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派路线,内功心法,外在招式皆精良。虽说平日里总是和马进良平手收场,但是覃鲁子也知这是马进良有意想让几分,今日覃鲁子站出来过招,倒不是想挑战马进良,而是时下锦衣卫要是想在朝廷有一番作为,依附于东厂几乎是必然的选择,何况只要他和马进良能够战胜其他人,双双进入东厂是最好不过的。
这番心思之下,十几个回合下来,马进良双剑便不像对付别人一样斗狠,而是有意让覃鲁子在曹少钦面前更多施展自己的武功。
交战之中,马进良突然听得侧后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暗叫不好,便使了个狠招双剑震退覃鲁子,已经来不及回头,只得向后弯腰,凭着感觉擦着自己面门从前向后送出双剑,哪知那股掌风来势凶猛,变化起来更加游刃有余,绕过马进良后背,侧取马进良咽喉,马进良立即耍了个剑花,转攻侧面,但为时已晚,只觉得咽喉一紧被人锁住。
“大胆奴才,给你机会,你耍心思糊弄本座”说话的人正是面白眼冷的曹少钦。
“在下不敢”
“不敢,哼,凭自己功夫好,在本座面前作假,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马进良咽喉被人紧锁,呼吸困难,暗哑道“在下知错……”再张嘴已经没有力气讲出更多。
曹少钦一手锁喉,一手附在身后,微微侧身,眼角微斜向后,向斜后方的人问道“化田,你说此人该怎么处置?”
月白宦官衣裳的雨化田不紧不慢的徐徐向前走了两步,低头含颌,双手施礼,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禀厂公,我认为此人狂妄,目无厂公,武功越好越罪无可恕!必杀之以警他人!以刀剑欺骗厂公者应死在刀剑下!”
曹少钦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讲得好”,又转脸对马进良:“化田说我该要你的命,我便随了他的心愿,受死吧”随即劈手夺过马进良手中一剑,直刺马进良心口。
☆、(四)后生
求生是人类最基本的本能,单剑在手的马进良自然没有等死。
挥剑挡开曹少钦,马进良使了几招狠烈的招式保命,曹少钦武功了得,东厂第一高手,这个马进良是晓得的,所以明白自己不是曹少钦的对手,虚晃一招晃过曹少钦,剑尖直指雨化田,大吼一声:“要我死,定要你这等奸人陪葬!”,同时已经飞身而上。
雨化田只是个少年,武功不及马进良,见对方来势凶猛,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手抓了旁边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隔挡开来,一时间刀剑飞舞,冷兵器硬碰硬的声音刺痛人耳膜,马进良招招要命,恨不得将眼前人剁成泥,雨化田拼死一搏,边战边退,眼看后边已是屏风无路可退,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顷刻间,雨化田已经后背抵住屏风,再无后路可退,马进良天生神力,此刻如杀神一般,使出一招“鹰贯长虹”,长剑挥出,“拿命来!”
雨化田拼死一搏,绣春刀飞舞,刀刀缠身保命,只听“咔嚓”一声,漏屋偏逢连夜雨,绣春刀竟然被马进良的宝剑斩断,下一刻,雨化田必死无疑。
马进良看准这个机会向雨化田喉咙刺出一剑,雨化田手无兵器,后无退路,急中生智,双手后拍屏风,双脚用力,想用轻功跳出方寸间的包围,怎奈对方已经近身,一切为时晚矣,双脚刚刚跳离地面,便觉得一痛,中招!
马进良一剑刺偏,戳中雨化田肩膀,随即拔出,第二剑索命追去,雨化田肩头血喷而出,眼看在劫难逃。
马进良与雨化田的一番打斗只在瞬息间,校场上很多锦衣卫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等明白过来,雨化田已经中剑,有人高喊一声“救雨大人”
马进良的第二剑没有来得及刺出,因为他的剑刃已经被人抓住,空手入白刃的凶狠招式,也只有在场的曹少钦使得出,“混账!”,一运内力,马进良的剑应声而断,曹少钦一掌拍出打在马进良心口,马进良后退丈许倒落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曹少钦躬身双手扶住雨化田,眼含关切“化田你怎么样?这个兔崽子竟然敢造反,看我不活剐了他”
“化田并无大碍,厂公莫要担忧,一切听从厂公安排。”雨化田刚刚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稍稍调整了一下气息,血流殷殷仍未止,但神情已经镇定下来。
“叫太医,给雨大人治伤”
说罢,曹少钦转身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马进良,至跟前,剑尖挑起马进良的下巴“不服?我东厂的人你也敢动?”
马进良仰头圆睁双目,嘴角挂血,怒从心中起“我本一心向东厂,谁人不知东厂是男儿建功立业的最快最好去处,我听闻曹大人识英雄重英雄,有心为大人鞍前马后效劳,可大人却听信一个信口雌黄小子的妖言。我死倒不足惜,可惜我一身功夫不能报答朝廷,不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多言无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闻罢,曹少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用手里的剑拍打着马进良的脸颊“小子,还挺有骨气,死到临头胆子还这么大?”
