在位的皇帝对李倓可没有什么父子情谊,有机会不下黑手就怪了!再加上李倓九天钧天君的身份,虽然当初玄宗属意李倓,但他本身从未表现出对那个位置的渴望,再加上李守礼暗地里的打理,九天内部并没有对他有所行动。
时限仅有七日,在位的皇位还明摆着不怀好意,灵州等着他们的妥妥就是鸿门宴。李亨毕竟是皇,哪怕在位期间他出了多少幺蛾子,哪怕李倓是众人心中年少有为、正直坦荡的建宁王,是曾经玄宗属意的皇位继承人选,但只要李亨下令,皇命在上,纵是百般不愿,他们亦不得不对李倓拔剑相向。
这就是一国之君手上掌握的权利。
好在他们还有后手,三年了,那个人醒的倒是时候。
只是纵然没有多少父子情谊,但血缘关系毕竟摆在那里。父子反目,饶是李倓心性也忍不住有些怅然。
李倓的身旁,一身墨色衣裳的莫采薇抿嘴一笑,白净清秀的面容上是羞怯微赧的笑容,只听着她轻声细气地道:“主子想来是与穆少爷分开,心中不悦吧。建宁王勿怪,主子一向都是这个脾气的。”
看着眼前细声细气说这话,娇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的莫采薇,李倓嘴角一抽,觉得牙有些疼。
跟在莫雨身边并冠以莫姓的人,哪有一个是易与的!便是这个看上去最为娇弱的莫采薇,旁人与她说话时都觉得略微大声就会吓到的姑娘,身上也藏着不下十余种能够瞬间致命的毒药,腕上还配着唐门出品的精良暗器。
李倓徐徐地叹了口气,莫雨的身边果然没有省油的灯。好在,他是站在他这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三了啊~
108、最新更新
建宁王奉旨来到灵州,但出城相迎的不是丞相大臣;亦非皇室王侯;反而只是军中的一名副将。李倓面上不动声色;但他身后的护卫却纷纷变了脸色;勃…然大怒。抬手制止身后的骚动;李倓从容进宫;拜见父皇。
这对父子的相见倒是乏善可陈;李倓觉得;眼前这个连笑都显得无比虚伪的皇帝还真不如当初满眼厌恶却极力佯作平淡的父亲顺眼。
李亨像是忘记了当初将李倓以谋害先皇的罪名关押在掖庭宫中一般;亦不曾提起今日仅派一名副将慢待建宁王一事,只在宫中设宴,满朝文武大臣纷纷坐在殿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好似灵州之外并未战火连天,而是那太平盛世一般。
李倓皱了皱眉,心中反感。
李倓一连在灵州住了两日,每日奉旨入宫,皇帝亦不曾提及下旨令他来到灵州的用意,只“和颜悦色”地说起从前的事情,神情不甚唏嘘感慨。
李倓冷眼看着那虚伪作态,心中愈加警惕起来。
果不其然,一日后宫中饮宴时,行宫中混入杀手,各个武…功不俗,但在宫内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击毙了数人后,生擒两个刺客。
结果经拷问,刺客竟是由李倓派来的。
曾经的张良娣,如今膝下皇子已然三岁的张皇后尖叫一声,满脸悲戚,字字泣血,嘶声道:“陛下如此信任与殿下,委以重任,建宁王,你竟如此狠心,胆敢弑父!”
李亨亦是像受到严重打击一般,踉跄着坐在御座之上,一脸的悲伤控诉。
李倓面无表情看着张皇后看似句句为他开脱但实际上却是坐实他弑君的罪名,唱作俱佳,不愧是在宫里众多妃嫔中脱颖而出,笼络了帝王之心并生下嫡子的张氏。而他那父皇,哪怕面上再失望难过,但眼底的得意之色却是隐藏不了的。
单论演技而言,他那父皇可及不上张氏。
李倓哼笑一声,眼带嘲讽,仿佛在看着一场闹剧。
李亨拿着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倓儿,你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吗?难道真如这铁证上所言,你为了皇位……意图谋害朕这个父亲吗?”
