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扬悸动着,雯婕徐缓地说:“后天,你真的在那等我么?”力扬不住地点头,忘记对方根本看不见。雯婕在电话另一端:“我会去的!”
挂掉这个电话,雯婕走到父亲身边:“爸,过些天,我……可能会调回北京。您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说完要说的,雯婕没有看父亲的反应,急急走到屋外,捂住脸竟哭了……她发现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是深深的内疚……
力扬开着车,直听到雯婕挂断电话,仍然不敢相信她真的要回来。她更不会知道雯婕已经打算回来就不走了的。她只是激动、惊喜、恍惚,以至于没有看到拐角处开过来的车子……
大结局
急转,刹车,猛烈的撞击,接下来,力扬什么也不知道了……
隐约的,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触到手术刀的冰冷,看到病房的惨白,艰难地睁开眼,这些隐约的感觉竟都是对的。眼皮重得很,睁开又再合上,好象听到了姐姐在叫“扬扬”。这是怎么了?力扬想这一定是在做梦,快点醒过来吧,雯婕还在等自己……
雯婕又回到了北京,相同的气候相同的气息,一年前,她也是这个时候来的。原来,才短短的一年,为什么像是经历了一辈子?力扬还像一年前那样在家中等着自己按门铃么?还会在屋里字正腔圆地问一句“谁呀”么?
离开,也许是理智的;然而回来,才是真心的。雯婕想无论如何还是要试一试,人可以后悔这件事没有做好,却不可以后悔这事根本没去做。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
力扬昏沉间又听到了姐姐的哭声,她想劝劝姐姐,可是怎么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手脚也动弹不得呢……
终于有些知觉,她醒来,姐姐正紧张地守在病床边。力扬想坐起来,稍一动,左腿却疯狂地疼痛。她前所未有地恐惧,回忆起那一场车祸……难道不是梦?
姐姐一直在说:“没事儿,扬扬,没事儿的”。
雯婕站在熟悉的门口,酝酿了许久情绪,按门铃,无人应答。她拿出了钥匙,一直保存着这里的钥匙,开了门,果然无人。
可是,她一看到这里的摆设,就想起和力扬住在一起的所有事情,如同看到了力扬,看到了过去——
客厅的沙发,她们坐在这里看电视,力扬总是霸着遥控器,抢也抢不过来;厨房,力扬战斗过的地方,看起来男孩子气的她却一直体贴地照料自己的饮食起居;卫生间,她们在这里纠缠过也亲昵过,还一起为小四洗过澡;曾住过的那小小的单人床,多少个夜晚,力扬挤在上面赖着不走,白天又抱怨睡得不舒服;还有,力扬的卧室,她们有时躺在一起什么也不说,可是幸福感漫溢整个房间……
力扬终于知道,自己确实出了事情,而且伤到了左腿。姐姐只是安慰她,不说究竟会如何,力扬心里乱起来,疼起来,害怕起来……她低沉的情绪因为想到雯婕而忽然惊了一下:“姐!今天几号?现在几点?”
知道了时间,力扬真的慌了,她知道雯婕大约已经到了。可是,自己的这个样子,要怎么面对她?力扬拉住姐姐:“姐姐,我必需出院,我约了人……”姐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傻妹妹在昏迷两天后会说出这种话:“扬扬!你别胡闹了!”
“我是认真的……”力扬的声音哽咽起来。姐姐叹着气:“是不是约的那个叫尚雯婕的女孩?她回北京了?”力扬躺在病床上,偏过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我的事,家里也都知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扬扬,别傻了好么?你们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个孩子当初离开北京,就是为了让你死心回家,人家能为你想,你怎么不为人家想想?非要拖累得两个人都没有将来吗?”
