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倒是不在意这个,他重生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玄烨发现,当然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不过……
“二哥,你可别忘了,四哥是做过皇帝的人。”
做过皇帝的人?皇帝最是薄情,如康熙;而多情者,亦是无情,如乾隆;那么雍正呢?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爱人那冷峻刚毅的面容,胤礽无声地笑笑,“我懂他。”
曾经为了他,委身于强势霸道的帝王;而如今,同样身为皇帝的他,又怎会为了一个爱字甘愿做他人的禁脔?现在,他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却也比养心殿那位重要得多。
如此,就够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不用担心被皇父发现。”胤禛给了他最好的东西,粘杆处!是玄烨那些影卫的能力所不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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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
璂百般无聊地翻着手中的《资治通鉴》,这些东西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他应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前几日与皇玛法立下契约,是一定要遵守的。呵……不苟言笑的雍正爷可不比残酷暴戾的康熙帝仁慈多少。
随即起身,对身旁的小顺子叫道,“养心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回爷的话,万岁爷带着九阿哥去圆明园避暑去了,听吴公公说,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去圆明园了?永璂低头,黑眸在大大的眼眶中打了几个转,轻笑,如此甚好。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马甲,“把院子守好了,爷出宫一趟。”
七哥专门给他调动了侍卫,倒不怕被玄烨的人发现。
宫外,理郡王府。
弘历‘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捂住永璂的嘴巴,睁大眼睛叫道,“胡闹,这些话也是能说出来的?”
“你不信?”永璂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弘历。
“小小年纪不好好孝顺父母,竟敢生出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弘历皱着眉头训斥道。
永璂抿了抿小嘴,朝着弘历无辜地笑笑,“怎么?你能够重生,我为什么就不能?”接着转身在一旁的软榻上躺下,用甜死人的软软的童音叫了弘历一声,“皇阿玛……”
皇阿玛……
孩子清脆的声音在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是弘历,雍正亲自下旨,要将皇位传给宝亲王弘历。可就在登基的前一天,他变成了废太子之子,而他那个当了六十几年的皇玛法却夺舍了他的身体,代替他登上九五宝座。当他以‘谋反之罪’被关在宗人府的时候,那个狠心的男人没有一点恻隐之心,若不是十三叔奋力相助,恐怕这一辈子就得在宗人府度过。
皇阿玛……皇帝……万岁爷……
这是多么诱惑的一个词语!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位置!
全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帝是雍正的第四子爱新觉罗·弘历,但是真正的弘历却寄宿在‘罪人’弘皙的身体里,这让他如何甘心?
见弘历有所松动,永璂娇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然后转了话题,“皇阿玛可记得十六年前在山东发生的事?”秀气的小眉毛微挑,不等弘历作答,又道,“那个叫夏雨荷的女子给皇阿玛生下一位格格,近日来上京寻父。我上次出宫偶然遇见这位姐姐,见她温柔善良,便一时心动带她进了宫,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与皇阿玛相认,哪知翁库玛
法嫌弃姐姐的出身,竟活生生地把她给杖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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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小十二是个好棋子,太子殿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第32章 正面倒戈
时值盛夏,天气闷热,火辣辣的太阳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在人身上,灼得皮肤刺痛。圆明园中,绿茵丛生,水花飞溅,湿润着干燥的空气,泛着丝丝凉意。
玄烨批阅完最后一道奏折,扔掉手中的朱笔,叫吴书来打了盆凉水,净了手,随口问道,“九阿哥呢?”
“回万岁爷的话,九阿哥在苏云阁歇凉。”
“他倒挺会享受的。”威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玄烨把擦手的毛巾扔到吴书来身上,一个转身出了房间,直接朝苏云阁的方向走去。
年老的太监站在少年身后,布满皱纹的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边替少年捏肩,一边诉说这二十年以来的点点滴滴,深褐色的眸子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崇拜、仰慕、心疼、还有那无以名状的怜惜,热忱的视线落在少年精致柔美的容颜上,声音哽咽,饱含着多年来的想念,激动得热泪盈眶,“主子……”
胤禛拍了拍高无庸那犹如枯槁的双手,轻叹一声,“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人佝偻着身躯,就着胤禛的手颤颤巍巍地坐到一旁的藤椅上,抬起衣袖沾了沾眼角的泪水,一时间手足无措,直摇头,“不苦,不苦……”
一个即将入土的人,走到生命的尽头,回过头看时,所有的一切都恰似浮云。
玄烨走进水榭阁楼,淡淡地看着两人上演感情戏码,却不知为何心底划过一丝疼痛,大步上前,对着高无庸冷声道,“下去。”
“奴才遵旨。”
胤禛轻微眯眼,对玄烨蛮不讲理的态度置之不问,等所有的奴才们都退下了,才轻启薄唇,悠悠道,“苏云阁是我特地给舒兰建的,那时候她身子骨不好,每到半夜都会一直咳嗽,痰中带血。可她却从未告诉我,仍旧是任劳任怨的替我打理后宫,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让她到园子里来修养身子,没想到这座阁楼刚刚建好,她就去了。”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告诉朕这些做什么?”玄烨蹙眉,明显对胤禛这番话不甚满意,更不用说那个能得到胤禛如此关心的孝敬皇后。
胤禛微愣,俊美的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嘲讽,随即站起身来,朝玄烨作揖行礼。
“这园子你打理得不错,朕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避暑。”玄烨避开刚才的话题,放柔了声音,“咱们去那边的池塘逛逛,荷花开得正艳。”
》 三分命令,三分祈求,还有一丝柔情。他的爱,如此卑微!