“说什么?”李倓微微挑眉,冰冷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讥讽,道:“说自从一个月前,你那心爱的张皇后夜夜惊梦,总是见到你那不孝的儿子逼宫造反,将你赶下皇位,宰了妖言惑众的张氏,连你那九岁稚儿都不曾放过?”
殿上的两人动作一僵,张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很快就变回方才哀戚的模样。而李亨则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倓,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就听着李倓冷笑着继续道:“还是二十日前,张去逸那老东西给你奉上的建宁王勾结天策府,意图谋反的铁证?”
“还是……”李倓直直看向殿上的帝后二人,一字一句道:“今日寅时三刻,为张氏手下宦官总管以禁军令牌领入宫的五十名死士?”
“住、住口!”李亨怒道:“逆子!”
“陛下。”张氏扑过去扶住李亨,不停地抚着他的胸口,道:“陛下,勿要气坏了身子。”
李倓冷冷地笑了起来,道:“妖妃。”
“放肆!”李亨双目圆睁,一脸怒意,道:“张氏是朕的皇后,是你的嫡母,你竟敢对嫡母不敬?!”
此时的大殿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李亨粗重的喘息声。分立在大殿两侧的朝廷重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垂首。
李亨本以为此次证据确凿,能趁此机会将李倓定罪,收回兵权。他知道朝中有不少人都看好李倓,此番殿审,朝中重臣一个不少,他亦是像借此机会敲打他们一下,让他们认识到,这个大唐究竟谁是一国之君。
可他没有想到,李倓这个孽子竟然知晓如此隐秘的事情。
李亨愤怒地扫视了一眼大殿,见殿下的大臣皆垂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心中明白,他们并没有胆子外泄今日之事,而李倓,他是除定了!
六日之前,李倓尚不在灵州,他就知晓宫中的秘事,其手上掌控的势力可见一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便是亲子又如何,他绝不愿成为第二个唐玄宗!
“来人!”李亨指着李倓,厉声道:“李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念其三年为大唐所立下的功…劳,特赐鸩酒一杯!”
李倓长身而立,双手负于身后,气度淡然,眼神平静,仿佛在看着一场闹剧。
君要臣死,父要子死……
他的气势惊人,半晌竟无一人奉命动手。
“来人!”李亨只觉得心中怒火更甚,额角青筋暴动,大声道:“还不动手!”
张氏亦有些急了,她回过头,见自己贴身的宦官直愣愣地看着殿下的建宁王,两股战战,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怒意。她上前一
步,一脚踢在那名宦官的膝弯处,厉声道:“大胆奴才,没听到陛下的命令吗?!还是你们想要跟建宁王一道谋反!!”
张氏的声音尖利,话语更是尖锐,殿中的人纷纷回过神来。那名宦官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去取鸩酒,而殿下的人也意识到,陛
下这是要赐死这三年来屡立战…功的三殿下!
从前陛下与建宁王的关系再不好,他们也始终不敢相信,圣上当真准备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着掩饰
不住的震惊——建宁王明显就是被冤枉的,如此,陛下竟然还要处决王爷?
“请陛下三思!”殿下顿时有官员出列,伏地叩首,恳切道:“此事尚有疑点,殿下对大唐、对陛下一片赤诚,请陛下顾念父子亲情,顾念殿下这三年来为大唐立下的汗马功…劳,勿要做下令自己终生后悔之事,使得亲者痛,仇者快啊!”
李亨尚未开口,张氏已然冷笑着道:“好一个‘亲者痛,仇者快’!敢问大人,这满殿的,何人是亲?何人是仇?!”再回首时张氏已满眼泪水,悲声道:“陛下,妾身……他们这是在指摘妾身陷害建宁殿下啊。”
李亨哪里见得爱妻垂泪,忙将美人揽在怀里,怒目看向殿下,道:“梓童的为人,朕再清楚不过!建宁王狼子野心,意图谋反,罪不容诛。任何求情者,当以同罪论处,杀无——”
“如今朕在这里,倒要看看,哪一个敢对倓儿动手!”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李亨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直,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瞪视着殿外,脸色惨白。
缓步走进殿中的是一个年岁已然不轻的老者,面上带着久病不愈的惨白憔悴,皮肤苍老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