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握一击成功。她实在是有些气恼,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
第一次,来自那个夭夭。
刚进驿栈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趴在桌子上沉醉的人是铁板烧。面对一个醉酒的人,清妍相信自己能够一击必杀,但是,她却不能杀,因为,杀了他之后,没有退路,门外就有一个夭夭。
所幸,她能杀人的武器,并不只有一样。有一点小铁没有说错,她本身就是一件浑身上下都是毒的暗器。
所以,她上楼,脱了毛氅,脱了轻裘,脱了所有的一切衣裳,换上了现在诱人的亵衣和轻纱。大寒的冬天,这样的衣物当然不够,她又含服了一粒自配的“火焰丹”。
这种“火焰丹”,取自天山冰窟的*火参,不单单能怯寒保暖,更重要的是能够让人脸生红潮,媚眼*,凭添无数妖娆。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便下得楼去。夭夭已经给她支去卸马,这功夫虽然不会很长,但是清妍相信,这一点时间够了,凭着自己的媚术,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来自她身体的诱惑。
楼下,铁板烧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可是,铁板烧莫说是回头了,就是连动也没有动一下。所以,她所有轻盈*的风采,摇曳曼妙的步姿,完全地没有用上。
她并不气馁,摇曳着身躯,走到了铁板烧的身前,娇笑着说道:“天寒地冻的,恩公不介意奴家坐下来,喝一杯热酒吧?”
铁板烧并不说话。
一直到这个时候,清妍才发现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着一块木头,而他的右手更加紧紧地握着他的飞刀。那刀,一刀一刀地划在木头,就那样好像漫不经心,好像随意而动,但竟然很快就在木头上雕出一个女子的廊括来。
他不说话,清妍也不介意,只是呵呵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除了酒之外,还有一柄剑。
那是一柄细而薄长的剑,没有剑鞘,没有剑穗,剑的外表也并不华丽,甚至于可以说并不锋利,但是清妍马上联想到了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少年夭夭。
这是他的剑!她可以肯定。
她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摸了摸那柄剑的剑身。
“啊,好冰!”她一声轻呼,仿佛被那寒冷刺伤了手一般,柔弱楚楚,惹人生怜。
铁板烧不动。
清妍媚眼流转,又去握那剑的把柄,她抬头,侧看着铁板烧,柔柔地问道:“这是你的剑?”
她知道他不用剑,可是她偏偏这样问。她是在搭讪,她也是在*,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白如凝脂的肌肤映在铁剑苍白的寒光之中,竟然交相辉映出一种迫人心跳的感觉。她的手指更是像轻抚情人面颊一般,十分有技巧的,缓慢而诱惑的轻抚着剑柄,来回摩挲。
铁板烧一直低着头,但是他本来就有些醉眼惺松的目光突然地紧紧一收,而他的喉结,仿佛也在暗中不经意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
第三章(10)
清妍的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个时候,铁板烧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是你,就不会去碰那把剑。”
他的声音十分冷峭,清妍不由皱了皱眉头,但是,她的手很快就缩了回来,仿佛一下子害怕了似的。
其实,她并不是害怕,她只是听话。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
可是,她还是好奇地问道:“为啥子咧?”
她在装傻,但是男人岂非都是喜欢稍微傻一点的女人的?
铁板烧重新低下了头,去雕刻他手中的木头,隔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因为剑的主人不喜欢。”
他的声音已经不再那么冷峭,他甚至还说:“你若是想要喝酒暖身,桌上有,自己尽管喝。”
桌上的确有一个酒瓶,但却没有酒杯。那个酒瓶,一直都是他在喝着。可是,清妍突然一伸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放到自己的唇边喝了一口。
“好酒!”
她并不避忌。
男人之间豪放起来,可以共饮一瓶酒,但是,若是一个女人愿意就着男人刚喝过的酒瓶口喝酒,那她要么就是像男人一般豪放,要么就代表她不嫌弃那个男人,甚至是喜欢那个男人!
只有喜欢,才会不嫌弃。
傻子也能看得出来,清妍并不是一个豪放的女人,恰恰相反,她是那样的妩媚。
这一次,连铁板烧都有些好奇起来,他停下了手中的雕刻,认真地打量着她。
一口酒下肚,仿佛很烈,清妍的脸色更加红艳了,她左手轻抚着胸口,微微喘起轻息,回着酒劲,她那小小的舌尖香蕾更是浅浅地吐出,绕着红唇,轻轻地舔去唇上残留的酒珠。
只是一口酒,但是她仿佛有些醉了,她的眼神变得十分迷离,右手手指柔荑轻点在酒瓶口,缓缓地划过一个个小小的圈子。桌子底下,她的左腿轻轻地搁在右腿之上,轻轻地颤悠着,从薄红的轻纱中,时而伸出嫩玉般的赤足,似有又无地轻触着铁板烧的大腿。
铁板烧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了,他的脸色也一下子更加苍白了,他抬起头,突然冷冷地盯着清妍。他的目光冷得像刀,狠狠地盯着她。她的身上本来就衣物不多,这一刻,更好像是被他的眼神剥光了一般。
屋内本是春光*,但是清妍突然感觉有些寒冷。
就这样盯了半晌,铁板烧突然又冷冷地说道:“既然天寒地冻,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些衣服?”
