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两人大概是觉得晚上没顾忌,压根就没有发现跟踪技术蹩脚的艾梅兰,也亏得艾梅兰身手好,不然刚刚那下子掀翻垃圾桶盖就能让该隐发现。
艾梅兰下马车我就发现有个衣着古怪的家伙跟踪她,穿着垫高鞋,手持斧头什么的,我想起前段时间听他们说过的“开膛手杰克”,专挑年轻的女人下手,夺去内脏和血液。
从研究角度和好奇心来说,我很想知道对方拿内脏和血去干嘛,跟这个艾梅兰小姐我是没有交情的,该隐也不见得喜欢这个未婚妻,他纯粹欣赏对方,出手什么的没必要。
眼看少女发现被人跟踪和跟丢了该隐他们,眼看着她的手被砍伤,我只是在等。没错她是有喊什么,却不达我心底,也只是死前的害怕罢了,人总是不想死的。
'不要!我还没告诉他,那句最重要的话……'
'不要……'
呐喊般的不甘直达我脑袋,这是少有能让我接收到的执念。
救和不救只是一念之间。
……‘玛丽薇纱喜欢艾梅兰姐姐,因为她很温柔,因为她很爱哥哥,她能给哥哥幸福。’
低叹口气,在“屠夫”高举着屠刀的时候,我将受伤的艾梅兰护在怀里,接着在跟前建立了一道水墙,阻挡“屠夫”的攻击。
没有警恶惩奸的正义精神,我只是警告性地对着那个蒙脸的家伙展露牛郎式微笑,任由对方露出惊恐的表情逃离。
用另外的手摸摸下巴,老子明明很帅的,那谁什么眼光,居然逃得没命似地,嘁~!
快速治疗艾梅兰,清除她身上曾经受伤的所有痕迹,我召唤艾拉,将她带回去她的房间内,造成她没有外出过现状。
——还是救下艾梅兰了,原因?谁知道呢。
该隐和利夫没有走得太远,还在我神识掌控范围内,两人居然到了坟场,不得不说深夜挖坟这事有点意思。
该隐主仆俩挖的那个叫起劲,完全忽视了接近中的我,以及我前面的壮男欧斯卡。
欧斯卡远远就要停下脚步,无限眷恋地盯着该隐看,痛苦夹杂着悔恨,交织下是深藏的爱。他也只是通过该隐项链中那个人罢了,确实跟该隐一样的美人。
好不容易将棺木挖出,发现里面有具干涸枯木般的尸体,主仆俩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欧斯卡则掩盖了所有神情,贼头贼脑的接近两人,在该隐全神贯注的瞬间装鬼脸吓人,真不是一般无聊。
鉴于类似今晚这样的情况,可能致使我跟踪失败,所以我悄无声息地在该隐的身上下了个印记,好让我能随时掌握第一手资料。
话又说回来,这个坟场,地理位置怎么有点熟?
没有回笼的神识,让我发现了另一个深夜跑进坟场的家伙,那是个身穿黑色礼服,头戴礼帽,围着野性豹纹围巾的俊美青年,没有向我们的方向走,而是认定方向般一直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该隐三人证实想法后一起回家了,所以我悄悄跟在青年身后想八卦一下,人老了需要找点什么调节不是。
青年的步伐一直是不缓不慢地,即使身在坟场也没事人一样优雅,步履轻盈踩在草坪上也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青年突然停下,转身,直看向我的方向,即使我距离他少说有一千米以上的距离,随意地道:“你跟我我很久了吧!”
看不见也知道我?有意思。
瞬移直达青年两米的地方,右脚落地,左脚尖抵着地面,轻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怎么样,只是,好久不见了……席凡。”青年神色诧异后勾唇,露出自信的笑容,一如夜色中盛放的沾水蓝玫瑰,高雅,惑人。
正文 121、艾拉,个人的心事
翌日,艾梅兰起的比平时早,看向我的眼神有着惊慌以及不确定,脸色更是死寂般苍白,这倒让对艾梅兰没有爱情但依然绅士的该隐关心地询问几句。
“该隐,我爱你。”早餐没吃几口,艾梅兰放下手中的刀叉,擦拭嘴巴后道,脸色可能是害羞的原因添了一抹浅红,很平静地宣布她的想法,“从小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喜欢着你。”说完,倔强地盯着该隐,势有对方不给答案她不停止的冲动劲。
艾拉做事果然不能放心,后院那堆染血的衣服还是我烧的,而艾梅兰的睡衣上,我还能嗅到血的味道,也就是说,艾拉根本没给艾梅兰喷过香水,更没有给艾梅兰清洗过,我真不该指望没了魂似的艾拉。
说道艾拉就会想起昨晚那个俊美的青年哟~,可不是什么我不认识的家伙,而是很多年前在我隔壁牢房被恋童癖的心软小孩。
他说他的本命是克雷哈德,现职是灵媒师,而在他身边的那个恋童癖少年,已故。原因克雷哈德没说,只是他习惯每年这个时侯到这个地方回忆他们的曾经……
我说,克雷哈德究竟有多抽搐才会喜欢午夜一个人在坟场回忆啊喂!