力扬疑惑地看着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俩来医院看咱爸的时候,我跟她谈的。”姐姐索性把那一晚的事情告诉了力扬,然后说,“我看得出来,她也想过大部分人过着的生活,咱们家对你没有要求,她们家不可能对她没要求……何况,你现在的腿……”
力扬从姐姐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事情,似乎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些信息,除了伤处和心,脑袋也开始疼……
雯婕安静地等在房间里,她相信力扬不会失约。夜变得比她还静,钟表的声音清晰异常,12点已经过了,一周年已经过了,力扬在哪?雯婕不敢给她打电话,只围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等,不安的情绪逐渐积聚。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醒来天已亮,空荡的房内响起电话铃声。
是力扬的号码,她接起立即问:“力扬,你在哪?”力扬的声音却透着嘲讽:“失望了吧?你以为我真会去吗?……别做梦了。现在体会我当初的感觉了吧?”电话里的声音甚至在笑,雯婕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难道,这是报复么?
力扬冰冷地挂断电话,攥紧手机,哭出了声音……
雯婕呆呆地握着手机,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她想她可以不必对父亲内疚了。起身,拎起行李,再看一遍这个住过的家……角落里,她看到了一盆不鲜活了的蝴蝶兰,和一版缺掉一张的大头贴。那一张缺少的,是雯婕走时剪去的。雯婕拿出自己那张,对在上面,她不能相信刚刚电话里绝情的人是这照片上笑得单纯灿烂的力扬。于是,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刘力扬,你究竟在哪?”
力扬哭得说不出话,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并且关机。她知道,她的性别,她的腿伤,她能给的未来等于零,没有比她再糟糕的恋人。姐姐说的对,既然当初雯婕是为了她才走,为什么不让她为自己走一回,彻底死心……
阳蕾刘悦和谭大哥谭大嫂都来看了力扬,力扬憔悴地接受着祝福。电视里偶尔还会演REBRON的新戏,她们当初的事情倒成了及时的炒作,以后没再见,REBRON发展得也不差。艺心结了婚快要做妈妈了吧?以前的一些人或事,在大脑里盘旋,如果这辈子站不起来了,以后就靠脑子里这些回忆娱乐了吧?
力扬一个人待着时,脑子尤其静不下来:雯婕会恨我,像我当初恨她那样,还是更甚?应该是更甚吧……想着这些,感到有人进来,是护士么?阳蕾倒是说她也在这家医院。
回头去看,力扬怔住。雯婕,正专注地望着她,脸边挂着泪水,眼里却是笑意……
雯婕说:“你放心,我不会被你骗到的,我不会走的。”又说,“你的腿也不会有事,有我在,你一定会好好的。”最后说,“你忘了,阳蕾曾经喜欢过我……”
力扬眼里涌满了泪水,只一笑,泪流满面。她爱这样的尚雯婕,坚决而狡猾,竟是和自己一样。
番外篇
一小时后,姐姐回来,惊讶地看着雯婕在病房里忙来忙去。
雯婕怯怯地朝姐姐点头微笑,力扬心情绝好地对姐姐说:“姐你回家歇歇吧!这儿有雯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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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阳蕾跟刘悦来看力扬。
阳蕾一进门见到雯婕,兴奋地跑过来,拉住雯婕的手说笑半天。
力扬半躺在床上,故意问阳蕾:“听说,是你出卖的我?”
阳MM激动地大叫:“我哪有?喂!是你们家雯婕给我打的电话好不好?我哪里有她现在的号码啊!”
雯婕低下头,偷偷地笑。力扬嘟着嘴斜着视线看她:“你小子可真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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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雯婕趴在病床边睡得很熟,房里一片凌乱。
力扬看着这一切,竟然觉得很安心。她暗暗地想,也许老天从来不会多眷顾她,给她一些东西总要夺去另一些~如果当真如此,那么身体上的灾难,换回她永远陪在身边,也算可以接受。
雯婕醒来坐起,迷糊地看着力扬。力扬笑着说:“我想出去转转。”
雯婕呆呆地点头。
“那还不快把朕的龙椅推过来!”
“轮椅?”雯婕貌似没有睡醒。
“龙椅!”力扬纠正她的发音。
“呃……那是什么嘞?”
“那就是轮椅……”力扬一头黑线极度无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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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雯婕去公司办理一些请长假的事宜。
姐姐守在力扬身边等待医生说检查结果。医生看起来也很激动,说力扬的伤势发生了奇迹般的好转。以前是认为不能恢复了,现在看来,甚至可以百分百康复。
力扬笑得灿烂,眼里噙着泪花。忽然她想到什么,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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