清妍呐然。
铁板烧接着又说道:“从你一下楼开始,你故意地跟我搭讪;你假装很听话,你又假装很傻,而且你假装很喜欢我,愿意喝我喝过的酒……”
清妍的心底越来越冷。
可是,铁板烧仍然在继续着他的说话:“你在讨好我,那酒明明很差,你却偏偏说是好酒。因为你根本就是作作样子,那个酒,你根本就没有喝。”
清妍的身体一下子便僵硬了。
“甚至于一直到现在,你还在用你的手,用你的腿来*我!!”说到这里,铁板烧突然停顿下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清妍虽然还坐着,但是手却已经紧了,她的毒,她的暗器随时都可能会脱手而出。
“因为你!一直都在勾引我!”铁板烧厉声说道。
清妍的眼皮一跳,她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可是,她突然发现,铁板烧的眼神变得十分痛苦,而他的表情竟然也慢慢地变得奇怪起来。
那样的感觉,好像是很热,很热,热得就像小腹处生起了一个大大的火盆。
就在这个时候,铁板烧终于出手了。
。。
第三章(11)
铁板烧一出手,竟然一把就按住了清妍放在酒瓶上的右手。
“啊!”
清妍仿佛一惊,但是,她握紧的左手,突然就放松了。
铁板烧的手掌一翻,一把扣住清妍的右腕,然后顺势一拉。清妍整个人就像是轻盈的风筝一样,腾空而起,铁板烧的手再一缩,她便一下子落入到他的怀里。
这样的佳人软玉入怀,就算是柳下惠也无法坐怀不乱了。铁板烧突然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他粗暴地抚摸了一下清妍的大腿,放声说道:“你若是要勾引我,只有一个办法。”
“嗯?”清妍轻声呻吟了一声,似是不解。
“那就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方法。哈哈哈哈……”铁板烧的眼神完全地醉了,里面写满了浓郁的情欲,他大笑着抱住清妍,一个转身,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怀抱很硬,并不舒服,但是清妍却仿佛很喜欢,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说道:“你这样的男人,奴家顶喜欢咧!”
天字三号房的门,是被铁板烧一脚踢开的,进了房间之后,清妍顺热一个勾腿,就把门又带上了。同时,她的身体又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铁板烧抛了出去,远远地落在床上。
“哎哟!”
清妍落在厚厚的锦被上,并未感觉疼痛,但是,她的身子就势一滚,一手撑起脖颈,妖媚地笑着,一手抚着*,轻带起薄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统统地扯去。
她的模样一下子变得娇喘嘘嘘,气急起来,嘴里如痴如醉地轻呼着,“要命的,温柔些撒,奴家怕疼。”
这样的呵责,仿佛并不是要男人温柔些,轻些,恰恰相反却是暗示着他,来吧,粗暴地来吧,来得更猛烈些吧!
铁板烧的呼息一下子也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着,从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拿起一瓶酒,仰头“咕咕咕”地往嘴里灌。
真是很奇怪,难道这个驿栈的每一个房间里都预先准备好美酒吗?难道一个男人面对着那样一个*横陈的美女之时,还要喝酒吗?
他是要以酒壮胆吗?
那酒,被铁板烧一口气灌下去大半壶,然后才重重地放回桌上,盯着床上的清妍,嘿嘿一笑,虎扑过去。
一切都如计划过的一般。
清妍没有把握能够一击必杀,再全身而退,所以,她只有用自己为饵。她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跟女人缠绵的时候,是戒备最为松懈,武功最为薄弱的时候。
她已经计划好,当铁板烧迷失的时候,她手中的针就会悄无声息地刺破他的肌肤,甚至于不用针,她的指甲可以毫无顾忌地抓破他的背。
男人岂不都是喜欢欢娱之中的伤害的?
铁板烧的皮肤只要稍稍破了那么一点,他就活不过明天的日落,而她在那个时候,肯定已经安然地走了。
她对自家的毒,一向都有信心。
四川唐门的毒,当然是要人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要人怎么死,就怎么死。
第四章(12)
但是,一切又并不如计划过的一般。
铁板烧一个虎扑,跳到床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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