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的他心痒难耐。他往花满楼身旁,靠了靠,问起了刚才未问完问题:『方才那七娘说的,是谁?』一边问着,一只手不老实的游窜到花满楼膝前,捉住了他垂在腿前的手,细细捻弄。花满楼微微笑道:『一个故人罢了。』陆小凤稍稍用力,捏了捏花满楼的无名指道:『可是我认识的?』花满楼轻轻点了点头。
陆小凤正欲追问,阿土从楼中走了出来。现在阿土身上的癞子也不见了,头也不秃了,已换了件柔软的袍子,脸上粉黛不施,看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中年妇人。难道这就是公孙大娘真实的模样?陆小凤不敢下定论。
公孙大娘冲二人笑了笑:『这第一回,比酒。不过,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她的声音与之前短粗的男声不同,是一个中年妇人该有的声色,听起来,与寻常殷勤招待客人的妇人一般。
陆小凤道:『去哪里?』
公孙大娘笑的更为殷勤了:『鬼市。』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邮箱有货了,需要的菇凉可以去取,咳咳。。。。。表白会在下下章,或是下下下章,但是!一定不会是额耐你这种。。。。
☆、情深难绣之十九
鬼市之所以称为鬼市,并不是因为这里的街道店面与外面不一样,而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活在暗日下的『活鬼』。没有身份,没有名字,甚至没有脸,住在鬼市里的人,都带有一张面具,或是凶神恶煞,或是滑稽逗笑,一切表情,皆为掩盖真实的容貌。没有人知道鬼市是谁建立的,也没有人知道鬼市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似乎五羊城在的时候,鬼市就早已存在,鬼市之于五羊城,就像是阴之于阳一样的存在。
这里有佳酿,有美人,有上好的绸缎,有精致的饭菜,只要店主愿意,你可以在街旁的小店中享受到与五羊城中无二的服务,只是,这费用却不一定用金银可以解决,店主会向你讨各式各样的东西,或者是一根小拇指,或者是一把青丝,再或者,有些店主会有些奇特的爱好,对来人□的物件感兴趣的很。
公孙大娘带着陆小凤与花满楼走进鬼市,一路从容,似乎常在这里进出般。她走到街道右侧的酒铺,冲小二喊一声:『小二,五坛泸州大曲。』待小二将五坛酒抱出时,便有三人着黑色紧身衣从天而降,扔下五个血袋,将那酒掠了去。公孙大娘却也不急,捡起五个血袋对小二细细说道:『这每一袋是两斤上好的鲜血,一共十斤,你拿去看看,是否足称。』小二解开袋子嗅了嗅,道:『这味道倒不错,你公孙大娘的货,自然不会缺斤少两。』说完,冲她摆了摆手,走进了酒铺。
陆小凤好奇道:『这东西可以用来抵酒?』
公孙大娘继续先前走,四处看着道:『正是。那店里的老板最喜欢新鲜的人血,他店中最好的酒,都得拿血来换呢。』
花满楼稍稍皱眉道:『这血……从何而来?』
公孙大娘摆摆手不在意道:『自然是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他们的血质最好,不像那些中年的汉子,流出的竟是些粘稠腌臜的玩意儿。』她刚说完,又在街道右侧的小铺停下了脚步。『张家小子,来五坛廿年份的女儿红。』店中并未有人出来,只有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东西呢?』公孙大娘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包裹,『嗖』的一下,掷向了黝黑的店铺里,就像是给一只张着大嘴的猛兽投食。片刻后,那清朗的声音又响起:『货色不错,只是有一只有些肥了。』公孙大娘道:『你若不合心意,只管找五娘说去。』那声音道:『我可不敢。东西方才已让那三人抬走了。』公孙大娘应了声,施施然转身,冲陆小凤和花满楼笑道:『这东西都齐了,我们开始吧。』
陆小凤道:『规矩是什么?』
公孙大娘道:『你们先随我来。』
………
………
废井。
一口井兀自生长在空地中央。这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肆意的长着荒草,月光洒在长长短短的荒草上,投下或深或浅的印记。荒草蔓延到很远的地方,再远处就是星星点点的高楼,灯火将它们映成一个个点嵌在空中。
在一片黑暗的笼罩下,这空地本该了无生气,可这个夜晚,这里却多了九个人,更妙的是,这九人中,竟有七位风格各异的女子。
公孙大娘带两人走到井旁,道:『十坛酒,一人五坛,先喝完的人为胜者。你们可出一人与我比,也可以,』她笑了笑:『自己认输。』
这十坛酒刚好在井边摆成一圈,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站在一侧,公孙大娘与二娘三娘等站在他们对面。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垂在身侧的手,上前一步,道:『我来。』
公孙大娘笑弯了眼:『好。』正要抱起一坛,却听花满楼道:『且慢。』
公孙大娘道:『不知花公子,有何见教?』
