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
重楼暗骂,做了个手势,也不管那人是否明白,便急速向着出口奔跑,但就是那么奇妙,几乎同时跃出的身影宛如一人两身,动作的相似度高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完全重叠,他们跳起,落地,侧身翻滚,躲过射击,一手撑在障碍物上鱼跃而过,又瞬间自地面间狭小的缝隙中滑过。
仿佛这不是逃命,而是一场用肢曱体舞出的极致bào曱力美学。
身后,支离破碎的混音台上打碟的DJ已经不见,鲜红液曱体滴滴掉落,模糊了最后的音符,凄哀的歌唱结束,成就了这一场完美的xuè曱腥演出。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为了解锁不得不又和谐成这种样子望各位理解……
☆、09
废旧工厂的大门处依然遍布着各色垃圾,斑驳的痕迹印在墙壁上难以剥落,空无一人的寂静好像刚刚发生的尖叫与拥挤奔逃的人群只是幻觉,什么都没发生,这世界依然肮脏而充满活力。
脚步声重重响起,下一瞬间,大门被一脚踢开,哐啷一声掉落,终于结束那残破的生命。
两条人影迅疾如风从中窜出,快速移动过程中有枪声啪啪响起,与之相应的是黑色轿车的车门锁被打爆,那人影闪电般窜入,发动机轰然运转,油门大踩不留丝毫余地,一阵激起的烟尘四扬呛鼻。紧跟着追赶上的人冲着远去的车不停开枪,可惜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该死的又强到不像人的家伙扬长而去。
“喂,你还好吗。”
荒凉的公路笔直伸向前方未知之地,浓黄的沙尘被风吹起扬得遮住了天空,没有一个人的路两旁是稀稀疏疏的枯草,与繁华的城市相比,像是被遗忘的另一个空间。
重楼一手扶着方向盘,将车子速度保持在稳定又绝对超速的状态下,转头看向自从上车后整个人就迅速瘫软的玄霄,他脸上有细密的汗液不断流下,脸色时红时白,干涸的下唇已被咬破了皮渗出血渍。
他没有得到回答,也只能作罢。
“哼,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搭讪啊,我是说,我好像见过你,但我肯定我没见过你,也不是,怎么说……真是的。”
重楼有些颓丧的觉得现在这情形真是蠢透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拜托,难道这就是刚刚从死亡边界逃回来的人应该有的心境吗?
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带上一群狐朋狗友去酒吧灌上几大杯冰到打颤的鲜榨生啤,搞不好或许还能拥有个不错的艳遇吗……
思绪停顿,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有张脸在极近的距离看着他,喷出的温热呼吸近在咫尺,吐息拂过双唇,尚未干透的湿意穿过薄薄一层单衣侵入,刺激着干燥的皮肤,某个重要的部位被轻轻的摩擦着,像是要点燃什么易爆的危险物品。
响亮刺耳的刹车声惊飞了歇息在一棵枯树上的鸟儿,地面上一道长长的划痕歪七八扭的彰显着开车人实在挺惊慌的心态,幸好无人经过这荒废的地方,不然一场调情调到车毁人亡的事故又将成为乏善可陈的报纸上增添趣味的大餐了。
“你想干什么?!”
这样的对话通常是发生在惊恐万端的女主角身上,重楼有些无力的想把脱口而出的话收回,但显而易见的是在目前的情形下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这样
的事。
重楼依靠身体本能的反应伸手去抱趴在身上的人,用三秒钟的时间回想发生的事,在繁杂的思绪浮光掠影闪过时准确的找到关键词语:LSD。
玄霄在那不知何时抽风的LSD操纵下再度陷入人类本性的欲望中,但他跟重楼都没有去想为什么这一次那该死的药就这么容易的起了作用,好像玄霄安心的把清醒远远甩来,几乎没有抵抗的便被□俘虏了。
或许,其实是没有来得及想。
那么,如果是这样,其实,但是,会不会……
玄霄把头埋进他的脖子中,用近乎噬咬的力度狠狠吻下,不用看也知道皮肤上必定泛起了一圈暧昧红印,而他单膝跪在重楼的两腿之间,膝盖处不时随着上身轻微移动,摩擦着导火线。
趁人之危。
重楼把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握住玄霄的腰,顺便扳了下座位的某个开关,瞬间靠背放平位置颠覆,重楼占据有利地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忽然就变了天而些微不知所措的那人,咬牙切齿的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玄……霄……”
仰躺着的人很快适应了这局面,也可能是根本没意识到这局面的不对之处,听到恶狠狠的问话也只是本能的反应回答。
“记住了!我叫重楼,以后不许忘……”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并没考虑到会不会有以后,可能是潜意识告诉他,他们之间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吧。