蜿蜒曲折的林荫小道,身形挺拔的男人和娇小瘦弱的少年,并排而行。两人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威严低沉的气势,渐渐的,似乎融为一体……
“太子又要动手了。”沉默中,玄烨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片刻的呆愣,瞬间又恢复一脸淡漠的神情,胤禛点头承认,“是的。他要把您从皇位上拉下来。”
玄烨轻笑,“就像上辈子那样,逼宫?”
上辈子?
他们输得好惨!十三被关进了养蜂夹道,二哥被囚禁在毓庆宫,老八……老八被圈在自己府中,被迫与身边这人,断绝父子关系。
胤禛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不言,不语。算是默认了。
“他们还需要磨炼。”玄烨停下脚步,望着胤禛的黑眸充满柔情,嘴角却挂着一丝残忍,“我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我要你看得明明白白,这个世界上,能得到你的人只能是我。而他,不配!”
胤禛面无表情,隔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这辈子,你对付我一个人就行。”僵硬地转过头,顺着碧绿青葱的柳树林望去,视线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停下,突然间,他好像看到了那满树的艳丽的梅花,一朵朵跳跃枝头,红得有些刺眼,就像是那个人嘴里咳出来的鲜血一般,刺得他心痛。
“那天晚上,在乾清宫,你给他喝的是什么?”
玄烨的眼神一黯,刹那间,放佛有千万把刀子插在他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痛,被无数条蔓藤缠住脖子,呼吸不得。两手紧紧地箍住少年瘦弱的肩膀,从喉咙里发出狠戾的声音,“我不允许你为他心疼,不允许你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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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给七阿哥请安,七阿哥吉祥。”吴书来领着两个小太监,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远远的朝这边走来。
胤礽顿下脚步,瞥了一眼那两个用明黄帕子盖着的盘子,问道,“吴公公这是要去哪儿?”
“这是前些日子江南进贡的靖州杨梅,万岁爷让奴才给九阿哥送去,解热解暑。”吴书来恭恭敬敬地回话,沉着冷静,不卑不亢。真不愧是康熙帝的贴身太监。
听了这话,胤礽立马拉下脸来,厉声喝道,“拿回去,九阿哥不喜酸味。”胤禛一向对带酸味的东西过敏,弄这些东西来,不是存心膈应他
么!随即一声嗤笑,连胤禛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地说爱他。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以为给了他认为好的东西,便是爱了么?视线顺着养心殿的方向望去,眼神越发冰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来,在皇帝的认知里,爱就是施舍!
吴书来不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情尴尬。
“下去。”胤礽不耐烦地挥手,转过身朝阿哥所的方向走去。
制止奴才们的通报,胤礽让所有人都退下,只身一人进了胤禛的书房,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却猛然看见少年那白皙柔嫩的双臂上布满红点。胤礽大惊,失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俊秀的眉头微蹙,眉宇间尽显担忧之色。
胤禛半天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略显慌张地放下衣袖,掩饰性地笑笑,“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是不是他赐给你毒药你也要喝?”胤礽气闷,翻手打掉书桌上搁置的山楂酱。
“二哥!”
清雅别致的书房里,原本那一副红梅傲雪换成了锦绣河山,那一架酸枝木镶螺钿的软榻变成了高贵精致的紫檀木,屏风上下端的木兰雕花换做成莲花纹,金黄色的帘子上绣着精致的海棠,那是玄烨最喜欢的花种。这个屋子,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皇帝专用的御书房。
霸道的帝王想抹掉他身边关于胤礽的一切东西,却抹不掉他心中的那一份柔情。
胤禛钳住胤礽的双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在乎。”因为不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