覃鲁子这时从人群中冲到曹少钦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曹大人明鉴,今日错不在马进良,皆因我入东厂心太切,马进良功夫了得,远在我之上,今日这番只是为了成全小人入东厂的一番念像。大人若责怪,我覃鲁子愿一人承担,请饶马进良性命,他是千里马,难得的人才,大人且三思!。”
“你们的功夫是不是千里马我不知道,不过今日我好像被你们两个人驾到伯乐的位子上了,竖子狡猾!”话虽这么说,曹少卿的脸上笑意却不似刚才那般阴娈。
扔掉手中的长剑,曹少钦缓缓说道:“看在你们一心东厂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不死,将来会不会处罚就看你们戴罪的表现”随即转身看着雨化田“化田呐,人我带进东厂,死罪暂时先免着,活罪难逃,要怎么处置交给你了,这两个人你去教训,也教他们懂懂我们东厂的规矩,你看,如何?”
“厂公胸怀大量,能原谅此二人的不敬之罪,让人心生钦佩,化田必将尽自己所能□他二人,助厂公一臂之力”雨化田手捂肩伤躬身心悦诚服的说到,仿佛只要曹大人满意,就算马进良在自己身上戳十几个窟窿都不在乎的样子
比试继续进行了一个时辰,曹少钦依旧用杯盖拨弄手里的那碗茶,时不时的呡一口,悠然与锦衣卫首领万通说笑着,仿佛什么都不太关心。
已经入选的马进良、覃鲁子站在东厂一侧,观战,马进良受了伤,勉强能站稳,眼睛却几次悄悄瞟向曹少钦身边的雨化田,暗藏杀气,身边的覃鲁子几份关切的神色,想伸手扶马进良又不好伸出手,急得脑门上汗快滴了下来;负伤的雨化田面色不喜不怒,眉头微皱,仿佛盘算着如何整治进了新人的东厂,又或者是如何整治进了东厂的新人。
其实这一切,早被曹少钦悄无声息的看在了眼里。
☆、(五)夜魔
夕阳西下,马进良、覃鲁子等5人拿着各自的包裹,跟在东厂队伍离开了校场。马进良回首望,曾经的那些同僚们脸上神色各异,隐约有人谈论:
“马进良那小子的功夫确实了得”
“功夫好又怎么样,今天他虽入了东厂,但是得罪了雨化田,雨化田什么人?那可是曹大人东厂里的红人,听说曹大人一直有心认他做义子的,马进良只怕以后的日子是生不如死呦~”
“切,那可不一定,你看曹大人今日多宽宏大量,跟着曹大人干,准不会错的”
……
马进良不禁一丝轻笑,转瞬即逝,一直有些担心他的覃鲁子侧脸问道:“马大哥,你笑了?”
“没有”
“许是我看错了,不过马大哥是该笑,我们今天终于成功了,以后为朝廷办差,也不枉你我一番抱负”
“鲁子,前途多凶险,以后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恩,马大哥,我明白,以后我们要时时提防雨化田,此人奸诈狭隘,不是好人”
马进良转头认真的看着覃鲁子,这孩子年方十六,眉眼秀气,斯文干净,家境殷实养出来的孩子,没什么不良嗜好,爱武成痴,见过的人和事不多,心底还很干净,今日他能冒死为自己求情,可见这孩子是重情重义的。
马进良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缓缓说到“鲁子,人是没有好人坏人之分的,各自的目的不同而已。”想了想又继续道“以后再有今日这番情景,切莫冲动,先要护你自己周全,记得吗?”
覃鲁子点点头,眼睛里是似懂非懂
进入东厂的第一个黑夜来临
马进良、覃鲁子等五人被安置了歇息之处,安置的他们的是名东厂小厂卫,名叫继学勇,年纪与覃鲁子相仿,总是昂着头,鲁子想着这东厂的人就是牛气,自己在锦衣卫的时候觉得腰杆子已经挺直的了,到了东厂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太没见过世面了,东厂这才叫一个傲慢。
继学勇一边吃着手绢里包着的桂花糕,一边领他们到了住处,“今天开始就是咱东厂的人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抖擞了精神为厂公大人办事”,边说边打量着对面的五个人。
说话间,隐隐有笛声传入大家耳朵,大家顿时侧耳细听,一时安静下来,却又听不见。
“奇怪,怎么又听不见了”覃鲁子说到
继学勇打开了话匣子:“别听啦,哪有什么琴声笛声,就算有也是勾魂摄魄的琴声,听进耳朵里,夜里便梦游出去被恶鬼吞了去”说着做了一个双手向前抓的姿势。
“怎么会呢,世上哪有鬼,而且似有似无的,也不一定是笛声,也许风吹窗子呢”覃鲁子忍不住说到。
马进良笑笑,走上前,对继学勇微微施礼:“这位小哥辛苦了,早些歇息了吧,管它琴声不琴声的,咱们这些汉子吃得饱睡得好,有劳小哥了”
“行,那各位早些歇了吧明一早卯时来大殿见厂公。”
继学勇边说边往往怀里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