他俯□体,用力按着玄霄,将他的即被牢牢的固定在车座靠背上,然后扯开早就烂的七零八落的衬衫,褪去的衣服受着狭小空间的局限而不能完全脱掉,半挂在臂弯处,摇摇晃晃。
他大力吻上白皙的胸膛,对方则做以令他满意的反应,但其实是令他疯狂也不一定,当某种叫做欲望的热流混杂了莫名的感情,你只有一条路,就是选择沉沦其中。
重楼彻底解开两人的衣裤,裸裎相对间能嗅到对方皮肤淡淡的香,并不是男士古龙水的味道,那是说不出的悠远绵长的清香。
他复又吻上有些发肿的双唇,撕咬间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你从来、从来都不吸烟吧,难怪嘴里的味道,这么……”
他没有说完,有晶亮的液体从无法合拢的口中溢出,牵起长长的银丝,滴落在□的身体上,那情景看起来如果不令人发狂,那他必定是个无趣的性冷淡者。
他勾起玄霄修长的双腿绕在腰间,长驱直入的同时低沉的声音在那人耳边响起,“如果弄痛你,那我道歉,但我不会停下的。”
玄霄
睁开双眼,感觉身体的颠簸震荡,撕裂的痛楚在药剂作用下放大了数倍传达到神经中枢,但同样的愉悦感也传达了同样的力度令人癫狂,极致的痛苦与快感令他自天堂地狱间来回不休,理智早就被焚成了灰烬,剩下的只有口中深深的叹息。
重楼的节奏愈来愈快,火热的呼吸喷在□的皮肤上引起更大的战栗,他向着深处猛然挺进,玄霄浑身紧绷,发出无意的呜咽,却更加刺激对方的神经,那就不要怪这霸道的攻城掠地,占有是此刻唯一的想法,所以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玄霄长长的黑发被汗水再次湿透,粘连在背后蜿蜒如线,纠缠成结,他勾起头,发梢在空中划过美好的弧度,咸咸的汗水溅在重楼唇上,他眯起双眼,舔去痕迹,大力的律动中带来的是无法言说的感觉。
他强迫对方睁开双眼,眸与眸相互映着对方的身影,迷醉的神情令人有些微的羞耻感,然而此刻升起的只是一种极端的奇妙,仿佛有一种执念,有一种感觉,有一种砰然的触动,延续了千万年的时间,最终相见。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怎么我突然很想说,我爱你。”重楼把玄霄抱起来坐在自己怀中,头颈相交,耳厮鬓摩,他这样说着。
玄霄缓缓直起身子,看向重楼,嘴唇蠕动了几下,似是要说什么却无法选择确切的预言,最后他低垂了头复又抬起,却忽然眼神清明。
“我刚刚回想了下,对之前你帮我逃出来的事我表示十分感谢,但是在我没有丝毫自控力的情况下具有自主行动能力的你做出刚刚那样的选择,我无法赞同,所以你要跟我回警局,进行更深一步的调……”
一直目瞪口呆的重楼看着重伤中依然没有忘记本职的警察在义正词严的通知他时突然昏倒,觉得这个世界糟透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方才头昏脑胀失去理智时所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
重楼又看了看失去意识的那人,最终决定“以后”的事还是算了,他自己已然陷入最麻烦的困局中,好友生死不明,自己也即将面临无穷尽的追杀到来,哪里还有闲工夫去跟一个固执的警察谈情说爱。
如果真的同那家伙有缘的话,以后也会再见面的吧。他这样想着,心中却仍有一口气憋得难受。
该死的LSD。他终于还是找到了一个最无争议的出气筒。
☆、10
一直很讨厌的一个词叫做以为。通常情况下搭配在一起的叫做自以为。
就像以为的结束,终究也是自以为。
尘埃落定的平静,只出现在幻想中,而在命运面前,任何人的自以为都是可笑的渺小与脆弱。当你疲倦的拉下落幕,却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所谓悲惨世界,不过如此。
他在昏过去之前,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清醒意识,听到某声奇怪叹息,感到某个温暖触觉,滑过脸颊消失于耳后,然后有细小的风拂动,是否在说,这不会结束,我们终将再见。
漫长的黑暗中是意识的混沌,当他再度睁开双眼,已是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墙壁,雪白的护士小姐温柔标准的职业微笑。
玄霄一直都很明白,所有的一切,那些错综纠缠的枝节像是蜘蛛巨大的网,笼罩在某个地方,用污秽却甜美的粘液禁锢着很多人的灵魂,他们的眼睛他们的鼻子他们的嘴,他们做出的选择下达的命令说出的话。
然而他不能选择干脆的一走了之。对于当警察这件事,他一直都执著的不可理喻,也一直都学不会如云天青那般悠然轻松的处世,他只懂得用仅剩的勇气和信念去与某些不能见光的黑暗交易相抵相抗,虽然不能像古老传说中那样勇士终会战胜恶龙,他只是不想放弃。
不能放弃。这个世界不存在怜悯与施舍,如果累了,也可以放手。
如果放了手,渐渐地,或许灵魂就会发出腐烂的气息,变得面目可憎,变得污浊腥臭,变成被腐蚀的空洞。
那么,唯有继续前行。
半个月后。
“师兄,如果你告诉我连你都没有看出那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