花满楼温和道:『这每坛酒可是一样?』
一旁的二娘柔声道:『五坛泸州大曲,五坛女儿红。』
花满楼笑笑:『你们知道,我问的并不是这个。』
七娘咯咯笑道:『花公子果然思维缜密。这酒中有五坛中加了些好东西,另外五坛,并未开过封。』
花满楼道:『那这五坛如何分?』
公孙大娘道:『自然不会耍花招。这五坛酒,谁拿到便是谁的。』
花满楼闻言,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陆小凤笑嘻嘻的冲花满楼道:『老花,你不必太担心,我这酒量,你还不清楚。』
花满楼笑笑:『我只求你若是喝多了,可千万别说胡话。』
陆小凤摆摆手不在意道:『我的嘴,可紧的很。』话说到此,他伸出手迅速一勾,将离他最远的一坛酒抱到怀中,掀开红棉,仰头就灌。『好酒!』陆小凤狠狠灌了几口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只见公孙大娘已将一个空坛子放在脚边,从井边抱起另一坛,冲他一笑。陆小凤见状,又是一个仰头,将怀中酒尽数倒入嘴中。
酒确实是好酒,初入嘴中并不辛辣,暖意从喉至胸最后到达丹田,只是,除了这酒酣带来的暖意外,身体似乎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尤其是丹田处,如同有一团火在燃烧,愈燃愈烈,几乎要将胸腹冲破一般。陆小凤暗道不好,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放下第一坛,第二坛,第三坛,第四坛,当第四坛中最后一滴酒进入喉中,陆小凤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已然开始冒烟了。一开始在丹田燃烧的火焰,经天枢,外陵,大巨,水遒四处大穴,一直蔓延至鼠蹊部,那处不仅有火烧火燎的难耐感,更是坚硬如铁,稍与衣料接触,便有无法言喻的快感从身体各处涌来,陆小凤强自封闭石门,关元,中极,曲骨四处穴道,可是收效甚微,他深知如此下去,必要坏了大事,一只手五指紧紧抠住掌心,另一手一用力,『啪嚓』一声,酒坛上竟生生被抠出了五个大洞。
公孙大娘闻声停下了动作,只见陆小凤将破碎的酒坛扔在地上,朝她笑笑道:『我认输。』
公孙大娘笑笑:『如此正好。』
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旁,一只手状似无意的搭在他腕上,轻声道:『十欲散。』说着,他的手指灵巧的向陆小凤袖内探去,道:『先探探你的曲池穴是否有恙。』陆小凤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动。』声音竟是比平时粗了几分,似乎还带着轻微的喘息。花满楼沉默半晌,收回了手,道:『如此严重?』陆小凤低声笑了笑:『无妨。比起醉死倒也好上许多。』
公孙大娘见这二人在井边悄声细语,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便轻咳一声,道:『下一样,比剑。』
花满楼道:『如何比?』
公孙大娘道:『规矩没怎么变。从这里到那边,』她指了指远方的高楼:『一共有八处岔口,每一处都有一人把守,若是能从这八处岔口顺利经过,便算你赢。』随即她又笑道:『这第八个路口,有个礼物送给你们。不过……』她的眼神从陆小凤浸出汗的额头落到花满楼云淡风轻的笑脸上:『这一次,你们谁来应战?』
花满楼淡淡笑道:『我来。』陆小凤插嘴道:『我陪他去,只是不动手便是。』
公孙大娘道:『可以。』她冲井边的二娘三娘等人一招手,便齐齐跃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就开始吧』一句话和一地的空酒坛。
陆小凤见众人都散了,对花满楼道:『她们都走了,我们也开始吧。』花满楼见他声音中仍是起伏不平的气息,忧虑道:『你这样,恐怕……不如你在此处调息,我一人先去。』陆小凤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老花,这十欲散,别人怕的很,我却不怕。别担心,我只当是一时气血旺了些,无妨无妨。』花满楼知他不放心自己一人前往,也不再规劝,只是说道:『若是撑不下,便歇一歇……』陆小凤道:『老花,你真是无情,我还以为,你要说,若是撑不下,便帮我……』花满楼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粉色:『帮你?帮你什么……快走吧。』说完,也不管陆小凤是否气血攻心,径直朝高楼的方向走去。陆小凤看着他清癯的背影,笑了笑,第八岔口的礼物,会是什么呢?
忘川十里路,一里一偏程。
花满楼和陆小凤走在忘川路上,这是鬼市最著名的一条小路。它的著名,不仅是由于它将鬼市最阴暗的角落和最辉煌的市场相连,而且每隔一里,便会有一处岔路,如果走岔了,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原路上。没有人知道岔路的那一头是什么样的世界,因为没有人从岔路的另一头回来过。
公孙大娘所言不差,这第一个岔路口,确实有一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