昨晚我们聊了很多,包括迪兰和亚克西斯。
克雷哈德说,总有一天,我会对上亚克西斯的,他说他所了解的迪兰创始人是心理扭曲的很严重的家伙,迪兰实际上在进行着毁灭性的计划。
他说出来的亚克西斯让我感觉不到一丝跟以前相似的气息,像是克雷哈德说的是一个人,我知道的是另一个人。
我也知道,人总是会变的,我自己也不例外。时间过得太长,我连一开始努力的心态都找不回了,我现在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生存?了结?还是……为了杰伊斯。
也许只是累了,为了最后能停留在他的身边吧。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看见他。
当我提出这点的时候,克雷哈德似笑非笑地摇头,他知道我说的是谁,却回了我一句,死者已矣。克雷哈德说,对方应该在天堂幸福过日子,而不是被他所羁绊,拖累受苦。
我没道破的是,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身边若隐若现的灵魂微笑着落寂地消散,我甚至还能听到那句淡淡的‘我爱你’。
这个世界不存在灵魂,不,该说灵魂会在身体余留力量使用完的时候消散,究竟是怎么强烈的意志才能替代残留力量,支撑那个死去那么久的灵魂,一直陪伴对方。
没有灵魂,没有天界,却有微弱维系一切的世界规则,我只是百无聊赖地在线路状的规则里做了点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天堂,总有一天你会再见到他的。作为交换,帮我照顾一下略显稚嫩的傲娇侄子吧。
我甚至还记得克雷哈德当时的表情,激动却故作冷静优雅,徘徊在兴奋和恼怒以及压抑之间。
——不要太感谢哥,更不要迷恋哥,哥是个传说。
我当时是那么说的,而克雷哈德的表情,怎一个囧字了得,那些个优雅是消失无踪。
“昨晚是你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艾梅兰在该隐说了句感谢后木着一张没表情的脸,走到我跟前,在我耳边道,唤回我发散性的思维。
“谁知道呢~!”微笑着环抱双手在胸前,我低头继续早餐。
“你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帮帮该隐,不将那个人绳之于法?”
“因为我没有义务。”吞咽下培根,我这才慢慢道。
“你……”艾梅兰略显激动,让我边上的玛丽薇莎侧目。
“我吃饱了,失陪。”放下刀叉,我擦擦嘴,起来往外走,“我会支持你成为哈利斯家族的女主人的,因为你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个缺爱的少年。”这句话我故意说的很大声,听到话之后每个人的神色都不同。
该隐是沉默的,利夫是安静倒茶的,玛丽薇莎是诧异而后认同点头的,欧斯卡则是有点幸灾乐祸地看向该隐方向的。
“到底谁缺爱,你说清楚。”最后,该隐还是憋不住,不再用刀虐待可怜的碟子。
“答案显而易见,谁问就是谁。”我话才出口,欧斯卡壮男君已经爆笑出声,利夫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艾梅兰撇头肩膀抖动。
“噗——”玛丽薇莎姑娘哟~,这么不给面子喷水的话,你哥哥会哭的,绝对会哭的哦!
离开餐桌,我走到该隐房子前的一棵大树下躺着睡觉,几线光透过层次分明的繁茂树叶间投下来,照在脸上不热反而很暖,舒适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
好久没有过,这么安宁的睡觉了。
“艾拉,有什么就说,不要在那边装怨妇。”眼皮也不抬一下,我懒懒地道。
一段时间没声音,不久后,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左侧感到热源,想必艾拉是做到我边上了,只是他没有说话,反倒是发出很多声音,证明着他坐立不安。
“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就是……就是有点想看看,不,就是想找纳兰那家伙麻烦。”艾拉最终还是耐不住寂寞地小声喃喃,闷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整个嘴巴都埋在衣服里了。
饶有兴致地张开眼,“很简单,你喜欢纳兰。”
“才,才不是呢!”艾拉慌慌张张地否定,如果脸皮不是红了的话,我会相信的,至少表面不拆穿他么。
“不~是~啊~”,我故意拖长声音,后面一句则是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回头干掉他,敢看我的记忆,他在找屎。”
“别……我只有一丁点不想他死,一毫米都不到。”艾拉纠结地拽着自己的头发,愣是不认同我的说法,也不让我做什么。
“你跟纳兰在一起的话,那是人兽啊,哦不,纳兰不是人,那不然是异形之恋,嗯!”
“……恋毛,我才不喜欢那个纳兰那个混蛋抖S呢!”
“艾拉,你果然是M。”语毕,不管艾拉会嚷嚷着什么,我闭上了眼。
“……”
虽然艾拉不断的否认,不过轻松下来的表情可真是一大出卖能手。
——艾拉,如果有天我要死了,在死之前我会毁掉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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